连岳:圣母的G点是骗子永远的战场|罗尔用罗一笑悲情营销的背后

九点多起床,看看书,喝泡茶,忙完手头的事。上公众微信,后台读者留言是:说说罗一笑在朋友圈刷屏的事。

罗一笑是谁?

然后打开朋友圈,并没人刷屏。也就不当一回事了。

过了一阵子,出现一条:罗一笑事件反转了。

我去搜了搜,原来是深圳一位有数套房子的广告人,利用女儿的病情,装可怜玩悲情营销。上当的人都气炸了。氧分子网之前的报道:《罗一笑事件是刺向善心的一把剑|网友怒斥罗尔 刘侠风消费网民爱心

朋友圈太干净也不好(还有一个可能是,会转这些的,我已选择不再看他的朋友圈),有些热闹看不到。

悲情营销一点都不新鲜,将永远存在。核心技术是这两点:你需要做的事成本极低,可以低至零;你做了这件事显得很有爱心(正确)。

悲情营销者给你提供了一个占便宜的人:零成本秀爱心(正确)的机会到了!你第一个在朋友圈转发,你的爱心就战胜了所有朋友!

连锁反应产生,第二个转的,顺序上不占优,只好增加情绪,最后不转的人就陷入困境:大家都转了,你不转,你他妈是人吗?为了怕麻烦,他也转手一转,反正避免冲突的成本也是零,何必呢。

连岳:圣母的G点是骗子永远的战场|罗尔用罗一笑悲情营销的背后

对传播稍有了解的人,大概都知道这个规律。

每个人的零成本累积起来,收效很可怕,半天刷屏,当事人已经收到数百万捐款。 这么高的利润率,一定前赴后继,别说利用女儿的病情,就是亲手把女儿弄残,也做得出来的。

爱很珍贵,用得对,才会多起来。用错了,用一点少一点,滥用的人,不懂得爱,不会爱人,也不配被人爱。

圣母型人格,到处第一时间秀爱心的。他的脑子,他的心,一定都有巨大的漏洞。脑子有洞,轻信,成为悲情营销的第一批转发者;心有洞,缺爱,使他渴望这类悲情营销。即使上当了,他也辩证一下:我毕竟是献爱心。下次依然如故。蠢,真是恶最大的帮凶。

没有一定智商,是不会爱的。这也是为何那么多父母成为祸害,你生了就会爱?

冷漠是美德守护神。这点请一定记住。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句话圣母们不能接受,所以它是智慧。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这是中国古人对世界文明的最大贡献。彻底否认牺牲、奉献、圣母。是个人主义的伟大宣言。

有人说,连叔啊,看你的文章变得冷漠了。别怕,这是正常反应,说明你看进去了。判断力提高了。

你身边有些对热点事件隔着一层的人,对自己了解不清楚(或了解成本很高)的热点事件基本放弃的人,这些情绪稳定的人,不那么容易爱,也不那么容易恨,这些人挺讨厌的,刷屏到他们就中断了。请特别记住这些人,他们才是你值得交往的朋友。

罗一笑这种骗局,我希望三个月来一次,它对提升平均智商是有好处的:骗子现形了;有价值的朋友也显现了,这些低调的人,不经过这事,你还发现不了。

可是有人每次都会上当,是不是很冤枉?

不冤,活该。

原标题:《圣母的G点,是骗子永远的战场》【文/连岳(微信号:iliany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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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评论:

Echo:我就是一个低智商的人,打赏的时候超过上限,我又加他微信捐了200。如果他缺钱就拿去,只希望笑笑好起来!以前汶川地震捐钱给红十字会,但是后来郭美美事件。。。而且也在朋友圈的轻松筹,公益链接上或50或100地捐过。这么想来,好像低智商的事情确实干过不少,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还捐钱吗?会。做我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一点点心意,完全在能力范围之内,骗走也不会对我有啥影响,那点钱微不足道因此也从不会觉得自己圣母。

第八大洲的陶小冶²⁰¹⁶™:我也希望这样的事三个月来一次,这样我就能知道朋友圈该屏蔽哪些人。

拉拉:或许我还没学会冷漠,当妈了总是看到孩子有事就没办法,失去的是几元钱,渐渐得就失去了对世界的热情,骗子总有收拾他的时候。错转九次也不想错过真实的一次。

黄明亮:恕我直言,现在那些所谓的互联网众筹不过是变相的乞讨,其中很多人根本没有惨到需要捐款的份上。他们惨么?我看朋友圈转发的那些众筹项目都没惨到哪里去,而且很多人不是没钱,只是不愿意在这件事上花钱。前段时间才看见一个新闻说,某人为自己患病的女人众筹二十万治病,然而他开着奥迪A8住着别墅。说实话,惨不惨关键还是看文笔,你看作家写的乞讨文就惨多了。说这就算惨的,我真羡慕你啊,压根没见过真正底层人民的惨状,那里没有互联网,没有众筹,生病了只能借钱,借不到了就等死,就一直哭,哭到再也哭不出来了就干脆自我了断。没有人为他们转发朋友圈,没有人为他们众筹,但他们才是真正需要被可怜的人。 比如,我同村的一个同龄人,比我大一届,成绩很好,高考考上了中国人民大学,但是因为他父亲身患重病,医药费将整个家庭击垮,还欠下十几万债务。无奈之下,他选择放弃学业,上船打工,我不知道他做出这个决定时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但我只是想想就已经很伤心了。 多希望那时候能有人给他众筹啊!

pia: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你是好人,但并不掩盖你是个笨蛋。

Titian甜:真想转这篇文章…早几年应该毫不顾忌转了,三十岁以后学会了闭嘴。静静看圣母们互相打脸好了……

梁霞:没有转发也没有评论这件事,是因为今年婆婆意外在重症监护室门口待过两周,真的那滋味很难受,与死神的抗争史,也因为这件事把积蓄都给了医院,但那段时间也是自己和老公默默承受,其他人都没有说,就是不想这件事拿出来被别人同情,我大概是没有被别人同情的勇气。

Jill:这次转发尤为奇怪,平时不怎么转发这类文章的人也在转发,让你由不得不转。然而,事出反常必有妖啊必有妖!赶紧删掉转发,并谨记教训!更多罗一笑解读:www.yangfenzi.com/tag/luoyixiao

aniter:感觉我就是那个智商高的,好多这种信息到我这里就断了。今天早上起来,圈里全是这个链接,包括大学的老师,还是教授。但我当时就是不想转发啊,没有为什么,即使是真的,我也不想看链接里的内容,因为看到那些转发的人说都看哭了什么的,我觉得会影响我情绪,我就没看,所以也没转。

太太:圣母病的最大原因是,得病的人很难承认自己有病。

鱼鱼:刚和几个已经做母亲的朋友在这个问题上分歧,她明明知道已经被扒皮了还要转,我说不要传播了还被说我是不相信善意和爱心,我说“我相信善意,但随意传播就是作恶。”然后估计她想拉黑我了……连叔这篇文章来得及时,但是我不敢转发朋友圈了,因为这样的人好像不少……

H&K:连叔你这次比和菜头还要“残忍”,但是我想你这次肯定救了很多看完《罗一笑,你给我站住》怀疑自己冷血的人,比如我。谢谢救了我的心,我不再怀疑自己冷酷无情了。

KANAHK:整个心里过程是这样的:点进去刚开始看到孩子的病情超级心疼 可是再到后面看到……啥?捐款还分大头小头 大头拿去救助别人?哦 这么复杂?这么有闲?看来并不是狠狠急缺钱啊……那你还继续写写个啥……那咱还转发为啥……对对 别人也是可怜 是需要救助 但……你为啥写自家孩子的病情然后收到钱又转手给别人?我为啥要被你这么弯弯绕的方式给绕进去感动?……你们继续 我忙自己的事儿了拜拜~

路过夏天:连叔这盆冷水浇得及时!我就没转发,因为心中充满疑问。如果为真,爱心延迟几日也仍然是爱心,如果为假,绝不被人利用。

吴娟 Juanita:记得有个学者说很多智商高精英青年,都是精致利己主义者,语间充满各种痛心疾首。我想说,如果真的人人都精致利己,社会规则就会高效透明,社会才会和谐且且富足,阻碍社会发展的不是精致利己,而恰是圣母biao

哔哩哔哩…叭:今天被他刷屏了,我的第一感觉是,那些没钱没房没文采的人,能卖什么?普天之下,救治亲人的心,应该都是一样迫切的吧?我家卖了房,举爸妈两边家庭之力,带着妈妈辗转在医疗资源集中的大城市看病,80多岁的爷爷奶奶,只要攒点钱都给妈妈治病用了。我第一次羡慕大城市的人们,原来,人的生命,是有轻重之分的,想到就心酸。他卖的文,字里行间并没有感动到我,不是我冷漠,每一个重症病人的家庭,面对的悲伤都是一样深刻的,每一个睡去的夜晚,每一个醒来的清晨,你的心,是紧的。我宁愿出钱众筹医疗项目,让科学家研制出更多更有效的药物,造福更多的人。无论如何,保持希望,陪着妈妈走下去!加油!

厚德载物:随缘,而不攀缘。我看到的遇到确实需要帮助,需要拉一把,根据自己能力适当帮助下。这些网络什么转发的甚至多看一眼也不想。蠢是恶最大的帮凶,冷漠是美德的守护神,这两句话记下了

花花花无缺:帮助坏人,就是作恶,你是在助长坏人做更多坏事。不核实清楚,就捐钱帮助别人,是对自己善良不负责。不负责任的善良,跟做坏事的人,有过之而不及,简直就是帮凶。

王如东:点击头像进入其个人相册再点击头像进入详细资料界面,点击界面右上角“三个点”的按钮,第六个选项是“加入黑名单”,第七个选项是“删除”。这一连贯动作从保卫钓鱼岛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操作的很熟练了,更别说又历经了出轨,死亡,退役,秀下限等等热点以后了。

连嘉:记得大前研一的低智商社会里有提到,一个专业的新闻人说过,即便是很权威的纸媒,也有之前三分之一的新闻是假的。因为根本不符合逻辑。

kylie:我没有转发,直觉这个人是作家,更应该了解保险,所以他应该可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而不是曝光孩子!我其实有点自责,总觉得是不是自己不够善良,可看过连叔,改观了不少!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管好自己,不给人添麻烦,把父母孩子照顾好,把保险买一些,出事了,多少能有点小靠!剩下的就是和老公一起赚钱!

