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绥中“最美野长城”舆情再三反转,这个世界怎么了?

9月20日,网曝辽宁绥中“最美野长城”被疑似遭砂浆抹平式修缮;23日,国家文物局派出调查组赶赴现场核查;几经反转后,27日调查结果称确实存在少量添加水泥问题。在此期间,@人民日报、@央视新闻 等主流媒体多次报道,舆论热度持续不断。

辽宁绥中“最美野长城”舆情再三反转,这个世界怎么了?

事件梳理

长城被“抹平”引网民愤怒、不满、非议情绪叠加,质疑相关部门没文化。9月20日,今日头条上发布的文章《最美野长城被砂浆抹平 700年历史的国宝面目全非》引发热议后,该消息迅速向微博平台扩散。

21日,相关部门负责人回应称,“河口长城的这段修缮,是两年前按照方案进行的,目的是为了抢修保护,且修缮经国家文物局审批,方案每一步都合法。”

23日当天,国家文物局表示,已派人赶赴现场核查评估,了解具体维修方案的审批落实情况及施工质量等问题,调查评估结果将及时公布。一经查实,决不护短,决不姑息纵容。

事件第一次反转,认可修缮举措,水泥路面不存在。24日,调查组专家成员之一付清远对新京报记者表示,“所谓水泥路面并不存在,工程采用的是三七灰土外壳,起保护作用。这层外壳将在三五年左右风化消失。”

25日,微博大号@陕西虎牙 发布长微博称,“文物保护是个专业性很强的工作,支持社会监督,但请不要用外行的眼光去妄加指责,真心不希望文保工作人员流汗再流泪。”该微博引发舆论震荡,转发数35847,评论数8437,点赞数17411。

同时,人民日报报道《实地探访锥子山长城》,指出①此前网上热传的对比图并非同一段长城,事实上这段所谓“被抹平”的长城在维修前仅剩残基;②加固采用的是三七土以防水防冻,而非水泥砂浆;③专家表示此次修缮为抢救性加固工程,是救命工程,“修得好”和“修得美”是两个概念。

第二次反转,水泥路面存在,修缮工程涉嫌违规。26日,调查组专家成员付清远再次回应称,“修缮的新图纸没有通过审批”,且“野长城维修后出现‘被抹平’的效果,涉嫌违规。”

@财经网 也报道,经多方证实,施工方涉嫌违规使用水泥,并在修缮不到两年时间里,已出现路面下陷、墙体凸起等现象。

27日,国家文物局责成辽宁省文物局全面查找工程问题,并对责任人严肃处理。

“抹平长城”舆论乱象

媒体把关不严缺乏新闻专业性,居高临下毫无建设性。此次事件由《最美野长城被砂浆抹平 700年历史的国宝面目全非》引爆,文中大量图片及信息来源于“拍了15年‘最美野长城’的刘福生。但是后期舆论指出该文章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修葺前后对比照片非同一段长城。有关媒体被指把关不严,缺乏基本的新闻核实过程,有借机炒作的嫌疑。

此外,部分媒体被批“指手画脚”,“教条”式评论问题,既没有深入调查事情原委,发现问题追问责任人,也没有对解决问题提出建设性意见。

调查组专家缺乏系统完整调查,发表阶段性言论。“抹平长城”事件中,有一个名字频繁出现在各大主流媒体报道中,他的“表示”几乎成为媒体报道标题,他的发言每次都能引起事件的巨大转向,这个人就是付清远。他是国家文物研究所总工程师,作为此次国家文物局调查组6人小组成员之一,几乎作为调查组发言人多次与媒体进行交涉。

23日,国家文物局表示,已派员赶赴现场核查评估,24日,付清远就向记者表示“所谓水泥路面并不存在”,否认了野长城被水泥抹平之说,造成了第一次反转,也由此引发了以陈术石为代表声援修葺方案的舆论声量高涨;而就在舆论喧嚣声中,25日,付清远再次表示维修工程涉嫌违规,颠覆了自己前一日的结论,肯定了水泥抹平长城之说,造成了第二次新闻反转。

作为核查争议性工程的国家调查组组员,相关专家承担了检验事实、公布真相、平息舆论的责任,希望及时满足民众知情权的初心是好的,但更应该在经过系统、完整、准确的勘察核实后,再向公众公布定论性结果,而不是随着调查深入朝令夕改,掀动舆论场摇摆不定。

缺乏专业领域知识,媒体跟风报道,网民道听途说。修缮长城这种文物保护工作是专业性很强的工作,普罗大众包括媒体从业人员很难知悉其中的流程、标准、规章等细节问题,更无法从专业性角度审视修葺方案是否合理,修葺效果是否达标。

在这种情况下,媒体和网民无意识地形成了一种“专家是瞻”的现象。媒体报道普遍引用调查组专家付清远言论,人民日报报道《实地探访锥子山长城》也是以孔祥立、井晓光等专家意见为主;而修缮方案设计者陈术石正面回应后,大量网民倒戈相向否认长城被水泥抹平,新浪微博虚假消息辟谣官方账号@微博辟谣 也转载相关信息。更多舆情解读:www.yangfenzi.com/tag/yuqinga

长城修缮没有统一操作标准,舆论缺乏参考指标。“抹平长城”事件中,主要争议在于修缮方案是否合理?有无使用水泥?是否破坏了文物历史价值?对此,中国长城学会常务副会长董耀会在接受北京青年报记者采访时表示:“长城到底该如何修?修到什么程度才合适?至今都没有统一的修缮标准。”

从采访报道来看,专家对包括长城在内的文物修复标准都停留在指导原则和操作方向层面,坚持保留本体存量、保留历史信息、最小干预的原则,采取原貌修缮、加固保护或原地重建的修缮方案。因此,民众、媒体甚至是专家在缺乏参考标准的情况下,容易发表信口雌黄不负责任的言论。

“抹平长城”舆情反思

专业性舆情处置需要耐心加小心,避免乌龙辟谣传谣。在网络时代,无知妄说成为很多人的共性,面对海量丰富的信息和无需担责的语境,许多网民甚至是媒体在相关知识储备不足的情况下,也要迫不及待地参与网络讨论,发表见解一二,由此造成了舆论场的多重噪音和混乱秩序。

但是,为了加强构建和维护网络信息环境的健康生态,以政府、企业、媒体为首,意见领袖、网民为主要部分的舆论参与者,面对专业性强的舆情事件,都需要耐心和小心,耐心等待警方或专家调查结果,小心个人言论产生误导示范,避免乌龙辟谣舆论反转,最终造成整个网络环境信任缺失。

领域专家提高意见领袖意识,保证回应科学客观全面。工程修缮是一项非常特殊的工种,涉及的专业知识也超过一般人的认知,而作为行业内的领域专家,应该认识到,自己的言论或能改变网民的看法,也有可能造成舆论场的动荡,因此,需三思而后行。

此次事件中,文物局调查组专家前后不一的说法,不仅导致舆情几度反转,更是导致网民质疑相关部门公信力的主要原因之一。因此,需加强意见领袖的责任意识,保证回应是科学客观公正且较为全面的,谨防被打脸。

加强媒体把关人责任,最大限度降低不实报道几率。媒体人作为信息传播者与输送者,需承担较强的舆论引导责任,但现实情况往往是部分媒体在未经核实事件真相的前提下,为了争抢发布时机,获取舆论眼球,无意中充当了传谣散谣的角色,此次“野长城被抹平”一事,舆论对部分主流媒体的报道再次充满批评与质疑,质疑媒体把关不严,缺乏专业性,且误导了舆论。

知名媒体人@韩东言 曾说,“媒体的沦陷,首先从媒体人的沦陷开始,媒体人的沦陷,必先由责任心的丧失开始。”因此,加强媒体人的责任心,降低不实报道几率,应成为一项长期工程,严格恪守。

【文/清博研究院 清博舆情(微信号:web_id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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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没有见到保护方案,不好说是保护还是破坏。
    我简单的说一下不可移动的文物保护单位的修复流程。
    1 由当地文物管理部门聘请有资质的单位或公司进行勘察设计,形成勘察设计方案或规划方案。其中全国重点保护单位应由具有文物勘察设计甲级资质的部门进行勘察或规划,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应由勘察设计乙级资质及以上的部门进行勘察或规划。
    2 形成勘察设计方案或规划后,由有资历的第三方组织评审,评审分为三种方式:函审、现场评审以及异地评审。评审组一般由5位及以上不同领域的专家组成,最终形成评审意见,评审意见通过的方案或规划方可实施。
    3方案评审通过后,进行招投标,招投标内容包括施工和监理。
    4 按照方案或规划进行施工。
    5施工结束后,组织专家进行竣工验收。
    然后在修复过程中依旧涉及一些基本规范,除却国家的各种法律法规外,最常为引用的便是“修旧如旧,不改变文物原貌”,虽然没见过修复方案,单就修旧如旧这一点来说,野长城简单粗暴的修复方式就直接可以给负分。
    一般来说在保护维修过程遵循以下原则:
    1 真实性原则——即不改变文物原状的原则。
    2 完整性原则——不仅保护一直本体还要保护一直本体周围的全部内容。
    3 可逆性原则——各类保护措施应优先考虑可逆的工程措施,日后有更好的修复手段时候可以重新修复。
    4 可识别性原则——任何保护措施必须保持原有的历史信息的可识别性,保证其与文物的原存部分有所区别。
    5 动态性原则——考虑到工作的阶段性,工程设计留有充分余地,一遍进行方案调整。
    就几大原则来说,起码真实性绝绝对对的负分。上面有小伙伴回答水泥壳子下面有砂土层,也只能是说一种进行性保护措施,根本谈不上修复,从修复效果上来说是惨绝人寰的。
    总的来说,我不知道哪个单位进行的设计,哪批专家进行的修复,我也只能说真是祸国殃民的一把好手。

    国内的文物在破四旧的时候毁得差不多了,然后的保护就这样子的啦,所以我很排斥去那些所谓的文化景点城管,因为看着某些文盲以新毁旧的作为血压会高。
    还有,很多地方的名树古木保护也做得忒伤天害理,还不如不保护的好。
    比如枝繁叶茂的古木长得挺好的,当地某些部门偏要特别保护,竖起围栏不说,还要把古木用矮墙围起来;围起来够了吧?
    不够,围起来的部分还要铺上水泥,以示庄重吗?
    像这样,上面铺水泥地的。

    每次看到我都想爆粗口。
    还好,那棵古树实在是太大了,没被折腾死。

    还有个别地方给名树古木挂牌子的办法也让人气愤:有些用大钢钉将树木简介的牌子钉在树上,经常看到钉钉子的地方一直流树脂,还容易长虫;有些用铁丝绑在树上——可tmd好些年不更换,结果树干被箍得变了形。
    真希望上级考核的时候严格点。

    剧情已反转,官方说是用三七灰土保护,可是我们不懂啊,期待专业人士解答。
    一个已经被国家文物局定性为“做法欠妥”“对历史风貌造成严重影响”的项目,洽商程序不合规,竣工资料不完备,部分资料缺正式图章,竣工图与现场情况不符,没有细化图纸,偷工减料(三合土灰土不足),施工粗糙的项目,前前后后都是问题,都是坑!我已经看到了一个省文物局不管不问,地方操作混乱,半闭着眼瞎施工的场面。而且造成了比较大的影响。详见国家文物局官方微博号“中国文博”的调查结果

    我不知道这个剧情会不会反转,至少在我目前看到的新闻图片来看,确实有够粗暴,红色砂岩砌筑的部分顶部被彻底抹平,砖砌部分重新砌筑了道牙一般的女儿墙,中间也用水泥抹平,在古代文物修复中,新材料本身是应该避免的,但如果确实影响因子不大,又能起到相当大的保护作用,是可以允许的。就我目前来看,水泥无论是在古建修复还是场地整理中,我觉得都是应该避免的,尽量以原有工艺原有水平修复为主,水泥如果和旧有材料结合,后果是不可逆的,而且大面积的水泥景观效果也极差,更不用说粗暴直接地大面积的刷涂于文物表面。
    有一个很好的例子:英国不列颠岛上有一道罗马帝国时期建的长城,名叫哈德良长城,现在已经有了非常完善的保护和遗产活化的措施,虽然牵扯到广袤的区域,但是长城连同环境本身因为管理得当,目前受到的干扰很少,而且有效的拉动了当地经济,增加了当地的知名度,让珍贵的遗产得以永远保存。
    事在人为。

  2. 看了那个设计者负责人的长微博,我觉得在设计方案这一层,不会有太大问题。
    当然,可能有的人不愿意相信专家。但从文物修复角度来讲,相比非专业的网友和记者,我更愿意相信文物修复工作者。
    那个设计人交代的还是挺清楚的。
    一开始就说了修复设计他负责,他指责了新闻报道的不准确性和不专业性,并觉得如此报道造成了不专业的、不明真相的吃瓜网友对他们文物工作的误解甚至诋毁。

    主要说了两点,

    1.报道对比出现的不是同一段,我们看到的比较好的那一段,还没开始修。我们看到的“填”的那一段基本看不出长城的样子,因为全塌了,两边的墙也没有了。这段其实是从底部的整个废墟上填起来的。

    原报道带来的误解:如果没有正确的对比的话,给大部分网友当然包括我带来的第一印象是,“操,怎么把长城给抹平了,真是可恶。”然而,它本来就是平的(没有两面墙体)、破碎的,看不出原貌的。即便设计者发布了正确的照片对比,第一次报道的后遗症还在。我去看了一些评论,大部分网友脑子里只有想象中的原貌(三面墙体完整),完全忽略了一个客观事实就是,那一段长城,压根儿没有原貌。

    看完正确对比之后,非专业的我真的不知道在原有的基础上该怎么修复,毕竟破成那样了,但我期望这是暂时的工作,毕竟文物修复还是有好多规范的,能达到更好的效果自然最好。更让我吃惊的是:有很多网友似乎认为应该把长城修复城原貌。你告诉我怎么修复?对了,设计者还指责那个爆料者的动机,我没有深入了解,不做评论。