A新梦想辅导班:今天早上醒来看见被这孩子刷屏了,看了下,她爸说,只要自己有能力,绝不求助,还把机会让给了更加需要帮助的人,看到这,我立刻明白了一切,因为我作为妈妈,不会把生的机会让给别人!最后,有点赞打赏,心中再次冷笑,呵呵,姐的钱没那么好拿,午睡醒来看连叔,果断赏钱给连叔,笑纳

童璐莎:没有转发罗一笑的帖子,因为觉得真实性尚不能完全确定,而且转了似乎有绑架别人爱心嫌疑,但当时确实被文笔感动,默默赞赏了一百,爱心永远是最容易被消费的,认栽,谢谢连叔的文章,但是连叔的文章因为不煽情所以很少有让人捐助大额的冲动

陈琳晓:最见不得孩子一生病就全世界求捐助的。生病花钱多这可以理解,但不能要求别人从口袋里掏钱治你小孩的病吧,咱非亲非故的;更受不了有人说没几块钱,就当做好事。好事个球啊,我不偷不抢就是对社会最大的好事了,别来道德裹挟这套。

Rogers Tsu:就算是真实需要捐款的,为何自己平时不买好保险以分散风险?一出事了就向别人两手一摊,要钱,不给就撒泼上吊,真是烦心。真实的情况尚且如此,就算不停地帮助也帮不过来,更别说骗子了。圣母婊所宣扬的无私奉献,最终基本上都是恩将仇报。去看看丛飞的事例吧,去了解下做扶贫工作的公务员吧,要是这些血淋淋的事实还不能唤醒圣母婊,那么就让他们自己去捐吧,疏远冷落他们即可,最后会有骗子给他们狠狠地上一课的

小芮:昨天看到那篇文章时已经刷到10万+了,我觉得有点疑惑,第一高知识分子为啥用这种渠道募资,不是有正规公益平台吗,比如腾讯公益,更有公信力,而且作者下面的解释也难以服众。第二为啥不买少儿商业保险,这是现代家庭转移风险的基本工具之一。

碗主:蠢是罪恶最大的帮凶,朋友圈刷屏的大多数人,平时也都是随波逐流,不善思考的。蠢人常常被骗,有理智的人常常看热闹的心都没有。这大千世界里,你只能看到你能看到的东西。

Amy:两三年前刚玩微信的时候,看到这类文章会毫不犹豫地转发,希望更多的人能看到,或者希望当事人能得到更多的帮助。慢慢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类似这样的文章都不敢轻易地转发了,因为我知道,朋友圈里有好多人是因为这是我转发的文章,而对内容深信不疑地去转发或伸出援手。所以我必须对那些人负责,不是自己所能了解的真相就不转发。

emma:这位罗爸爸也是在提供一种服务,对象就是需要确认自己是善良的,能秀出来的,且并不愿意为此付出一分钱的人,转一转,一石三鸟。

Jack:这不是说我嘛,哈哈哈 “你身边有些对热点事件隔着一层的人,对自己了解不清楚(或了解成本很高)的热点事件基本放弃的人,这些情绪稳定的人,不那么容易爱,也不那么容易恨,这些人挺讨厌的,刷屏到他们就中断了。请特别记住这些人,他们才是你值得交往的朋友。” — 作为也曾算在媒体里工作过的人.我向来知道这些信息都很早,但我不会轻易下定论或随手传播,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事件的真相究竟是怎样,而且就像文章里说的一样,道德慈善是个碰不得的话题,大帽子随时在等着提出不同意见的你,所以我宁愿平日里积累一些小善,或实地去考察,要么被骗了就怪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善恶了解太少,不要事后再去揣测记恨。ps.我倒不认为这次事件的小孩父亲本意是想骗钱,只是事情的发展往往会出乎我们的意料。最后祝孩子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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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11月的最后一天清晨,几乎每个人的朋友圈都被刷了屏。一个名叫罗一笑的小朋友不幸身患白血病,她的父亲罗尔以“卖文”的方式将一篇题为《罗一笑,你给我站住》的文章放在名为在小铜人的公众号“P2P观察”里推送,读者每转发一次,小铜人给笑笑一块钱,文章同时开设赞赏功能,赞赏金全部归笑笑。

    各个年龄层次、各行各业的人都在转发。

    很快,阅读量与点赞双双冲破100000+,因账号还开通打赏功能,关心孩子病情的人们又将关心直接转为现金打赏,祈盼罗一笑小朋友的病情不因为钱的问题而有所闪失。

    然而,上午10点左右,风向又开始变了。

    所有医疗费都已筹够,为何还接受打赏?

    同时,有网友指出,小孩爸爸的7月5日的微信公号文章《让老婆心花怒放的一夜情》中提到,自己有3套房,2辆车,一家广告公司……

    再之后,风向转向了对整个事件的质疑。

    面对质疑,深圳市作为一座保障与效率走在全国前列的文明城市,涉及募捐、就医等有关部门已介入并积极通过新媒体发声。

    11月30日16:31 @深圳市儿童医院
    @深圳市儿童医院 率先通报治疗费用,并将自费与医保支付清单明细列出。

    11月30日16:33 @深圳微博发布厅
    两分钟后,@深圳微博发布厅 转发@深圳市儿童医院 所发布的微博。

    11月30日16:36 @健康深圳
    @健康深圳 随即也对罗某笑小朋友的救治情况进行了转发。

    11月30日16:57 @深圳公安
    @深圳公安 转发@深圳微博发布厅 的微博,进行了深圳政务账号之间的矩阵联动。

    11月30日18:26 @深圳市民政局
    @深圳市民政局 发布微博表示,已就此事成立调查组。

    另,民政部新闻办官方微博@民政微语 19:11 就网民有争议的“慈善”部分做了专家答疑,@公安部打死黑除四害 、@江宁公安在线 等账号也就此事全程关注并积极转发。

    小总结:通过观察,我们可以发现,在诸多新媒体发布信息形式中,开放式微博是最好的谣言粉碎机,也是大部分相关单位的最早发声地。真相总是可以在微博上得以多维度呈现,任何居心不良的炒作,都别想蒙混过关。
    最后,祝福罗一笑小朋友早日康复。

  2. 9月7日,5岁小朋友罗一笑的幼儿园老师通知其家长:孩子体检中血小板偏低,建议复查。第二天,父母带着她先去深圳南山妇幼保健院、再去深圳儿童医院检查,这么一检查,孩子就再没出院——医生高度怀疑是白血病或再生障碍性贫血。

    罗一笑的父亲罗尔是一位资深媒体人,在深圳女报杂志社供职,9月10日,他在自己的公众号“罗尔”中发表文章《我们不怕讨厌鬼》,开始记录孩子病情。至9月11日晚11点,这篇文章收到54笔赞赏,计2930.42元。而他的另一些文章阅读超过10万,打赏的数目也恐怕超过了罗尔本人的料想。

    打赏是为了做慈善?

    孩子刚病时,罗尔表示医药费缺口不大。9月11日,罗尔强调“我为笑笑买了少儿医保和商业保险,即使笑笑患的真是白血病,医药费也不会给我造成太大经济压力。”(他在10月8日澄清商业保险为分红类,并非重疾险。)

    随着文章赞赏越来越高,罗尔在9月的多篇文章中表达了所得赏金将主要用于白血病公益事业的心愿。比如,他在9月12日的文章中宣布“《我们不怕讨厌鬼》一文所得赏金,不论笑笑是不是白血病,都将全部用于资助无力治疗费用的白血病患儿”。

    在9月13日的文章《耶稣,别让我做你的敌人》中,罗尔进一步做出了如下明确表态:“前天,一个无钱医治新生儿白血病的母亲,抱着孩子离开了儿童医院。此事促使我决定,将本公众号建成关注白血病患儿群体的平台,所得赏金,用于资助白血病患儿。”

    在9月22日的公号文章中,罗尔公布了账目,但表示由于政策所限,个人公号无法从事慈善事业,因此做出了如下款项安排:“已收到的32821.6元赞赏款,我意作如下分配:30000元用于资助有需要的10位白血病患儿,每人3000元,剩下的2821.6元用作笑笑的治疗费。此后,即使我饶(应为“侥”——有槽注)幸不死,本公众号也不再以公益的名义诱导读者打赏,读者的自愿赞赏将视为对笑笑个人的资助。”

    据有槽查实,罗尔至今捐助了4位白血病患儿,捐助日期分别为9月22日、10月1日、10月17日和11月19日,每人3000元,共计1.2万元。

    经济拮据?

    10月21日,罗尔第一次在公号《我为什么充好汉》中提到了家庭经济拮据:“近一年来,因为工作岗位的调整,我只能拿到基本工资,已失去养家糊口的基本能力,需要靠老婆炒股赚点钱补贴家用 ”。

    他谈到了父亲卧床,没给儿子大学第一月的生活费,但仍然坚定地表示:“笑笑知事以后,她要是知道,她的’男神’爸爸借她生病敛财,不声不响地躲在角落里数票票,她还能相信哪个男人?我是女儿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我不能让她第一眼就看错了。 ”在文中他重申捐3万元的决定不会改变。

    在此之后出现了多个疑点。首先,罗尔的职位不低,在发此文的五天后,即10月26天日,他发布了《深圳故事》约稿函,以女报杂志社下属《深圳故事》执行主编的身份征稿,稿酬千字300元。

    其次,他家有多套房产。在11月30日,罗尔向《界面》、《北京青年报》等媒体承认,他共有三套房,深圳一套东莞两套。目前两套东莞房月供5200元,他强调深圳的房子是2002年以20万价格购入,但未透露房子目前市值。此外,他名下还有一辆2007年的别克,并强调车子目前近乎报废(《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称,只有营运车辆有报废年限,比如小型出租车是跑8年后报废,私家车报废年限取消 )。

    此外,罗尔在接受《北京青年报》的采访中否认自己名下有广告公司,但有槽检索公开的工商资料可见,深圳至少有三家公司的法人叫罗尔,分别为深圳市金点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深圳百推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和深圳新故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中“金点”和“新故事”的企业通信地址或注册地址均为深圳市福田区景田路妇儿大厦七楼,恰恰与罗尔所在的女报杂志社地址完全相同,后者股东为女报杂志社工会委员会,罗尔为公司法人兼董事——当然,严格意义上这些确实都不是广告公司。

    此外,我们还无意中发现了这样一则回顾高二辍学的罗尔的奋斗故事,这篇署名为“小叶秀子”,标题为《喜欢做客的罗尔》权且作为背景资料:

    就在罗尔觉得没意思之时,另一家杂志的总编偶然读了“爱情顾问处”,就想见见他,找上门来了。寒暄过后,总编问罗尔:“你哪里毕业?”罗尔脸红了一红,支吾着说:“也不是什么名牌大学,湘潭大学。”总编说了一串好好好,问:“你想不想来做我的编辑部主任?”