    2.承认确实修得难看了一点,但是是按照程序走的修复方案,只是没说是不是就是最终的效果。而且他并没参与后面的施工。但如果设计者所说无误,这也跟他没太多关系了。当然,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需要参与监督整个施工。

    看到他说不参与施工的时候,潜意识总觉得还有一些反转在路上。果然,又有消息说,施工方案新图纸是没通过的,而且用了水泥:施工出问题了?目前看到的报道都很模糊,即便是真的,我也想知道水泥用的地方在哪儿,在哪道工序上。破成那个样子,有些工序或许真的需要水泥。

    还有很多网友逮着那1000万说事,我真的很无语,真的就这么急着泼脏水吗?没有成本的胡编乱造是让我很反感的一件事,就提一点,1000万很可能是整个工程的费用,而整个工程究竟完没完我们都还不清楚。如果现在有人站出来说,1000万的工程完了,这就是最后的修复结果,我也很希望专业人士能解释一下1000万修1000米左右的成本细节。当然,我知道,大部分的人只是希望从中找到贪腐找到政府的无能而已,他们怎么会真心关心这些碎石头啊。

    看到很多人没有一点依据和成本的质疑让我感慨颇多,想起了当初看到柴静采访丁仲礼给我带来的震撼。那是典型的,非专业人士质疑、质问专业人士,结果因业务差距被虐的体无完肤的故事,而且非专业人士还总以为自己掌握的就是真理。

    “闻到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我们应当来定义什么是“修复”。顾名思义“修复”就是在原有物品坏掉或损毁的基础上进行一定程度的修整,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能一定程度还原原有物品的外貌特征。众所周知,长城是中华民族坚强不屈的精神象征,是先民一砖一瓦洒尽汗水甚至献出生命建成的,是抵御北方游牧民族南下侵扰的屏障。所以,各朝各代都有对长城的修复与扩建。而对于今天长城显然已经失去了它的实用功能,仅仅是作为一种精神遗产,所以对于像以前朝代那样一砖一瓦的重新修复还原实在是没有必要,毕竟长城是万里长城,不是像修复一件破损的瓷器玉镯那样简单。到这里,你会问,那到底修还是不修呢?我的回答是修不能像古人那样修,也不能草草敷满水泥那样修,因为比如有人找你修复一幅古画,你不可能满纸涂上一样的色彩。这幅画所表达的意思你就感觉不到,历史是在前进着的,人们不可能保留先人留下来的一切,有些东西注定会被时间化成尘埃,我们能做的是尽力将能保存的保存下来,以供更多的后来人观赏体会。所以对于那些修复工程量大的古长城,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不去破坏的前提下进行保护,而非投了钱却没达到真正目的的修复。

    【野长城修缮:涉嫌违规用水泥“抹平” 调查组成员称施工用新图纸未审批】“长城顶部加三七灰土层的设计图未经报批。”昨日,辽宁绥中县锥子山长城“被抹平”事件调查组成员付清远表示,野长城维修后出现“被抹平”的效果,涉嫌违规。记者了解到,这段修缮的长城大约有1200米长。方案连续通过了省文物局和国家文物局组织的专家评审,共获得国家1000多万元的补贴资金。国家文物局《长城保护维修工作指导意见》中规定,长城的修复过程中,水泥是严禁使用的现代材料。多位村民表示,2013年至2014年修缮锥子山长城时,他们曾帮助搬运水泥上山。对于这些说法,辽宁省文物局局长丁辉表示,是否使用过水泥他并不清楚,但项目施工绝不允许使用。

    对于无论是陕西汉唐陵,还是古长城来说,这些文物都是露天存放的,不像故宫的那些字画存放在恒温恒湿的环境中,在露天野外的环境中,必然经受日晒雨淋以及各种自然灾害的侵蚀,同时由于是在野外,人类以及自然界动植物的破坏也不可避免,因而需要修复。

    其实,这里面存在审美的问题。人们常说“修旧如旧”,其中的审美意趣主要是想保留文物所经历的历史沧桑感。中西方在这一点的观念并不同。在西方,人们并不要求凯旋门、大卫像的修复要“修旧如旧”,也不认为应该“修旧如旧”。北京联合大学从事石质文物保护工作的周华博士介绍说,重庆大足千手观音修复工作跟四川汶川地震的背景有关,因为千手观音受地震影响已经出现了病害,如果不及时修复,文物损害情况更严重,但是按“修旧如旧”的标准去做又很难实现,最终千手观音的修复是在现代保护理念下,由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参与完成——当然,所有保护修复都要遵守中国文物古迹保护准则。
    文保工作造成争议的原因,除了中西观念的差别之外,一方面也是因为已有先例,媒体也曾爆出过一些文物遭受粗暴施工的消息,另一方面,一般大众对于文物保护工作确实也了解有限。采访中,几位文物保护工作者也都有感慨,大众对于文保了解有限,文物保护工作没能在公共领域积极发声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按照修旧如旧的观点,那么户外石刻只能不去修复他,任由苔藓自然生长,到了一定程度后,自然风化。
    野长城也不能去碰他,加固?你说什么?把石灰水泥都塞进去,还是在周边建框架维持?那不行啊,你这么搞,我拍摄效果达不到以前的要求啊,你们损坏文物!
    重修?搞笑把,哪儿有这样外观材质类似的材料,再说了,修好了那又是什么玩意?不干不干!

    后续报道中,提及那只是一层盖子,中间用沙子覆盖,外面一层壳子,至少是不是这样,没有见过修缮方案,也没有实地去观测,更不会实地去看,所以@~

    最后说一点:文保在国内是相关弱势的部门,要权没权,要钱没钱,没有权利去干活,没有钱干屁的话。

    PS:很、非常、相当的讨厌某些摄影群体,本来好好的一些东西,他们一掺合,就乌烟瘴气了。老家有一些很原生态的花海,被某些摄影群体发现后大肆宣扬,结果弄得现在一地鸡毛。

    不抹黑,不洗白,尽量说说。
    关注问题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都有自己的观点。唯一能做的就是关注,而不是否定他人,对吧。在自己说话的同时保留别人说话的权利。

    是否正确这个事情,要看对谁而言。
    比如说一个室内装修公司,接到一个设计:父母掏钱给孩子的婚房搞设计。两个业主方都有意见,那么设计必须同时听从两边的意见,对需求进行取舍和妥协。好了,装修结束,孩子结婚这天,七大姑八大姨父们全都来了,一看傻眼了,这房子装修的——土不土洋不洋,既不新潮,也不复古,跟每个人的口味都不对路,相差十万八千里!这就炸锅了!议论开了!你们这父母怎么干的活,你们这孩子就把房子折腾成这样?于是乎,父母和孩子同时把矛头指向了装修公司。

    文物保护工程和这个差不多:
    业主是当地的主管部门,需求是保护起来,别再坏了,再坏了会上报纸,挨骂——怎么连个长城都保护不好。你知道绥中有多少处文物不?知道绥中文化局分管文物的有几个人不?能把全县文物搞清楚位置的人有几个——屈指可数。

    掏钱的是国家文物局,因为长城是国保级的,大部分靠国家掏钱。掏钱的人有一套准则,就是规矩,不可越线。比如说,混凝土(水泥)就必须禁止使用。这就是红线,碰到的话,方案就过不了。国家文物局的批复《关于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锥子山长城大毛山段部分段落抢险工程维修方案的批复》(详见2012年5月18日国家文物局)可见,该方案是经过国家文物局“原则同意”的。
    这就是为什么行政主管部门的人,从地方到省里到国家文物局,都从行政的角度上,认为方案是“正确的”。也因此挨骂,到再不敢言语。

    但是七大姑八大姨父们,他们为什么会认为不对呢?局外人难道一点道理没有吗?

    这归根结底在于文物保护在原则与实际之间产生矛盾时,是如何处理的。

    我们看矛盾在哪?国家文物局有红线,但是没有《长城维修工程规范》,没有明确的技术规范,来指导青砖或者石材或者土长城原始形制如何;坍塌的可以修到何种程度,没坍塌的可以修到何种程度,坍塌一半可能要彻底消失的可以修到何种程度;到底用何种技术手段来实现“最小干预”,在保持“真实性”的同时还能保持“延续性”。
    假如长城看作遗址的话,保持一个现在的样式,阻止其继续退化。这应该是国家文物局的本意和要求。

    但是,地方文物局会不会这样想呢?假如地方文物局是国家文物局直属的,可能还好,但是地方文物局还有一个直属的主管部门,就是行政领导。行政领导如何看待国家文物局的要求呢?修一次,一点效果没见到,修之前啥样修之后还这样,该倒塌还倒塌,该丢失还丢失,看不出成效,这怎么交代?最直观的问题是——钱用到哪里去了?又炸锅了!

    要是你是设计单位,你怎么办呢?

    设计单位在现场测绘,绘制测绘图,在设计方案中,尽量把残存的部分补齐,堆散的归安。高度以现存的高点相连,宽度以现存宽度为准。这些是有依据的——长城必然存在的部分。
    而消失的部位有哪些呢?从上面开始有带着垛口的女儿墙(朝向敌军一侧,高2米左右,躲在后面能挡射击),不带垛口的女儿墙(朝向自己后方的一侧,较矮),城墙上表面带有坡度的地面(海墁)。
    这些为什么不能补上呢?这些是没有依据的,谁也没有办法说出女儿墙原始的长宽高,海墁层的厚度和材料。我们看电视里的长城是青砖的,这里的长城则是石头砌筑的。尽管可以参考借鉴,但是没有实物来提供支持。
    我猜,仅是猜测,石墙上面的海墁层应该是青砖的。女儿墙部位也是青砖的。
    海墁层就是上顶面,与测量到的现存上顶高度之间缺少的高度,并没有依据。这就是为什么会出现一个保护层的原因吧。

    设计单位既要尽可能保存现有高度宽度的方法,来满足地方需求;同时又要避免触碰国家文物局的红线,防止出现没有数据支持的造“假”部位。真的是煞费苦心了。

    这么设计,确实是在流程上两边都不得罪。
    但是,毕竟长城是要让非业务相关的普通人看的。
    这就产生了没有得罪人,却不能同时让所有人接受的后果。

  3. 5月5日晚,腾讯首页转载了发表在中国网图片中心的《胡武功怒了 唐陵石人石马被“洗澡”》一文。文中指出,作者五一节游览唐建陵和唐崇陵,发现“所有的石人石马被清洗的干干净净”,质疑“清洁工”为何“要清除那千年包浆”?文章配发照片以证明唐陵石人石马被“洗澡”,并对陕西文物部门提出批评。

    此事一经发布,便在微博、微信平台迅速流传开来,受到了许多网友的关注。不少网友选择支持胡先生,对陕西当地的文物保护工作提出质疑,对文物古迹的保护情况表示担忧。同时,也有从事考古、文物保护的工作者发声,认为胡先生的说法并不准确,即使有这样的做法,也是出于对文物的保护。

    5月6日,陕西省文物局做出回应,称帖子反映的问题不实,文物部门并未安排清洗,照片中的情景是自然现象,主要因为空气污染和酸雨所致。同时陕西文保工作者(新浪博客名“秦岭云kg”)发布了2007年建陵、崇陵石人石马的照片,对胡先生所称“2016年被清晰(洗)”的说法进行了驳斥。

    5月7日,胡武功通过《法制晚报》发表声明,称“多年来他坚持拍摄陕西省文物遗迹,发表看法是希望呼吁大家关注文物保护。这次事件中,他未详细了解文物保护技术,造成不良影响,对文物部门表达歉意”。

    胡武功发表道歉声明:文保行动为何频受争议

    胡武功文中所说的被“洗澡”了的唐陵石马

    为什么这一事件会引起如此讨论?澎湃新闻(www.paper.cn)记者采访了三位从事石质文物保护的专家,听听他们对上述问题的看法。

    陕西唐陵的石人石马是否进行过清理?

    就陕西文物局的回应看,胡先生文中所指的唐建陵、唐崇陵的石人石马并没有进行过清理工作。陕西省文物保护研究院研究员、原唐陵石刻保护项目负责人马涛告诉记者,得知网上所传消息后,他们即与咸阳市文物局联系,当天(5日)晚上派人到现场核实,石人石马情况并无变化。胡先生所说之事并不属实。“我们很欢迎大家来监督工作,文保工作受到大众的关注也是一件好事儿,但是提出质疑之前应该求证、核实。”

    唐建陵、唐崇陵的石人石马确实没有进行过清理工作,不过,马教授表示,乾陵的石刻进行过清理,“但仅对三件不同风化类型的石刻开展了探索性的石刻保护清理研究工作,其中采用无损和安全的方法对表面风化物的清除,是为了解决生物风化的隐患,去掉的不是文物表面的包浆,也不是文物表面的氧化层,而是石刻本体表面的有害微生物(地衣)”。曾参与唐陵石刻保护项目的一位工作者进一步说明,“乾陵的石刻清洗也是只清洗了部分。因为有一些表面的风化壳本体就很致密,对内部保护作用很好,就不能祛除。”也就是说,即使存在对石刻文物的清理,也并非是粗暴的“洗澡”。

    石质文物保护现状如何?