    那时候,罗尔以为做一个普通编辑就很牛了,更何况做编辑部主任!罗尔立马就辞了工,花50块钱买了一张“湘潭大学”的文凭,抖擞精神做了那家杂志的编辑部主任。

    这篇文章还有几处有趣的地方,比如当年作为《女报》发行员的罗尔自作主张印了“编辑记者”名片,比如在没有边防证的情况下罗尔试图通过塞深圳关口士兵红包的方式闯关。可聊备一阁。

    P2P公号做公益?

    10月8日,罗尔第一次为孩子办理出院和缴费手续,首月费用为4万1千多。他抱怨说刷少儿缴费医保卡不成功,并发文指责社保局工作作风拖拉,在政协委员李毅先生的帮助下,转给了社保局某位领导,因此查明原因,得到社保局征收处某处长的电话道歉。

    11月25日,罗尔在文章《罗一笑,你给我站住》中再度提到医院治疗费用。当月21日-22日,笑笑第一次进重症监护室。23日因为感染再度进入。他写道:“重症室的费用,每天上万块,她悲痛我们花不起这个钱,更悲痛我们花了这个钱也可能救不了笑笑的命。 ”

    罗尔此后透露说,他因此打电话和老友刘侠风商量如何解决笑笑的医疗费问题。最后商量的结果是,由刘侠风整合他为笑笑写的系列文章,在他所持公司小铜人的公众号“P2P观察”里推送,读者每转发一次,小铜人给笑笑一元(保底捐赠两万元,上限50万元),文章同时开设赞赏功能,赞赏金全部归笑笑。罗尔和刘侠凤并未解释,为什么约定转发的是“P2P观察”公号,而非罗尔本人公号。

    通常只有几千阅读的笑笑系列文章在P2P观察的助推下迅速走红朋友圈。在11月27日头条推送的《耶稣,请别让我做你的敌人》(文章现已被删除)整合了多篇罗尔此前的公号文章,读者可以看到的是几个动人的元素:第一,笑笑得的是白血病,第二,罗尔单位已经连续4个月没发工资,第三,孩子费用每天少则一万出头,多则三万有余,并且“第一次结账的时候就狠狠给了罗尔一巴掌,一大半费用少儿医保走不了。”

    不到半天,阅读量突破10万,赞赏金抵达五万上限,赞赏功能暂停。赞赏功能恢复不到两小时,赞赏金再次达到五万上限。

    谁是最大赢家?

    11月30日,P2P观察公号公布了目前的善款收入,初步统计为270万,分别为:

    P2P观察公众号的爱心打赏:101110.79元(已停止打赏)
    刘侠风接受个人捐款:25398元(截止11月30日中午12点)
    罗尔公众号的爱心打赏:207万元

    至此,可以梳理一下人物关系:P2P观察归互联网金融领域新媒体及数字营销机构“小铜人金融服务公司”所有,刘侠风系小铜人的联合创始人兼法人,这家公司注册资金仅为131.579万元人民币,而他任监事的公司“地标金融”为一家P2P平台,注册资金1亿元。

    小铜人是否帮地标金融做营销,双方是否还存在关联交易?有兴趣的读者可以搜索相关报道,暂且不表,不过可以肯定地说一句:在罗一笑催泪募款事件背后,主推方为小铜人(公司、公众号“P2P观察”和刘侠风本人)以及罗尔本人。罗尔得到了远超其女儿目前治疗费用的善款,P2P观察公众号因文章被爆转、商业价值激增;小铜人则因做慈善而获得美誉,或成最大赢家。

    医保不能背锅

    读者之所以急于转发、赞赏罗尔和P2P观察的文章,是因为善良的人们在为笑笑的治疗费用而焦虑:一个中年遇到职场危机的男人,该如何解决费用花钱如流水,可是医保却大半无法报的窘境?

    笑笑的住院费用究竟是多少?11月30日,罗尔在接受《界面》采访时表示“两个月下来共花了10多万,第一个月自己出了1.4万,第二个月出了8000,目前能报销的有90%。 ”在接受《北京青年报》采访时则称“差不多是报销70%以上的,报销后是大概是付2万块钱左右 ”。虽然是同一天接受的采访,但两边说法有些差距,不过还是可以看出,他承认孩子的治疗费用自付部分两个月是2-2.2万元,报销占了大部分——他本人的话显然跟“P2P观察”所谓的“一大半费用少儿医保走不了”完全相反。

    而深圳市儿童医院在11月30日下午给出了详细明细:截至11月29日,三次住院总费用合计为204244.31元,其中医保支付168050.98元,自付36193.33元,三次平均自付费用占总治疗费用比例为17.72%。

    嗯,也就是说,截至11月29日(含笑笑进重症监护病房的6天),家庭自付费用总共是36193.33元,比罗尔在9月22日公示的38652元赞赏所得还低。

    谁又是最大输家?

    整件事情,罗尔做错了什么?

    错在不透明。网络募捐的基石是信息透明、及时回应质疑。任何一个想要赢得公众信任的筹款者恐怕在募捐时都会提供如下几个必要信息:资金缺口、家庭目前经济来源和主要收入、每日费用和报销比例。

    这些,罗尔都是在遭到了强烈质疑后,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一点点披露的(而且在接受界面采访时,他先透露自己有两套房,后改口称是三套)。假设公众知道罗尔有不止一套房、职位高、报销比例如此大、个人自付费用如此低、并且是不止一家公司的法人和股东,还会踊跃捐款吗?

    错在动机难以解释。为什么要让一个P2P公众号转发求助文章?目的是帮其圈粉还是互推?涉事方虽然接受了多家媒体采访,也写了几篇自陈文章,但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而罗尔的错,可能不仅会累及他自身和相关公司名誉,更会为中国刚刚兴起的网络募捐和互助事业蒙上巨大的阴影。如果说此事中某公司成最大赢家,每一个有可能求助他人的普通人都是最大的输家。

    社会的友善和互信非常脆弱,这一件事情,可能会让无数无辜求助者的声音难以再被公众听到、相信并伸出援手。

    从深圳市有关方面得知,笑笑这几天的病情非常危殆,孩子是无辜的,祈祷她能度过难关、平安健康。

    我们希望,罗尔和相关公司能负起责任,在照顾好孩子的同时,尽早公布善款明细、孩子每日花费和具体报销数额,我们也希望,这200多万捐款能真正帮助到笑笑。

    仍然祈祷,大家能以善意与信任对待彼此。

  3. 这两天的朋友圈里,很难找到比“罗尔”更火的词了。

    在微信朋友圈输入“罗尔”,相关文章已经达到100篇以上。而这些文章既包括对罗尔的“泣血而呼”的感动,也包括称其“猎取善金”的强烈质疑。

    “父亲罗尔为白血病女儿罗一笑写的文章《罗一笑,你给我站住》,截至发稿,获得110557次打赏,并且已经达到“打赏上限”。

    11月29日到30日,深圳晚报持续关注患白血病女童罗一笑。不少好心市民通过各种渠道为笑笑捐款,没想到昨天上午,“剧情”却出现了逆转。

    事件发酵全过程

    9月7日
    在学校的例行体检中,罗一笑被检查出血小板偏低,最终在深圳市儿童医院被确诊为患白血病。

    11月21日
    凌晨,因病情加重,罗一笑被送进深圳市儿童医院重症监护室进一步治疗。

    11月25日
    父亲罗尔在个人微信公众号发表《罗一笑,你给我站住》,并开通了微信打赏功能。

    11月27日
    下午4点55分,深圳市小铜人金融服务公司微信公众号“P2P观察”发表罗尔的文章《耶稣,请别让我做你的敌人》,该文章同样也开通了打赏功能。截至当天晚上9点52分,该文章被累计赞赏50341.89元。

    11月28日
    罗一笑在深圳市儿童医院的医药费总额达到108206.43元。

    11月29日
    零时,《耶稣,请别让我做你的敌人》一文转发量达到306342次。

    11月30日

    ●早晨,罗尔个人微信公众号累计获得赞赏207万元。
    ●7时15分,罗尔在个人微信公众号发表《我主耶稣,我向你求告》,称目前笑笑所需要的医药费已经足够,呼吁大家暂停打赏。
    ●8时39分,深圳某医生在朋友圈发文称,罗一笑在医院日均花费5000元而不是数万元,社保报销比例80%以上而不是“大部分都不能报”。
    ●9时33分许,有微信群转发消息称,罗尔在深莞两地有“三套房”,并称深圳小铜人公司“带血营销”。
    ●12时许,深圳市小铜人金融服务公司向媒体做出公开回应。
    ●15时30分许,父亲罗尔向媒体做出公开回应。
    ●15时49分,“P2P观察”发表《刘侠风:好事做到底,不怕风凉话》一文。

    ▲罗尔(中)回应质疑。深圳晚报记者 颜鹏 摄

    真相究竟是什么?昨天,深圳小铜人公司以及罗尔本人正式面对媒体做出回应。

    质疑1
    罗尔联手P2P公司联合营销?