    唐代石刻是中国古代雕刻艺术的重要宝库之一。而献陵的石虎、石犀,昭陵六骏,顺陵走狮、天鹿,乾陵蹲狮、翼马等又是唐代石刻作品中被视作中国古典雕刻的典范,是中国陵墓石刻的一个高峰。作为“三百里唐代石刻露天博物馆”,唐十八陵石刻有着极高的历史和考古价值。马教授说,文物都是不可再生的,文保工作者处理起来是十分谨慎的。但是唐陵石刻文物体量大,重则有十几吨、二十吨,长期暴露在野外,由于自然因素(温度、湿度、酸雨、生物等)和社会因素的影响,遭受着非常严重的自然风化和人为破坏。对石刻文物的保护工作很需要,但是也很有难度。

    据马涛教授介绍,唐十八陵现存500多件大型石刻,石刻材质基本为陕西省出产的灰岩石材,其中主要成分是碳酸钙,易受淋溶;而咸阳地区降雨偏酸性。历经1000多年,每座石刻都经历了历史的沧桑。

    唐陵石刻遭受的主要病害有开裂及石刻表层病害。所谓“石刻表层病害”,主要是指在风化作用下,石材表层所发生的一切外观、物理性状、化学成份及内部结构变化现象的总称。如表层的冲蚀淋溶、沉积结垢、地衣生长、甚至皲裂(石材表层风化裂隙组,成网状,该类裂隙不定向,延伸短,深度小且多闭合)等现象。胡先生所指的“包浆”,其实就是石刻表层一种结构疏松的风化物,而非真的“包浆”。

    之所以会存在这些病害,与自然环境、与人类活动造成的污染都有关系。下图是马教授所做的评估表。

    胡武功发表道歉声明:文保行动为何频受争议

    唐陵石刻主要病害、活动情况与环境因素的关系评估

    针对唐陵石刻存在的病害,文保工作者遵循的是“最小干预”原则,即已经被控制、不会再发展的病害保留原状,但是对于正在活动中的病害则需要有所干预。前述乾陵石刻的清理即属此类。“乾陵石刻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苔藓地衣种类繁多,而且气候适宜,生长很好。它们生长会释放酸性物质腐蚀石质本体,而且对于苔藓来说石质是它们的生存基体,甚至有些小生物是以基体为食物来进行新陈代谢的。如果不去除的话就会被苔藓地衣‘吃掉’。所以才要去掉,那个我们确实有清洗。”曾参与乾陵项目的工作人员继续解释说,“做清洗都是为了避免进一步的损害,如果这个表面物质对本体有保护作用而且并不影响风貌,一般是不会祛除的”。

    不过,马教授和这位文保工作者都表示,确实对乾陵做过部分清理,但是对于唐陵石刻文物的整体保护仍然是非常慎重的。像唐陵石刻这样的文物,如果要进行清理,也需要文物局的审批。就技术层面而言,文保技术总是在发展的,长远地看,目前能够操作的技术未必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如非必要,并不会轻易行事。

    马涛教授是国家砖石质文物保护实验基地的主任,这个实验基地在如何保护砖石质文物的问题上做了诸多研究工作。工作者介绍,已经有一些有机质、无机质及生物手段的保护方案,但是敢不敢用、怎么用都还在犹豫中,因为每种方案都有不足之处。“大家对文物情况估计都过于乐观,觉得石头嘛肯定结实,实际上并不是那个样子”,“咸阳现在努力配合西安做森林城市,其实也有一部分文物上的考虑,野外环境好一些的话,文物也能寿命更久”。正因为这些大型石刻文物经年累月地暴露在野外,而外部环境又难控制,想要实现有效的保护确实不易,“当时我们想了各种办法,比如给大棚、玻璃罩子、涂‘防雨霜’,还有多种树、迁上风口的电厂。还有各种各样的控制办法,还是没辙”。

    文物保护是一门专门的学问,长期以来远离大众视野,普通人到博物馆、古城遗址观赏文物,在表示担忧的同时,恐怕对于相关的文保知识,对于文保工作者的努力和无奈也知之甚少。

    为何文保行动饱受争议?

    此次唐陵石刻文物被“洗澡”的传闻虽然不实,但在网络媒体发酵、备受关注,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大众对于文物保护的关注,对当前文保工作的一些争议。其中一点疑问就是,文物保护是不是破坏了文物原本的风貌,是不是修护得太“新”了。

    就本次事件的争议,马教授及陕西文物局都已澄清了一些事实:“包浆”是胡先生理解错了;而所谓“被洗白”的石刻,也是户外石刻保存的自然状况。“照片中可以明显地看到局部有黑色地衣苔藓的生长痕迹,只是唐陵石刻表面的微生物生长情况与石刻所处的微环境也有很大关系,迎风面基本不生长地衣苔藓。反之,背风易积尘而生长较多,黑色的原因是微生物处于休眠期,雨水过后便会复活、变黄变绿;另外随着空气污染、酸雨频率的增加,石灰岩石刻的表面也出现了一定的淋溶现象,造成石刻表面泛白。所以从石刻地衣苔藓较少、本体发白不能说明是所谓对唐十八陵石刻‘洗澡’的结果。”

    技术性的问题之外,如何看待大众这一文化心理。在此之前,重庆大足千手观音的修复工作也引起了不少争议,一些网友认为修复之后过于“焕然一新”、“金碧辉煌”。类似这样的质疑该如何理解?

    胡武功发表道歉声明:文保行动为何频受争议

    重庆大足千手观音修复后的样子

    其实,这里面存在审美的问题。人们常说“修旧如旧”,其中的审美意趣主要是想保留文物所经历的历史沧桑感。中西方在这一点的观念并不同。在西方,人们并不要求凯旋门、大卫像的修复要“修旧如旧”,也不认为应该“修旧如旧”。北京联合大学从事石质文物保护工作的周华博士介绍说,重庆大足千手观音修复工作跟四川汶川地震的背景有关,因为千手观音受地震影响已经出现了病害,如果不及时修复,文物损害情况更严重,但是按“修旧如旧”的标准去做又很难实现,最终千手观音的修复是在现代保护理念下,由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参与完成——当然,所有保护修复都要遵守中国文物古迹保护准则。

    文保工作造成争议的原因,除了中西观念的差别之外,一方面也是因为已有先例,媒体也曾爆出过一些文物遭受粗暴施工的消息,另一方面,一般大众对于文物保护工作确实也了解有限。采访中,几位文物保护工作者也都有感慨,大众对于文保了解有限,文物保护工作没能在公共领域积极发声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采访最后,马教授说:“我们过去做了许多工作大家都不知道,我们专业网站发布的消息,大众也很少关注。经过这次事情,我和一些做文保的朋友也感到,确实需要向大众普及一些文物保护的知识,现在关注文物的人多了是好事儿,同时也应该对文物保护工作有所了解。”

    【野长城修缮:涉嫌违规用水泥“抹平” 调查组成员称施工用新图纸未审批】“长城顶部加三七灰土层的设计图未经报批。”昨日,辽宁绥中县锥子山长城“被抹平”事件调查组成员付清远表示,野长城维修后出现“被抹平”的效果,涉嫌违规。记者了解到,这段修缮的长城大约有1200米长。方案连续通过了省文物局和国家文物局组织的专家评审,共获得国家1000多万元的补贴资金。国家文物局《长城保护维修工作指导意见》中规定,长城的修复过程中,水泥是严禁使用的现代材料。多位村民表示,2013年至2014年修缮锥子山长城时,他们曾帮助搬运水泥上山。对于这些说法,辽宁省文物局局长丁辉表示,是否使用过水泥他并不清楚,但项目施工绝不允许使用。

  4. 该项目的负责专家已经出来澄清了。
    这回白岩松和澎湃也要为自己的偏听偏信伸出脸。
    面对越来越多不学无术、一心想搞个大新闻的媒体人,我们吃瓜群众无法指望他们有职业操守,只有尽可能提高自己的辨识水平。
    这感觉和非医务人员描写手术说医生拿着尖刀把病人身上划出一个个大口子鲜血直流的感觉差不多吧

    手术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不懂先别吱声 不知道的话让人家大夫来回答就好了 没事非要带节奏干嘛西班牙人表示你们都弱爆了,中国的城堡修复技术还是要向西方学习一个。
    新京报讯(记者刘子珩) 昨日,国家文物局、辽宁文物局组成联合调查组,对绥中县“最美野长城被砂浆抹平”一事调查评估。经过现场勘查,调查组专家成员之一付清远对新京报记者表示,“所谓水泥路面并不存在,工程采用的是三七灰土外壳,起保护作用。这层外壳将在三五年左右风化消失。”

    “最美野长城被抹平”一文9月20日在网上传播,文章配图显示,该段长城如同路面。

    9月22日,调查组专家成员付清远接到任务,第一个到达辽宁省绥中县调查。

    联合调查组由国家文物局、辽宁省文物局、绥中县文物局,以及四家施工单位相关工作人员组成。

    看过施工设计图并到现场了解后,付清远告诉新京报记者,所谓“被抹平”并不准确,“该段长城因损毁严重,维修前就没有城垛和女墙,按照原状修整,原始长城就没有青砖,石头都没了。”

    据其介绍,维修该段长城所用工艺为归安加固,即稳固结构为主,使得长城结构安全即可,并不修补破损残缺部分。

    “不是非要恢复原貌,这是救命工程,要遵守最小干预原则。”付清远说。

    根据《绥中锥子山长城大毛山段部分段落抢险工程修缮方案》,“表面用石灰勾缝,内里用毛石干插填充”,并“用散落石块尽量补齐……一块新石不用”。

    《修缮方案》还提出,“对顶部残存素土海墁重新拍实,再用三七灰土补充一层拍实,平均厚度12厘米。”

    三七灰土按照三分白灰七分泥土的比例调制,这12厘米的三七灰土,就是最后呈现出“被抹平”的景象。

    付清远告诉新京报记者,再过三五年时间,这层保护壳就会风化,长城将露出石块。

    “我们修复要这个效果就行了。”长城上疾风劲吹,他指着一块已经风化,露出石头的斜坡对新京报记者说。

    ■ 揭秘

    修缮属“原状修整”

    绥中县小河口村的很多村民依然记得2013年至2014年大修长城时的情景,那时他们作为工人,参与其中。

    在修缮前,小河口长城一片断壁残垣,住在山脚下的村民对此都有深刻印象。

    “长城塌了一半,砖头缝隙里有韭菜,以前放羊时去过。”一位村民告诉新京报记者。

    锥子山长城在2016年被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修复长城需要经过从县文物局向国家部委上报的完整程序。

    在国家文物局工作至退休的付清远介绍,完整的过程是,县文物局上报计划至省文物局,省文物局上报方案至国家文物局,国家文物局审批方案,调整以后根据方案报出预算,财政部最后审预算,下拨专款。

    锥子山长城大毛山段在2011年12月出台相应修缮方案,《绥中锥子山长城大毛山段部分段落抢险工程修缮方案》由辽宁省文物保护中心完成。

    根据该方案,“本次城墙修缮属于‘原状修整’工程”。在设计原则上,提出了“不改变原来的建筑形制、结构材料和工艺”,以及“对文物建筑最少干预”两项。

    2012年3月,国家文物局对该方案进行批复。

    根据国家文物局网站介绍,修缮小河口长城从2013年开始,到2014年结束。“鉴于该段明长城遗存存在较为严重的结构性病害和水患问题,为避免文物本体进一步损毁、消失,国家文物局经专家审核评估后批复同意所报方案,提出补充长城墙体顶部、相关台体顶部防渗、排水专项设计等要求。”

    四家单位负责施工

    据新京报记者了解,辽宁省文物保护中心隶属于辽宁是省文物保护局,是此次修缮工程的设计方。

    具体施工方有四家,分别为大连市古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沈阳故宫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曲阜市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沈阳故宫古建筑有限公司。

    这四家施工方分别负责长城被划分的a、b、c段,以及所有的城楼单体建筑。

    黄进曾在2014年帮助施工队搬运白灰粉和泥土等材料。他至今记得,当时从山下搬运材料上山的多为村民,价钱在6毛钱一斤,“力气大的一次背一百斤,力气小的背四五十斤。”

    除了上下山搬运之外,部分村民也会在山上参与工程。

    大连古建公司的施工队曾住宿尹军(化名)家中,据他回忆,不到20人的施工队,负责修缮长城。

    “他们不让我们砌石头,说我们砌墙的标准修长城不合适。”尹军对新京报记者回忆,自己从山道上将散落的石块搬上长城,调制三七灰土,为施工队准备材料,具体施工自己则不能参与。

    尹军回忆,工程工期分为两年,2013年夏秋季节修过一次,转年到2014年,大连古建公司的施工队再次来到他家中住宿,继续工程至完工。

    这种修法原则上没有问题,用白灰覆盖墙体使其免于风雨侵蚀。
    但是这样有点偷懒,等于盖了层被子。
    好歹你补砌点石料嘛。这样太丑了。

    高句丽荣留王(建武)为了防御唐朝的进攻,用十六年时间,修筑东北自扶余、西南至海千有余里的长城。
    为了完成修筑千里长城的任务,荣留王二十五年(642年)“王命西部大人盖苏文监长城之役”。
    中文名高句丽长城建造时期荣留王十四年、唐太宗贞观五年耗 时16年作 用防御唐朝的进攻
    目录
    1 史料文献
    2 置辨
    3 不同说法

    史料文献编辑
    《旧唐书·高丽传》:“建武惧伐其国,乃筑长城,东北自扶余城,西南至海,千有余里。”
    《新唐书·高丽传》:“建武惧,乃筑长城千里,东北首扶余,西南属之海。”
    《三国史记》卷20《高句丽本纪八》:“荣留王十四年春二月,王动众筑长城,东北自扶余城,西南至海千余里,凡十六年毕功。”