    此前,在深圳小铜人公司的公众号“P2P观察”中,该公司创始人刘侠风在一文章中曾提及,他曾跟公司商议,以罗尔情况,能不能伸出援手?随后提出三点想法:一是通过“P2P观察”公众号转发一篇罗尔微信上的文章,鼓励用户转发,大家每转发一次,小铜人公司向罗尔定向捐赠1元(保底捐赠两万元,上限50万元,时间截至11月30日零时)。二是文章开通打赏功能,所有打赏全部定向捐赠罗尔,用以解决罗一笑的白血病治疗。三是本次捐赠款项,专款专用,若有结余,委托罗尔定向捐赠给家庭困难的白血病儿童。

    疯狂转发和打赏之后。质疑声来了。为什么要转发才能捐款呢?是不是营销?
    对此,罗尔表示,笑笑生病后,自己曾婉拒过许多捐助,直到11月底,笑笑进了重症病房,病情和医疗费都让自己慌了。“侠风是我很好的朋友,他就是想帮我,但知道直接给我钱我不会要。后来是钱不够了,我才同意用这种转发筹钱和文章打赏的方式。”他表示自己并不懂炒作 P2P,没过多参与,也没有去了解。

    记者了解到,“P2P观察”公众号的背后主体公司正是深圳市小铜人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刘侠风则是该公司的创始人。他明确否认这是一场营销策划,“给笑笑的捐助,我和朋友很早就想给他做,因为他没钱,他需要帮助,而笑笑治白血病需要花的钱是无底洞。”刘侠风认为这是一件公开透明的好事,会通过P2P观察和民政部门把这件事做得更好、惠及更多需要支持的白血病家庭。

    为何需要转发才能捐助?刘侠风回应记者,小铜人是初创公司,并非慈善机构,“公司内部有许多的股东,不可能其他股东的家人、朋友出事了,公司都去捐,没有这个实力,也不合理。”他表示转发筹款是一个爱心助力的过程,但确实对提升公司知名度也有用,这种做法对其他股东也是一种交代。

    质疑2
    罗尔有三房两车,家底丰厚?

    一网友发帖称,罗尔在东莞和深圳已经有三套房,其次,捐款已经足够了,“小孩是无辜的,但是别被洗脑,就此打住。”

    此外,网友还截屏了今年7月5日,罗尔在个人公众号发表的文章《让老婆心花怒放的一夜情》,截屏内容中出现了“我有三套房、两辆车,还有一家前途无限的广告公司”的说法。

    记者通览全文发现,这篇文章讲的是一个广告公司策划人一夜情的故事。另外,记者还发现罗尔微信公众号还推送有其他类似于“小说”的作品。

    关于网传的家底丰厚,罗尔回应,2001年以20万元的全款在深圳南山凯丽花园购买了第一套房产,后在2014年到2015年期间,在东莞也买了两套总价值100万元的房子。“东莞的两套房子还没拿到房产证,房产欠款40多万。”他表示,家里还有一台在2007年购入的别克车。

    刘侠风补充,罗尔当年在深圳买的房子,有一半的钱是从杂志社借的,“东莞的房子尚未交房,只能收租,没法交易变现,每个月需要还房贷5200元。那辆车几乎报废,现在价值不足一万元。”对于刘侠风的说法,罗尔表示属实。“现在如果有人愿意接手,这两套房子和车子,为了笑笑,我可以随时交易套现。”罗尔说。

    至于罗尔个人微信公众号的说法,他向记者表示,公众号里的内容多是自己的原创小说。“笑笑生病前,除了一篇写父亲的文章是真的,其他故事都是虚构的。”

    ▲小铜人公司创始人刘侠风回应营销质疑。深圳晚报记者 王飞翔 摄

    质疑3
    笑笑的治疗费到底花了多少?

    有网友发帖质疑称,女儿的医疗费根本不是像罗尔所说的一天花1万元~3万元。距今总共只花了不到10万元,其中80%~90%的费用社保已经报销了,其自费部分距今仅花了1万多元。

    对此,刘侠风表示,自9月8日罗一笑生病以来,罗尔一家花了20万元左右。包括孩子住院、家人奔忙、护理的各方面费用。“11月以来因为病情恶化,费用大增。到月底每天费用过万是常事。罗尔根本没有预计,也没有准备,我们必须帮笑笑提前筹集资金。”

    罗尔则回应:“治疗费用的话,9月份和10月份一共加起来是11万元,但社保报了很多,我们自己掏的钱是两万多。11月份的费用还没有统算。”

    质疑4
    罗尔有3家公司?

    有网友通过深圳市场监督管理局网站查询到,罗尔是3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随即,“有3家公司还缺这点钱?”的质疑紧追不舍。

    深晚记者通过检索发现,罗尔在这3家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上确实存在。这3家公司分别为,深圳市新故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金点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深圳百推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

    实际上,前两家公司注册地址即为《女报》杂志社所在地,记者拨打深圳市金点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联系电话,对方明确告知,这里就是《女报》杂志社。
    11月30日下午,记者在“商名网”上检索到了深圳百推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页面,在该页面的“公司名片”一栏中,有一个名叫罗飞的联系人。记者拨打该电话,询问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患白血病女儿的父亲罗尔是否为同一人,对方称是同一人,并主动说出了罗一笑的名字,“公司一共有300多人,主要是做软件的。”同时,对方还提到,深圳百推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是深圳市迪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子公司。

    记者赶到该公司后,该公司工作人员却一口否认,“公司领导跟新闻中的罗尔不是同一个人。”记者提出是否能够提供相关联系方式。该公司称无法提供。记者向深圳百推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求证,对方表示“并不清楚”。

    记者再次拨打“罗飞”的电话,对方改口说自己只是用过该公司理财产品,其他并不清楚。

    在对罗尔的采访中,罗尔称跟该公司并没有关系,只是挂了个名。

    质疑5
    为何打赏超过200万?

    “每篇文章赞赏功能累计打赏上限是5万元,但是在《罗一笑,你给我站住》这篇文章中,从11月30日零点到3点,打赏竟然超过200万。”深圳市小铜人金融服务公司刘侠风说。为何会这样?对于具体原因,刘侠风表示可能要问腾讯那边。

    当天晚上,腾讯通过官方微信公众号回应,原因是出现了“Bug”。腾讯方面称,11月29日起,《罗一笑,你给我站住》一文阅读量快速上涨,并导致赞赏资金猛增,达到5万元的上限,赞赏功能暂停。11月30日凌晨零点,赞赏功能自动重新开启,在短时间内,大量用户给公众号“罗尔”进行赞赏,由此触发系统Bug,导致单日5万元限制失效。大致时间节点为: 00:00~00:01,赞赏已超过5万;00:00~00:30,赞赏达到100万;00:00~01:20,赞赏超过200万。

    由于实际赞赏金额远远超过设定的5万元上限,经慎重考虑,平台对超额部分进行了暂时冻结。

    此外,与此事件相关的另一账号的文章《耶稣,请别让我做你敌人》,在摘要和正文中明确引导用户转发朋友圈,涉嫌诱导分享,今日早上10点该文章已作删除处理。

    在文章最后,腾讯表示,因为平台Bug给当事各方造成的困扰,他们再次郑重道歉,并将持续提升平台能力,并祝愿笑笑早日康复。

    罗一笑医药费用清单。受访单位供图

    罗一笑救治及治疗费用情况

    11月30日下午,深圳市儿童医院发布了《深圳罗某笑小朋友医疗救治的情况通报》(以下简称:《通报》),对孩子治疗情况和治疗费用进行了详细说明。

    3次住院自费约3.62万元

    根据《通报》,市儿童医院严格执行深圳社保及物价部门相关收费政策,罗一笑共住院3次。第一次住院共29天,住院总费用44375.06元,其中医保支付30730.83元,自付13644.23元,自付比例为30.75%(自付费用中包含自费药物2支国产“培门冬酶”共8011.74元,该药为儿童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患者一线治疗用药)。

    第二次住院共28天,住院总费用35961.66元,其中医保支付30987.35元,自付4974.31元,自付比例为13.83%。这两次住院的医保及自付费用均已结清。

    第三次住院截至11月29日共22天,住院总费用123907.59元,其中医保支付106332.8元,自付17574.79元,自付比例为14.18%,第三次费用将于出院时结算。

    截至11月29日,3次住院总费用合计为204244.31元,其中医保支付168050.98元,自付36193.33元,3次平均自付费用占总治疗费用比例为17.72%。

    《通报》称,罗一笑患儿后续治疗费用,会因孩子的病情发展而变化。对急危重症病人,该院将继续贯彻“先救治后交费”原则予以救治,不会因费用问题影响治疗。

    深圳市社保局也通报了罗一笑的治疗费用及医保费用报销情况,市社保局相关负责人表示,深圳市社会医疗保险体系包括基本医疗保险、地方补充医疗保险和重特大疾病补充医疗保险,患者罗一笑均已参加。据悉,按照深圳现行的社保政策,基本医保分为一、二、三档,少儿参加的医保是基本医疗保险二档,可享受的待遇包括门诊报销和住院报销。门诊方面,参保少儿因门诊大病中慢性肾功能衰竭门诊透析,器官移植后门诊用抗排斥药治疗,恶性肿瘤门诊化疗、介入治疗、放疗或核素治疗,血友病、再生障碍性贫血,经市社会保险机构核准,可以享受大病门诊医疗保险待遇。具体待遇是其发生的基本医疗费用的90%列入基本医疗保险大病统筹基金记账范围,地方补充医疗费用由地方补充医疗保险基金按80%支付。

    第三阶段自费日均760余元

    本次筹款的发起主要是针对第三阶段的治疗,按照罗尔此前的说法,罗一笑是11月23日下午6点被送进重症监护室,重症室的费用每天上万块,“笑笑的巨额医疗费,狠狠地敲击着这个家庭。”但从儿童医院和市社保局的通报来看,第三个住院阶段的日均治疗费用为5600余元,整个阶段22天的自费费用为1.68万元,日均只有760余元,并没有罗尔在微信中声称的高额费用,这也是昨天网络质疑的一个重要因素。

    至于今后可能产生的费用,记者从市儿童医院血液科了解到,白血病的治疗方法是一种综合治疗,包括多方面,如预防感染、支持疗法、免疫疗法、化疗等,费用也因人因治疗方法而异。对小儿白血病,最主要的治疗方法是化疗。大多数小儿白血病患者单纯采用化疗就可以治愈,少数疗效差的类型则需要在化疗之后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治疗。若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则可能需要30万元~60万元手术费用。

    患儿病情危重仍在PICU救治

    市儿童医院方面表示,罗一笑于2016年9月在深圳市儿童医院血液肿瘤科确诊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2016年9月、10月、11月3次入院接受化疗。11月7日入院后,在治疗期间患儿出现发热、气促、心率快,黄疸逐渐加重等感染征象,于11月23日转入重症医学科(PICU)。

    目前,患儿病情十分危重,已明确诊断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严重脓毒症、脓毒性休克、多脏器功能障碍综合征,正在接受持续呼吸机辅助通气、床旁血液透析滤过(CRRT)等治疗。治疗期间医院已多次组织多学科联合查房,开展病例讨论,为孩子制订了详细、积极的治疗方案,与患儿家长一直保持良好沟通。

    鉴于罗一笑患儿病情危重,11月29日,市儿童医院组织正在医院工作的“三名工程”加拿大多伦多病童医院血液专科团队(国际公认血液治疗顶尖团队)对孩子病情进行讨论,专家们肯定了之前的治疗方案,并给出了后续治疗建议。
    市儿童医院将继续组织多学科专家联合开展治疗,包括强有力的抗感染措施,脏器功能保护,如呼吸机、血液净化治疗、营养支持等,尽全力对孩子进行治疗。

    八成儿童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可治愈

    市儿童医院血液肿瘤科副主任麦惠容表示,白血病有很多种类,但80%的白血病患儿都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笑笑就是患上了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目前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的治愈率高达80%~90%,不过,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的疗程长,一般要2至3年的时间,后面还有长期的综合治疗,治疗反应好的可以达到治愈目的。

    市慢性病防治中心相关负责人也表示,儿童白血病的疗效明显好于成人。如果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疗效还是很不错的。目前,美国等欧美发达国家儿童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的治愈率已达90%以上,我国也达到了80%以上。一般来讲,经过2~3年化疗后,停药观察5年不再复发即意味着治愈。

    热议一:罗尔卖文救女是否违法?