    置辨编辑
    但这道长城在哪里、形制如何史文缺乏具体记载,因此今天研究者言人人殊, 出入颇大,甚或否定其有,迄无结论。笔者根据考古发现和文献记载,认为高句丽千里长城在今辽、吉二省, 并确曾筑有长城,而所谓“ 东北首扶余城” 之长城起点, 既非扶余国的扶余城,也非高句丽的扶余城, 而是起于早已灭亡的扶余国故地,其起点所在即今吉林省德惠县老边岗屯第二松花江南岸, 南到今辽宁省营口市后岗子屯渤海岸边,长城在辽河东岸,长达一千余里。高句丽长城的中间线段, 后为明代万里长城的辽东镇长城所沿用, 但又未能留下沿用的记载,因此世人只知此地为明长城,遂掩盖了高句丽长城的存在。
    修筑长城,作为一种文化现象来说,这是中华民族的特点,在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像中国古代这样大规 模地修筑长城。从春秋时期的诸侯国开始, 到以后统一的中央王朝,以及许多地方民族政权,无不修筑长城,它前后延续了两千多年, 而且不仅汉族修筑长城, 许多少数民族也都修筑长城。至今历代长城遍布全国各地,纵横多道, 其总长度不下十余万里。这种情况, 在世界上找不出哪一个国家可以与之相匹敌。
    作为古代中华民族成员之一的高句丽族,兴起于我国东北地区,即今辽宁省东部新宾、桓仁一带。其后在先进的汉文化影响下,不断发展壮大,并于汉代郡县内建立起地方民族政权,长时间里臣服于中原王朝。高句丽政权,在其历史进程中,也与中国历史上其他民族一样, 作为传统文化的承袭,在我国大地上,也曾大规模地修筑长城。不过此前对高句丽长城的研究很不够, 至今还不甚明了, 存在不少问题, 因此, 还应深入进行探讨。本文仅根据研究中出现的最基本的问题, 谈一些个人不成熟的意见。
    关于高句丽修筑长城的历史记载
    高句丽修筑长城, 史有明文, 动用大量人力财力, 并用了十六年时间, 修筑了一条长达千里的长城, 因此, 称其是大规模地修筑长城, 是一点也不夸张的。修筑长城的年代, 是在我国历史上的唐朝。
    《旧唐书》卷一九九《高丽传》载
    贞观二年, 破突厥领利可汗, 建武遣使奉贺, 并上封域图。五年, 诏遣广州都督府司马长孙师往收痊隋时战亡骸骨, 毁高丽所设京观。建武俱, 举筑长城, 东北自扶余城, 西南至海, 千有余里。
    《新唐书》卷二二《高丽传》载
    太宗已禽突厥领利, 建武遣使者贺, 并上封域图。帝召广州司马长孙师临痊隋战士背, 毁高丽所立京观。建武惧, 乃筑长城千里, 东北首扶余, 西南属之海。
    《三国史记》卷二《高句丽本纪第八· 建武》亦载
    荣留王十四年, 唐遣广州司马长孙师, 临睡隋战士骸骨, 祭之, 毁当时所立京观。春二月, 王动众筑长城, 东北自扶余城, 东应是西南至海, 千余里, 凡一十六年毕功。
    同书又说
    二十五年春正月, 遣使入唐朝贡。王命西部大人盖苏文监长城之役。
    荣留王即建武。因隋唐时期中原地区由于王朝更替, 战争频仍, 高句丽借机不臣, 隋、唐为收复失地, 都曾进行征伐, 建武因此惧, 所以自荣留王十四年即唐太宗贞观五年, 公元年二月起, 至宝藏王五年唐太宗贞观二十年, 公元年, 共用了十六年时间, 修筑了一道东北自扶余西南至海、长千有余里的长城。同时我们还看到在荣留王二十五年, 即修筑长城已经进行到十一年时, 西部大人盖苏文还在督工修筑长城, 可见这道长城的修筑从未停止, 从而可知, 其工程是颇为巨大的, “ 凡一十六年毕功” 的记载也是可信的。
    高句丽这道长城修筑后, 其产生的历史作用不大, 又随着高句丽政权的消亡, 唐王朝统一宇内, 这道长城便失去了原来的功能, 因而从此不显, 其后就少见于文献记载, 在历时一千三百多年后的今天, 由于没有见到明确的长城遗迹, 因此过去无论是历史研究者还是民族研究者抑或是长城研究者, 多未提及高句丽长城, 当然也就更无人深入进行探讨了。近年由于考古学的发展, 研究日趋深入, 才开始对高句丽长城引起注意, 前后发表了一些文章。但是由于高句丽长城实在渺茫, 无从寻找, 因其见不到明确遗址, 不知修筑在哪里, 因此有些文章只是进行推测, 所以直到现在还没有定论。并且我们从发表的文章中可以明确地看到其认识有所不同, 其间差别很大, 比如最基本的确定其位置问题, 即长城的具体经行线路, 都存在完全不同的意见, 这就使高句丽长城的研究, 一时无法得出大家都赞同的结论。

    “最美野长城被抹平”调查评估:水泥路面不存在 外壳三五年后会消失】经过现场勘查,调查组专家成员之一付清远表示,“所谓水泥路面并不存在,工程采用的是三七灰土外壳,起保护作用。这层外壳将在三五年左右风化消失。长城将露出石块。”
    来源:新京报的报道:"最美野长城"调查人员:"被抹平"说法并不准确
    这次保护工作用的是三七比例的灰土,而非网传的水泥或者砂浆。而且这种保护手段也不是特例,大明宫的含元殿遗址也是采用三七灰土作为防水层。
    文献来源:唐大明宫含元殿遗址保护工程–《文博》2005年04期

  5. 从一个旅行者的角度来说,这段长城我在去年秋季有幸曾经爬过,阳光很好,一连几十公里的烽火台查不出具体年代,残垣断壁在这残秋中感觉特别相配,比起北京的八达岭,其实我个人更喜欢这样的野长城,爬过一个一个分烽火台,不禁感叹古人的能力,将长城建在这山脊上面真的是人类的奇迹,历史的沧桑变化就赤裸裸的展现在你面前,风吹动着头发,人眼人少,一切都很美好。

    这附近还有许多类似的长城遗址,希望大家有机会可以过来一看,真的非常壮美!希望那些幸运保留下来的长城可以保留原有的风貌特征,给后人留下一些可以寻找历史的踪迹!

    因为不了解具体工程,所以不便发表意见,所有的文物保护目的都是为了让文物能够更长久的保存下去,能看出来的是这段长城如果不加以保护是肯定不行的。。。至于手段,不了解用的什么材料,以砂浆来统称的话是肯定不恰当的。。。身边很多这种事情吧,潜移默化中我们也纵容了很多类似的事情。本质上,韩春雨事件、山东诈骗案、派出所杀妻案等等和这次的事件都又类似属性:有人求利、有人挣扎、有人不作为不自觉不自省。
    另外一点就是,现在的媒体虽然经常炒作博眼球,但至少能报出点东西了,把世上千万的事情拿出一件来告诉我们,形成网络话题,围观热闹一阵子也就过去了,终究是一群吃瓜群众。看热闹的是,参与者也是,只是有些人要忙上一阵子了。
    这也是有意思的地方,人类几千年的文明,大多数的时候都在做蠢事,有小的、有大的。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件小小的蠢事而已。

    1. 施工的与报批国家的不一样。报批的是用石头重做城墙
    2. 不允许用水泥,但还是用了水泥

    上面那些说不要看了微博就人云亦云的,如果没有大家“起哄”,这个真相能大白?

    但问题来了,那个用石头铺面的计划拿了国家1000多万的资金,现在用水泥,造成严重破坏,用水泥才几个钱?钱去哪了?