    2016年9月1日施行的《慈善法》第26条规定:不具有公开募捐资格的组织或者个人基于慈善目的,可以与具有公开募捐资格的慈善组织合作,由该慈善组织开展公开募捐并管理募得款物。这一条的立法意图就是从程序上让“具有公开募捐资格的慈善组织”承担对求助者进行事先实质审查与事中事后监管的责任。
    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主任闵齐双认为,罗尔卖文救女开通打赏功能类似个人求助行为,个人求助是公民的一项正当权利,《慈善法》对该行为不调整,意思就是说《慈善法》不提倡也不禁止,不存在违法的问题。

    罗尔通过小铜人金融服务公司的公众号进行发布求助信息,直接主体却成了小铜人公司且公司公众号信息传播的范围广,这种行为实际上是采取利用微信打赏功能,为不特定人变相向公众募捐的行为,有打法律擦边球的嫌疑。

    广东盈乐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赵波强调,公开透明是慈善的生命线,是赢得公众、捐赠人信任的基础。如果罗尔及小铜人在相关的文章推送中,如实地披露了事件真实情况,对罗一笑病情如实地进行叙述,没有抱着消费社会大众的善意和信任的目的去进行加工,严重地破坏社会诚信机制的话,就不属于炒作营销。相反,如果提供了虚假的病情信息,以引诱分享为目的出发,就会涉及炒作营销。

    热议二:个人救助和个人募捐如何界定?

    网络收到一条求助信息,在当下四通八达的信息渠道来说显得格外平常。《慈善法》明确禁止以个人名义发起募捐。个人救助和个人募捐的界限在哪里?
    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原副主任阚珂曾解释,个人求助最根本的特征是“利己”,如果是为了解决自己和自己的家庭成员的困难而发起筹款,不管通过什么渠道进行,慈善法都不禁止。而慈善法所规范的慈善活动则必须是“利他”,如果是为了救助本人及近亲属以外的他人在网络上发起的个人募捐,属于非法募捐,则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无论是不是公众人物,只要以个人名义发起募捐,都属于违法行为。

    赵波表示,微信“赞赏”这个做法突破了传统的募集方法,十分创新,利用朋友圈的黏合度进行广泛传播,效果也及时显著。虽然做法创新,但既然是向公众募集的资金,这些资金的用途、去向监管的问题值得探讨。

    闵齐双建议,罗尔应将女儿的治疗费用相关凭证等证明善款是用于治疗其女儿的白血病的材料定期通过有效方式向公众公开,保证善款使用的透明度;在达成求助目的或无法实现求助目的的情况下,罗尔将剩余的善款交予慈善组织。

    热议三:全民慈善安全如何保证?

    深圳社会组织研究院院长饶锦兴认为,《慈善法》倡导大慈善。在新的慈善背景下,罗尔事件的问题焦点应该在如何处理这笔善款,才能给爱心人士一个妥善的交代。

    昨天,深圳市民政局、深圳市卫计委、深圳市人社局等政府部门相继发声,公开大量信息。这是市民迫切想要看到的真相。目前,深圳市民政局已成立调查组核实相关情况,让这笔善款有了安全保障。

    在此次舆论冲击下的事件背后,普通公众该如何进行慈善捐赠,善心在互联网背景下避免不被绑架是否有法律保障。其实,在慈善募捐款、慈善财产使用以及慈善组织信息公开等方面,《慈善法》有着明确且严格的规定。

    目前,全国仅有13家网络募捐平台获得民政部许可认证,微信打赏不在其中。个人如需向社会发起募捐,必须与具有公募资格的慈善组织合作,以慈善组织的名义进行公开募捐。同时,该募捐组织需要将募捐方案等相关资料于相关部门进行备案。

    据公益业内人士介绍,目前社会公众对网络募捐存在很大程度的误区。互联网募捐的主体应当是慈善组织,即便借助获得许可资格的网络募捐平台,个人也不能发起募捐。慈善组织在新的慈善背景下成为爱心的“守门人”,帮助公众筛选核对救助者的真实信息。

    罗尔事件造成公众负面情绪,慈善的正规机制渠道要保持信息畅通。闵齐双建议,市民遇到类似事件时应该通过公信力较强的媒体单位或者慈善组织求助,在其指导或帮助下向社会寻求帮助。与此同时,相关机构组织需推进《慈善法》相关法律法规的普法工作,加强民众相关的法律意识。

    深晚社论
    罗一笑事件应成为网络慈善规范契机

    不能否认整个社会蕴藏着巨大的善意,而这种善意一旦搭上新媒体的东风,便可能会爆发更为强大的能量,有时候这种能量甚至超出预期、失去控制。

    仅仅两三天时间内,罗一笑事件的舆论调门已然经历过山车般的反转,变得杂乱而模糊。深圳媒体人罗尔的一篇写给身患白血病女儿的文章,在广泛传播后引发巨大社会反响。从人们对白血病女童和她经济困难家庭的同情,到人们对整个事情可能是恶意营销的质疑,从暖意融融的全社会关怀到口水纷飞的揣测和骂战,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回头再看,发现真相早已成为牺牲品。

    人人似乎都在呼唤真相,真相的调查需要时间,即便到现在为止,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任何一个非当事方,敢于拍着胸脯声称他们拥有绝对无误的真相。直到11月30日下午,各大媒体的走访调查、当事各方的回应以及深圳市儿童医院关于医疗费用的权威信息才陆续发布。然而在此之前的一段时间里,各种媒体、自媒体和网民议论已经充斥我们的视野,其中不乏振振有词的定性、煞有介事的议论。

    深圳市民政部门于11月30日下午声明将介入事件进行调查,在权威调查结果公布之前,任何建立在当前这种杂乱信息基础上的结论都只能算作主观臆测。主观臆测往往随着不同意见方的自身背景情况而南辕北辙——人要到怎样的境况才有网络众筹求助的资格?不同的人对此说法不一。

    有人认为罗尔居住深圳,有车有房,还有社保报销大部分医疗费用,没到变卖家产的地步就满社会吆喝求助,是透支人们的善意,甚至直指当事人罗尔或策划传播的“小铜人”公司为骗子;当然也有人指出,罗尔的情况属于大城市里的典型“贫困中产”,一场天灾病痛便有可能拖垮家庭财务的脆弱平衡,求助确系属实且无可厚非。甚至还有人以罗尔曾在其个人公号中发布的小说段落作为凭证,说他自称有三套房,两辆车和广告公司。广泛传播的不少文章里,总有几个罗尔的同事,朋友的朋友,罗一笑病房的医生,或说罗尔有的是钱,或说他家小三上位……在整个事件的传播与争议中,人们不甘寂寞地言之凿凿斩钉截铁,在罗一笑事件的罗生门里,人们看似在探寻真相,但人们更多是在选择自己愿意相信的真相。上一秒热泪盈眶,下一秒火冒三丈。

    不能否认整个社会蕴藏着巨大的善意,而这种善意一旦搭上新媒体的东风,便可能会爆发更为强大的能量,有时候这种能量甚至超出预期、失去控制。求助的公号文短时间在朋友圈刷屏,各种渠道的打赏汇款总额超二百万,很可能远超罗一笑治疗所需,并引发一系列争议时,我们必须意识到,盲目的善意有其危险之处。不仅将挫伤整个社会的善良,也将让助人者与受助者的面目一同变得模糊,有时甚至狰狞可怖。在非黑即白的认知模式下,或是父亲消费女儿的重病,或是群众以最大的恶意在揣测一个经历不幸的家庭。而任何一种偏见都不是,也都不应是这个社会的真实写照。

    罗一笑突患重症急需用钱,其父罗尔与朋友借助公号进行事件传播,获得收益用于救助罗一笑,公号借慈善救助扩大影响力。这种行为是否违法,或者当事方是否借此牟利,恐怕并非社会舆论所能裁决。但不可否认,一旦求助于社会,求助方便不可避免地从属于社会普遍认识中的准则。慈善活动既要遵循法律规范,也应照顾到社会情绪的声音。罗一笑事件不论结果如何,已不免成为中国社会慈善事业发展中的一个节点,当下善意犹如无头苍蝇般左冲右突,不得要领,正是由于一个健全社会慈善机制的缺位,这是一个亟待填补的空白。而罗一笑事件不应被作为一场几乎全民下场的口水战在未来被淡忘,它应成为我们社会慈善事业发展、规范以及专业化的一个契机。我们不要忘了,一名生死难料的小女孩正躺在病床上,那才是这一切发生的初心。

  4. 这两天的朋友圈里,很难找到比“罗尔”更火的词了。

    在微信朋友圈输入“罗尔”,相关文章已经达到100篇以上。而这些文章既包括对罗尔的“泣血而呼”的感动,也包括称其“猎取善金”的强烈质疑。

    “父亲罗尔为白血病女儿罗一笑写的文章《罗一笑,你给我站住》,截至发稿,获得110557次打赏,并且已经达到“打赏上限”。

    11月29日到30日,深圳晚报持续关注患白血病女童罗一笑。不少好心市民通过各种渠道为笑笑捐款,没想到昨天上午,“剧情”却出现了逆转。

    事件发酵全过程

    9月7日
    在学校的例行体检中,罗一笑被检查出血小板偏低,最终在深圳市儿童医院被确诊为患白血病。

    11月21日
    凌晨,因病情加重,罗一笑被送进深圳市儿童医院重症监护室进一步治疗。

    11月25日
    父亲罗尔在个人微信公众号发表《罗一笑,你给我站住》,并开通了微信打赏功能。

    11月27日
    下午4点55分,深圳市小铜人金融服务公司微信公众号“P2P观察”发表罗尔的文章《耶稣,请别让我做你的敌人》,该文章同样也开通了打赏功能。截至当天晚上9点52分,该文章被累计赞赏50341.89元。

    11月28日
    罗一笑在深圳市儿童医院的医药费总额达到108206.43元。

    11月29日
    零时,《耶稣,请别让我做你的敌人》一文转发量达到306342次。

    11月30日

    ●早晨,罗尔个人微信公众号累计获得赞赏207万元。
    ●7时15分,罗尔在个人微信公众号发表《我主耶稣,我向你求告》,称目前笑笑所需要的医药费已经足够,呼吁大家暂停打赏。
    ●8时39分,深圳某医生在朋友圈发文称,罗一笑在医院日均花费5000元而不是数万元,社保报销比例80%以上而不是“大部分都不能报”。
    ●9时33分许,有微信群转发消息称,罗尔在深莞两地有“三套房”,并称深圳小铜人公司“带血营销”。
    ●12时许,深圳市小铜人金融服务公司向媒体做出公开回应。
    ●15时30分许,父亲罗尔向媒体做出公开回应。
    ●15时49分,“P2P观察”发表《刘侠风:好事做到底,不怕风凉话》一文。

    ▲罗尔(中)回应质疑。深圳晚报记者 颜鹏 摄

    真相究竟是什么?昨天,深圳小铜人公司以及罗尔本人正式面对媒体做出回应。

    质疑1
    罗尔联手P2P公司联合营销?

    此前,在深圳小铜人公司的公众号“P2P观察”中,该公司创始人刘侠风在一文章中曾提及,他曾跟公司商议,以罗尔情况,能不能伸出援手?随后提出三点想法:一是通过“P2P观察”公众号转发一篇罗尔微信上的文章,鼓励用户转发,大家每转发一次,小铜人公司向罗尔定向捐赠1元(保底捐赠两万元,上限50万元,时间截至11月30日零时)。二是文章开通打赏功能,所有打赏全部定向捐赠罗尔,用以解决罗一笑的白血病治疗。三是本次捐赠款项,专款专用,若有结余,委托罗尔定向捐赠给家庭困难的白血病儿童。

    疯狂转发和打赏之后。质疑声来了。为什么要转发才能捐款呢?是不是营销?
    对此,罗尔表示,笑笑生病后,自己曾婉拒过许多捐助,直到11月底,笑笑进了重症病房,病情和医疗费都让自己慌了。“侠风是我很好的朋友,他就是想帮我,但知道直接给我钱我不会要。后来是钱不够了,我才同意用这种转发筹钱和文章打赏的方式。”他表示自己并不懂炒作 P2P,没过多参与,也没有去了解。

    记者了解到,“P2P观察”公众号的背后主体公司正是深圳市小铜人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刘侠风则是该公司的创始人。他明确否认这是一场营销策划,“给笑笑的捐助,我和朋友很早就想给他做,因为他没钱,他需要帮助,而笑笑治白血病需要花的钱是无底洞。”刘侠风认为这是一件公开透明的好事,会通过P2P观察和民政部门把这件事做得更好、惠及更多需要支持的白血病家庭。

    为何需要转发才能捐助?刘侠风回应记者,小铜人是初创公司,并非慈善机构,“公司内部有许多的股东,不可能其他股东的家人、朋友出事了,公司都去捐,没有这个实力,也不合理。”他表示转发筹款是一个爱心助力的过程,但确实对提升公司知名度也有用,这种做法对其他股东也是一种交代。

    质疑2
    罗尔有三房两车,家底丰厚?

    一网友发帖称,罗尔在东莞和深圳已经有三套房,其次,捐款已经足够了,“小孩是无辜的,但是别被洗脑,就此打住。”

    此外,网友还截屏了今年7月5日,罗尔在个人公众号发表的文章《让老婆心花怒放的一夜情》,截屏内容中出现了“我有三套房、两辆车,还有一家前途无限的广告公司”的说法。

    记者通览全文发现,这篇文章讲的是一个广告公司策划人一夜情的故事。另外,记者还发现罗尔微信公众号还推送有其他类似于“小说”的作品。

    关于网传的家底丰厚,罗尔回应,2001年以20万元的全款在深圳南山凯丽花园购买了第一套房产,后在2014年到2015年期间,在东莞也买了两套总价值100万元的房子。“东莞的两套房子还没拿到房产证,房产欠款40多万。”他表示,家里还有一台在2007年购入的别克车。

    刘侠风补充,罗尔当年在深圳买的房子,有一半的钱是从杂志社借的,“东莞的房子尚未交房,只能收租,没法交易变现,每个月需要还房贷5200元。那辆车几乎报废,现在价值不足一万元。”对于刘侠风的说法,罗尔表示属实。“现在如果有人愿意接手,这两套房子和车子,为了笑笑,我可以随时交易套现。”罗尔说。

    至于罗尔个人微信公众号的说法,他向记者表示,公众号里的内容多是自己的原创小说。“笑笑生病前,除了一篇写父亲的文章是真的,其他故事都是虚构的。”

    ▲小铜人公司创始人刘侠风回应营销质疑。深圳晚报记者 王飞翔 摄

    质疑3
    笑笑的治疗费到底花了多少?

    有网友发帖质疑称,女儿的医疗费根本不是像罗尔所说的一天花1万元~3万元。距今总共只花了不到10万元,其中80%~90%的费用社保已经报销了,其自费部分距今仅花了1万多元。

    对此,刘侠风表示,自9月8日罗一笑生病以来,罗尔一家花了20万元左右。包括孩子住院、家人奔忙、护理的各方面费用。“11月以来因为病情恶化,费用大增。到月底每天费用过万是常事。罗尔根本没有预计,也没有准备,我们必须帮笑笑提前筹集资金。”

    罗尔则回应:“治疗费用的话,9月份和10月份一共加起来是11万元,但社保报了很多,我们自己掏的钱是两万多。11月份的费用还没有统算。”

    质疑4
    罗尔有3家公司?

    有网友通过深圳市场监督管理局网站查询到,罗尔是3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随即,“有3家公司还缺这点钱?”的质疑紧追不舍。

    深晚记者通过检索发现,罗尔在这3家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上确实存在。这3家公司分别为,深圳市新故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金点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深圳百推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

    实际上,前两家公司注册地址即为《女报》杂志社所在地,记者拨打深圳市金点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联系电话,对方明确告知,这里就是《女报》杂志社。
    11月30日下午,记者在“商名网”上检索到了深圳百推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页面,在该页面的“公司名片”一栏中,有一个名叫罗飞的联系人。记者拨打该电话,询问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患白血病女儿的父亲罗尔是否为同一人,对方称是同一人,并主动说出了罗一笑的名字,“公司一共有300多人,主要是做软件的。”同时,对方还提到,深圳百推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是深圳市迪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子公司。

    记者赶到该公司后,该公司工作人员却一口否认,“公司领导跟新闻中的罗尔不是同一个人。”记者提出是否能够提供相关联系方式。该公司称无法提供。记者向深圳百推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求证,对方表示“并不清楚”。

    记者再次拨打“罗飞”的电话,对方改口说自己只是用过该公司理财产品,其他并不清楚。

    在对罗尔的采访中,罗尔称跟该公司并没有关系,只是挂了个名。

    质疑5
    为何打赏超过200万?

    “每篇文章赞赏功能累计打赏上限是5万元,但是在《罗一笑,你给我站住》这篇文章中,从11月30日零点到3点,打赏竟然超过200万。”深圳市小铜人金融服务公司刘侠风说。为何会这样?对于具体原因,刘侠风表示可能要问腾讯那边。

    当天晚上,腾讯通过官方微信公众号回应,原因是出现了“Bug”。腾讯方面称,11月29日起,《罗一笑,你给我站住》一文阅读量快速上涨,并导致赞赏资金猛增,达到5万元的上限,赞赏功能暂停。11月30日凌晨零点,赞赏功能自动重新开启,在短时间内,大量用户给公众号“罗尔”进行赞赏,由此触发系统Bug,导致单日5万元限制失效。大致时间节点为: 00:00~00:01,赞赏已超过5万;00:00~00:30,赞赏达到100万;00:00~01:20,赞赏超过200万。

    由于实际赞赏金额远远超过设定的5万元上限,经慎重考虑,平台对超额部分进行了暂时冻结。

    此外,与此事件相关的另一账号的文章《耶稣,请别让我做你敌人》,在摘要和正文中明确引导用户转发朋友圈,涉嫌诱导分享,今日早上10点该文章已作删除处理。

    在文章最后,腾讯表示,因为平台Bug给当事各方造成的困扰,他们再次郑重道歉,并将持续提升平台能力,并祝愿笑笑早日康复。

    罗一笑医药费用清单。受访单位供图

    罗一笑救治及治疗费用情况

    11月30日下午,深圳市儿童医院发布了《深圳罗某笑小朋友医疗救治的情况通报》(以下简称:《通报》),对孩子治疗情况和治疗费用进行了详细说明。

    3次住院自费约3.62万元

    根据《通报》,市儿童医院严格执行深圳社保及物价部门相关收费政策,罗一笑共住院3次。第一次住院共29天,住院总费用44375.06元,其中医保支付30730.83元,自付13644.23元,自付比例为30.75%(自付费用中包含自费药物2支国产“培门冬酶”共8011.74元,该药为儿童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患者一线治疗用药)。

    第二次住院共28天,住院总费用35961.66元,其中医保支付30987.35元,自付4974.31元,自付比例为13.83%。这两次住院的医保及自付费用均已结清。

    第三次住院截至11月29日共22天,住院总费用123907.59元,其中医保支付106332.8元,自付17574.79元,自付比例为14.18%,第三次费用将于出院时结算。

    截至11月29日,3次住院总费用合计为204244.31元,其中医保支付168050.98元,自付36193.33元,3次平均自付费用占总治疗费用比例为17.72%。

    《通报》称,罗一笑患儿后续治疗费用,会因孩子的病情发展而变化。对急危重症病人,该院将继续贯彻“先救治后交费”原则予以救治,不会因费用问题影响治疗。

    深圳市社保局也通报了罗一笑的治疗费用及医保费用报销情况,市社保局相关负责人表示,深圳市社会医疗保险体系包括基本医疗保险、地方补充医疗保险和重特大疾病补充医疗保险,患者罗一笑均已参加。据悉,按照深圳现行的社保政策,基本医保分为一、二、三档,少儿参加的医保是基本医疗保险二档,可享受的待遇包括门诊报销和住院报销。门诊方面,参保少儿因门诊大病中慢性肾功能衰竭门诊透析,器官移植后门诊用抗排斥药治疗,恶性肿瘤门诊化疗、介入治疗、放疗或核素治疗,血友病、再生障碍性贫血,经市社会保险机构核准,可以享受大病门诊医疗保险待遇。具体待遇是其发生的基本医疗费用的90%列入基本医疗保险大病统筹基金记账范围,地方补充医疗费用由地方补充医疗保险基金按80%支付。

    第三阶段自费日均760余元

    本次筹款的发起主要是针对第三阶段的治疗,按照罗尔此前的说法,罗一笑是11月23日下午6点被送进重症监护室,重症室的费用每天上万块,“笑笑的巨额医疗费,狠狠地敲击着这个家庭。”但从儿童医院和市社保局的通报来看,第三个住院阶段的日均治疗费用为5600余元,整个阶段22天的自费费用为1.68万元,日均只有760余元,并没有罗尔在微信中声称的高额费用,这也是昨天网络质疑的一个重要因素。

    至于今后可能产生的费用,记者从市儿童医院血液科了解到,白血病的治疗方法是一种综合治疗,包括多方面,如预防感染、支持疗法、免疫疗法、化疗等,费用也因人因治疗方法而异。对小儿白血病,最主要的治疗方法是化疗。大多数小儿白血病患者单纯采用化疗就可以治愈,少数疗效差的类型则需要在化疗之后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治疗。若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则可能需要30万元~60万元手术费用。

    患儿病情危重仍在PICU救治

    市儿童医院方面表示,罗一笑于2016年9月在深圳市儿童医院血液肿瘤科确诊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2016年9月、10月、11月3次入院接受化疗。11月7日入院后,在治疗期间患儿出现发热、气促、心率快,黄疸逐渐加重等感染征象,于11月23日转入重症医学科(PICU)。

    目前,患儿病情十分危重,已明确诊断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严重脓毒症、脓毒性休克、多脏器功能障碍综合征,正在接受持续呼吸机辅助通气、床旁血液透析滤过(CRRT)等治疗。治疗期间医院已多次组织多学科联合查房,开展病例讨论,为孩子制订了详细、积极的治疗方案,与患儿家长一直保持良好沟通。

    鉴于罗一笑患儿病情危重,11月29日,市儿童医院组织正在医院工作的“三名工程”加拿大多伦多病童医院血液专科团队(国际公认血液治疗顶尖团队)对孩子病情进行讨论,专家们肯定了之前的治疗方案,并给出了后续治疗建议。
    市儿童医院将继续组织多学科专家联合开展治疗,包括强有力的抗感染措施,脏器功能保护,如呼吸机、血液净化治疗、营养支持等,尽全力对孩子进行治疗。

    八成儿童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可治愈

    市儿童医院血液肿瘤科副主任麦惠容表示,白血病有很多种类,但80%的白血病患儿都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笑笑就是患上了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目前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的治愈率高达80%~90%,不过,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的疗程长,一般要2至3年的时间,后面还有长期的综合治疗,治疗反应好的可以达到治愈目的。

    市慢性病防治中心相关负责人也表示,儿童白血病的疗效明显好于成人。如果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疗效还是很不错的。目前,美国等欧美发达国家儿童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的治愈率已达90%以上,我国也达到了80%以上。一般来讲,经过2~3年化疗后,停药观察5年不再复发即意味着治愈。

    热议一:罗尔卖文救女是否违法?

    2016年9月1日施行的《慈善法》第26条规定:不具有公开募捐资格的组织或者个人基于慈善目的,可以与具有公开募捐资格的慈善组织合作,由该慈善组织开展公开募捐并管理募得款物。这一条的立法意图就是从程序上让“具有公开募捐资格的慈善组织”承担对求助者进行事先实质审查与事中事后监管的责任。
    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主任闵齐双认为,罗尔卖文救女开通打赏功能类似个人求助行为,个人求助是公民的一项正当权利,《慈善法》对该行为不调整,意思就是说《慈善法》不提倡也不禁止,不存在违法的问题。

    罗尔通过小铜人金融服务公司的公众号进行发布求助信息,直接主体却成了小铜人公司且公司公众号信息传播的范围广,这种行为实际上是采取利用微信打赏功能,为不特定人变相向公众募捐的行为,有打法律擦边球的嫌疑。

    广东盈乐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赵波强调,公开透明是慈善的生命线,是赢得公众、捐赠人信任的基础。如果罗尔及小铜人在相关的文章推送中,如实地披露了事件真实情况,对罗一笑病情如实地进行叙述,没有抱着消费社会大众的善意和信任的目的去进行加工,严重地破坏社会诚信机制的话,就不属于炒作营销。相反,如果提供了虚假的病情信息,以引诱分享为目的出发,就会涉及炒作营销。

    热议二:个人救助和个人募捐如何界定?

    网络收到一条求助信息,在当下四通八达的信息渠道来说显得格外平常。《慈善法》明确禁止以个人名义发起募捐。个人救助和个人募捐的界限在哪里?
    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原副主任阚珂曾解释,个人求助最根本的特征是“利己”,如果是为了解决自己和自己的家庭成员的困难而发起筹款,不管通过什么渠道进行,慈善法都不禁止。而慈善法所规范的慈善活动则必须是“利他”,如果是为了救助本人及近亲属以外的他人在网络上发起的个人募捐,属于非法募捐,则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无论是不是公众人物,只要以个人名义发起募捐,都属于违法行为。

    赵波表示,微信“赞赏”这个做法突破了传统的募集方法,十分创新,利用朋友圈的黏合度进行广泛传播,效果也及时显著。虽然做法创新,但既然是向公众募集的资金,这些资金的用途、去向监管的问题值得探讨。

    闵齐双建议,罗尔应将女儿的治疗费用相关凭证等证明善款是用于治疗其女儿的白血病的材料定期通过有效方式向公众公开,保证善款使用的透明度;在达成求助目的或无法实现求助目的的情况下,罗尔将剩余的善款交予慈善组织。

    热议三:全民慈善安全如何保证?

    深圳社会组织研究院院长饶锦兴认为,《慈善法》倡导大慈善。在新的慈善背景下,罗尔事件的问题焦点应该在如何处理这笔善款,才能给爱心人士一个妥善的交代。

    昨天,深圳市民政局、深圳市卫计委、深圳市人社局等政府部门相继发声,公开大量信息。这是市民迫切想要看到的真相。目前,深圳市民政局已成立调查组核实相关情况,让这笔善款有了安全保障。

    在此次舆论冲击下的事件背后,普通公众该如何进行慈善捐赠,善心在互联网背景下避免不被绑架是否有法律保障。其实,在慈善募捐款、慈善财产使用以及慈善组织信息公开等方面,《慈善法》有着明确且严格的规定。

    目前,全国仅有13家网络募捐平台获得民政部许可认证,微信打赏不在其中。个人如需向社会发起募捐,必须与具有公募资格的慈善组织合作,以慈善组织的名义进行公开募捐。同时,该募捐组织需要将募捐方案等相关资料于相关部门进行备案。

    据公益业内人士介绍,目前社会公众对网络募捐存在很大程度的误区。互联网募捐的主体应当是慈善组织,即便借助获得许可资格的网络募捐平台,个人也不能发起募捐。慈善组织在新的慈善背景下成为爱心的“守门人”,帮助公众筛选核对救助者的真实信息。

    罗尔事件造成公众负面情绪,慈善的正规机制渠道要保持信息畅通。闵齐双建议,市民遇到类似事件时应该通过公信力较强的媒体单位或者慈善组织求助,在其指导或帮助下向社会寻求帮助。与此同时,相关机构组织需推进《慈善法》相关法律法规的普法工作,加强民众相关的法律意识。

    深晚社论
    罗一笑事件应成为网络慈善规范契机

    不能否认整个社会蕴藏着巨大的善意,而这种善意一旦搭上新媒体的东风,便可能会爆发更为强大的能量,有时候这种能量甚至超出预期、失去控制。

    仅仅两三天时间内,罗一笑事件的舆论调门已然经历过山车般的反转,变得杂乱而模糊。深圳媒体人罗尔的一篇写给身患白血病女儿的文章,在广泛传播后引发巨大社会反响。从人们对白血病女童和她经济困难家庭的同情,到人们对整个事情可能是恶意营销的质疑,从暖意融融的全社会关怀到口水纷飞的揣测和骂战,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回头再看,发现真相早已成为牺牲品。

    人人似乎都在呼唤真相,真相的调查需要时间,即便到现在为止,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任何一个非当事方,敢于拍着胸脯声称他们拥有绝对无误的真相。直到11月30日下午,各大媒体的走访调查、当事各方的回应以及深圳市儿童医院关于医疗费用的权威信息才陆续发布。然而在此之前的一段时间里,各种媒体、自媒体和网民议论已经充斥我们的视野,其中不乏振振有词的定性、煞有介事的议论。

    深圳市民政部门于11月30日下午声明将介入事件进行调查,在权威调查结果公布之前,任何建立在当前这种杂乱信息基础上的结论都只能算作主观臆测。主观臆测往往随着不同意见方的自身背景情况而南辕北辙——人要到怎样的境况才有网络众筹求助的资格?不同的人对此说法不一。

    有人认为罗尔居住深圳,有车有房,还有社保报销大部分医疗费用,没到变卖家产的地步就满社会吆喝求助,是透支人们的善意,甚至直指当事人罗尔或策划传播的“小铜人”公司为骗子;当然也有人指出,罗尔的情况属于大城市里的典型“贫困中产”,一场天灾病痛便有可能拖垮家庭财务的脆弱平衡,求助确系属实且无可厚非。甚至还有人以罗尔曾在其个人公号中发布的小说段落作为凭证,说他自称有三套房,两辆车和广告公司。广泛传播的不少文章里,总有几个罗尔的同事,朋友的朋友,罗一笑病房的医生,或说罗尔有的是钱,或说他家小三上位……在整个事件的传播与争议中,人们不甘寂寞地言之凿凿斩钉截铁,在罗一笑事件的罗生门里,人们看似在探寻真相,但人们更多是在选择自己愿意相信的真相。上一秒热泪盈眶,下一秒火冒三丈。

    不能否认整个社会蕴藏着巨大的善意,而这种善意一旦搭上新媒体的东风,便可能会爆发更为强大的能量,有时候这种能量甚至超出预期、失去控制。求助的公号文短时间在朋友圈刷屏,各种渠道的打赏汇款总额超二百万,很可能远超罗一笑治疗所需,并引发一系列争议时,我们必须意识到,盲目的善意有其危险之处。不仅将挫伤整个社会的善良,也将让助人者与受助者的面目一同变得模糊,有时甚至狰狞可怖。在非黑即白的认知模式下,或是父亲消费女儿的重病,或是群众以最大的恶意在揣测一个经历不幸的家庭。而任何一种偏见都不是,也都不应是这个社会的真实写照。

    罗一笑突患重症急需用钱,其父罗尔与朋友借助公号进行事件传播,获得收益用于救助罗一笑,公号借慈善救助扩大影响力。这种行为是否违法,或者当事方是否借此牟利,恐怕并非社会舆论所能裁决。但不可否认,一旦求助于社会,求助方便不可避免地从属于社会普遍认识中的准则。慈善活动既要遵循法律规范,也应照顾到社会情绪的声音。罗一笑事件不论结果如何,已不免成为中国社会慈善事业发展中的一个节点,当下善意犹如无头苍蝇般左冲右突,不得要领,正是由于一个健全社会慈善机制的缺位,这是一个亟待填补的空白。而罗一笑事件不应被作为一场几乎全民下场的口水战在未来被淡忘,它应成为我们社会慈善事业发展、规范以及专业化的一个契机。我们不要忘了,一名生死难料的小女孩正躺在病床上,那才是这一切发生的初心。

  5. 11月的最后一天,舆论场被罗一笑事件持续刷屏,随后,罗一笑父母分别借媒体向公众含泪解释并非骗捐。事实上,近年来包括“知乎童瑶”等多起网络骗捐事件不断破坏慈善美名,透支社会诚信,引发广泛关注。清博舆情(ID:web_idea)对比此类事件,分析其共同点与不同点,通过舆情反思提出降低网络骗捐成功率的解决路径。

    从清博舆情监测系统监测“骗捐”,时间段为12月1日14时至16时,情感属性图显示舆论对骗捐的主要情感为负面,高达46.36%,不仅因为个人的经济损失或善意失效,更因为骗捐对整个社会环境的恶劣影响。

    热门主题词中显示短时间内舆论对骗捐的议论仍然围绕罗一笑事件,“罗尔”“罗一笑”是主要的当事人,“深圳”“费用”展现了事发地点和相关细节。

    案例相同点

    当事人遭深扒,剧情大反转。与自己无直接关系的事情,人们总乐于对弱者施与援手,这既是人性本善的美好品质,也是心理学上的“Underdog效应”。然而,当公众意识到善心遭利用时,便启动“深扒”模式。

    四起“骗捐门”在扒皮之下,剧情反转堪比大片。美丽、阳光、先天疾病的“复旦女神”,实则身体健康的男性;“救小女孩被狗咬伤”的英勇事迹,竟是蓄意策划;天津大爆炸事故中“母亲早逝,父亲遇难成孤儿”,原来是90后女生趁火打劫;“承担不起治疗费用”的罗尔,却拥有三套房、两辆车,是两家公司法人代表,还是其中一家的股东。

    不同程度的欺瞒博取公众同情心。既是博取同情心“骗捐”,必会耍些欺瞒公众的小花招。罗尔和“救小女孩被狗咬伤”的募捐在已发生事实的基础上,隐瞒事实甚至捏造相关情节进行包装;“知乎女神”和90后女生则是彻头彻尾的“网络诈骗犯”了,前者凭空虚构故事,将自己塑造成阳光积极却不幸犯病的女大学生形象,公布支付宝账号诱导公众捐款,后者趁火打劫,谎称其父亲是天津大爆炸事故的不幸遭遇者。

    新媒体平台募捐绕道机构监证。随着互联网发展和新媒体崛起,网络“蝴蝶效应”频发,只要博得同情,筹集巨额资金瞬间变得轻而易举。于是,“骗捐门”主角纷纷绕道机构监证,直奔新媒体平台进行募捐。罗尔与营销机构携手上演“卖文救女”,“救小女孩被狗咬”联合传统媒体进行报道,“知乎女神”长期“蹲点”社交平台,“90后女生”则利用日活跃用户过亿的微博平台。

    塑造正面形象引发英雄情怀。引爆“Underdog效应”,需唤醒公众心中的“英雄情怀”,本文所选取的四起案例,无一不深谙此道。主角都是正面形象:罗一笑善良、勇敢、大气,罗尔深爱女儿,李娟见义勇为,童谣直面灾难、阳光感恩,杨彩云懂事、坚强。但同时遭遇都很悲惨:罗一笑白血病、李娟四肢被狗咬、童谣先天性心脏病、杨彩云父母双双遇难。各位主角在“灾难”面前都脆弱得像芦苇,命悬一线,引发了网民的英雄情怀。

    案例不同点

    事件发展的背后推动者不同。几大典型案例中,相关募资人的背后,均有一把或有形或无形的双手,将此事推向大众的眼前,如李娟事件中,当地相关媒体的报道对此事的传播及推动是影响巨大的,“知乎女神”童瑶一事中,童瑶利用小号制造了一个“虚假人物”,在通过大号进行转发,最终利用大号的人气和影响力,骗取网民的同情及捐助。而罗尔事件中,P2P营销公司“小铜人”的“转发一次,便捐助一元”的营销手段彻底将此事推向了高潮,直至刷屏朋友圈,获捐款近270万元。

    诈捐者与受捐对象的角色位置。相关案例中,除了幕后推动者不同之外,募资人在故事扮演中的受捐对象也有所不同,除杨彩兰及李娟两人募资,均是为自己之外,童瑶在编造的故事情节里面,是为一个“虚拟人物”加油打气,呼吁知友捐款,罗尔事件中,罗尔的身份仅仅为罗一笑的亲生父亲及监护人,受捐对象其实是为了罗一笑。

    不同切入点编造受害经历。这四人在编造受害经历的时候,切入点不同,其中杨彩兰是在天津爆炸发生后,利用热点事件进行的恶意骗捐,童瑶事件,则属于“网络红人”利用自身影响力进行的恶意骗捐,而李娟事件,本应该是一起“狗咬人”的社会性事件,但因牵扯到80多万元的善意捐款,且事件曝光后,网民自发组建QQ群追讨捐助,最终因警察介入而获刑。罗尔事件中,其女儿是真正的身患疾病,因此,舆论讨伐的,也只是对罗尔隐瞒真实家庭情况的不满,但对其女儿,舆论更多的是同情及祝愿。

    舆情反思

    公众不做摧毁社会信任体系的“刽子手”。网络诈捐事件频发的原因之一是募资者常常轻而易举就能获得数十万的爱心捐献,这其中作为跟风者的大量网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在好心办“坏事”,因为跟风的副作用是煽风,有网民表示罗一笑事件让他又经历了一次“不转不是中国人”。

    网民的网络行为不仅是一种个人行为还具有公共影响力,即便影响力很小的网民也可能因为蝴蝶效应引发巨大的社会轰动。因此,面对慈善募捐,公众在冲动奉献爱心之前一定要停一停、看一看、想一想,注重事件细节的核实,确定事实属实,再号召众人参与捐助,否则,若募捐被证实为诈捐,那么打击的就不仅仅是自己的善意和信任了。

    罗尔被指骗捐后,部分舆论嘲讽捐款人无知愚蠢,指责其导致网络诈捐猖獗,加速社会信任体系崩塌。其实,这种行为才是真正摧毁社会信任的刽子手。诈捐者就像可以腐蚀信任的刀,刽子手才是让刀染血、斩断人际信任的真凶。过度谴责他人的善意、美化绝对理性的优越感,这种简单二元划分对待募捐的方式只会加速消解现代社会为数不多的善心,让绝大多数的冷漠侵蚀并分解本就脆弱的社会信任体系。

    主流媒体除了发现问题还应该“解决问题”。罗一笑事件在一天之内进展不断,持续刷屏,传统媒体及时介入,第一时间采访当事人,基本解答了网民对罗尔涉嫌诈捐的疑问,一时间几乎所有主流媒体都在跟进罗一笑事件的进展,向公众展现真相。但是在此过程中,舆论的焦点已经发生了转移,更多人关心的是诈捐事件对整个社会尤其是慈善事业的负面影响,部分网民已经产生了对慈善捐助的踌躇和犹豫。

    主流媒体作为社会组织中的引领者之一,除了充分发挥挖掘真相的媒体属性外,还应该协助解决社会问题,加速社会文明进步。在职权范围内,媒体虽然不能从体制上、管理上解决问题,但是可以向公众科普慈善法,提供权威科学的捐助渠道,解答完整的捐款流程,帮助民众降低因善心而上当受骗的风险。

    新媒体平台采取相关措施规制投机行为。新媒体平台作为一个法制建设尚不完善的领域,成为部分投机分子利用不法手段谋取私利的渠道。虽然平台方既不是内容生产者也不是直接受益人,但是仍需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

    快播因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牟利被罚一千万元,在网络谣言屡禁不止的情况下,微博通过标注的方式帮助网民分辨真假消息。那么,多起诈捐现象引发社会性关注就是在向新媒体平台敲响警钟,短时间内可以借鉴防止电信诈骗的方式,通过关键词设置进行警惕性提醒,在未来还可以联合行政部门或慈善机构对募资人进行资质认证、信息核对,确保募捐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