    怎么最近几年几乎所有的东北新闻都是贪污?!为什么东北的贪污都是这种不顾子孙后代一点良知都没有的贪?人家浙江贪污的还要注重不要影响把蛋糕最大,东北的这些都是为了自己吃一口把整个桌掀了的模样啊

    看了之后感觉
    媒体大爷们,你们想个方法保护这些即将倒塌的长城呗
    长城万里
    除了作为景点的几个维护较好之外
    大部分都残破不堪啊
    怎么办?
    简单维护吧
    媒体大爷们说不重视,说拨款都贪污腐败了
    盖上一层白灰吧
    媒体大爷们说破坏文物
    修复的和原来一样吧
    媒体大爷们说破外文物原始状态

    O(∩_∩)O
    就每年拨下来的那点儿钱
    能雇人巡视一下就算不错了

    最后,我看长城就保留那几个雄关,还有几个重点段就行了,全部保护真的做不到,也没必要,剩下的就让他随雨打风吹去吧,成为历史的尘埃吧。

    一则“最美野长城被抹成水泥地”的消息引发热议。流传于网络的照片显示,有700年历史的国家级文保单位,位于辽宁绥中被誉为“最美野长城”的小河口长城的一段一两公里的城墙与地面被抹平。

    辽宁省文化厅副厅长、文物局局长丁辉证实,小河口长城的这段修缮,的确是两年前按照方案进行的,目的是为了抢修保护,整个修缮过程合理合法,工艺没有问题,但也承认“确实修得不好看。”

    野长城保护本来是一个很专业的话题,但是在“有图有真相”的“抹平”照片前,原本对于相关领域一无所知的人们,也不能淡定了。

    很简单的定义是:这是破坏,这是瞎搞,这一定是领导拍脑袋的结果,进而猜测,这背后一定有腐败。这个质疑逻辑在很多经验里,无往而不胜,但其实也十分脆弱,如果这个质疑逻辑的大厦,是建立在沙滩地基上的话。跳过事实判断直接做价值判断,往往很不靠谱。

    被“抹平”的野长城很不好看,但是相比任其灰飞烟灭,至少是一种保护。据悉,此次“抹平”式修缮的部分,属于野长城抢险工程,由于游客肆意蹬踏,雨水大的时候顺着墙体流下,这段长城有倒塌的风险,所以需要进行修缮。

    修缮工艺是专家定的,国家文物局也有批复,方案的设计、批复、工程监理和竣工验收都合理合法。这就是事实判断。

    当然,你可以说,专家能信吗?这一整套修缮程序能信吗?问题是,不信专家不信程序该信谁呢?信网友吗?

    用白灰覆盖墙体,使其免于风雨侵蚀,等于给野长城盖了层被子,这算不算一个好办法?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在可操作性和完美主义之间,我宁愿选择可操作性。

    具体到野长城,根据不同的情况,可能需要修复,可能需要加固,也可能需要抢险,不同的情况会有不同的应对,这很正常。专业领域还是应该相信专家,随随便便就质疑人家傻叉,是很不负责的,眼见不一定为实,有图不一定有真相,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不能随便下结论。

    兴建于公元9世纪的西班牙马德雷拉古堡,史上轮番受到摩尔人和基督徒的猛攻,加上大自然风雨的侵蚀,仅剩断瓦颓垣,1985年被西班牙政府列为文化遗产。

    但如今,经过修复后的古堡,成了一个长着牛皮藓的水泥墩子:古堡里面砌起了水泥墙,而墙上的牛皮癣,就是按照断壁残垣原貌,贴在水泥墙上的古堡旧墙砖。

    谁都会觉得这个修复太丑了,但好像也没人提出更可行的修复办法,在一堆杂乱的瓦砾与不完美的修复之间,特定情境下只能选择后者。

    野长城该如何保护,这是一个专业的话题,涉及技术,涉及成本,涉及必要性。野长城该保护到怎样的份上才好,有没有必要长期投入巨大成本,以便保护好所有的野长城?野长城该不该进行旅游开发,进行商业化的修复与保护?所有这些都应该是可以讨论的。

    动辄舞起道德大棒,做出一些感性评价,其实毫无意义。“抹平”野长城的专家,未必不是真心为了保护野长城;口口声声要保护野长城的人,未必真对野长城有多少感情。

    既然是一个专业问题,就应该交给专业人士,野长城保护不能信网民,只能信专家。

  6. 因为长城不仅仅是一道墙。
    边墙(长城)作为军防工程,是由本体和附属设施组成。本体是指墙体、敌台(马面),附属设施是指城堡、烽台。墙体、敌台连在一起,是防敌的主体;城堡用于驻兵、烽台用于传递军情,属于提高墙体防敌能力的辅助设施。——景爱·《辽宁省明长城资源调查报告》读后

    至于某标榜“自由”的答案,兼职让人笑掉大牙。大概是经济学读多了,全篇都在理论推演,但是没有一点实证功夫,谈历史基本上一说就错。

    明初山西内长城沿线森林密布,林带一般宽度约50公里左右。其密集程度,据说是“虎豹穴藏,人鲜径行,骑不能入”。内长城沿线的三关十八隘之间的如此深厚的森林地区对大同外长城来说,“实为第二藩篱”。——曹象明·《山西省长城沿线军事堡寨的演化极其保护与利用模式》
    请问这种环境能发展出商路来吗?

    而且并不能把商业仅仅简化成商路,与游牧民族的规模贸易,商品吞吐量不小而且颇为多元;此外,商业的存续需要良好的商业环境,杀戮是无法进行商品交换的,而大量商品、好的商业环境都需要都市和军事来维护,而并非仅仅是“商人往来自由”的无政府主义环境就能形成的。
    以长城边贸都市张家口为例,起初是军事功能的张家口堡,起初是与长城结为体系的军事要塞,后来随着外交局面的变化和社会经济的发展才成为边贸都市的。

    长城可以使中原王朝以较小的军事投入形成军事均势,也只有在此情况下,才能发展贸易,不然,抢能获得战利品,为什么要花钱买买买呢?为什么要用大牲畜换换换呢?

    长城可以阻隔骑兵运动、防止辎重通过,同时也是快速运兵通道,还可以藏兵屯粮传讯。
    它可不仅仅是一道矮墙!
    有了长城,远远看见大军集结,就可以通过长城快速地在山头间集结重兵防御。
    战事持久可以依靠长城遮风避雨,吃里面囤积的粮草,相对于自带辎重的敌军,优势不可同日而语。
    万一不幸敌军登城,敌军为了大军通过还得顺着宽仅几米的城墙通道去仰攻关城,基本上…
    绝对的守边奇迹,没有之一。
    我又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其实这个提问本身是伪命题。长城并不矮,现在觉得变矮了,只是因为倾圮之后变矮了。

    目前我们所熟悉的长城大多都是蓟镇防区的长城,用料确实非常讲究,目前的遗迹相对也更为完整,而宣大防线,辽东镇,许多的长城几乎就是一道土岗,我曾在沈阳跟人考察过一段辽东边墙,隐藏在农田里几乎看不见了,我们完全就是靠夯土的痕迹才确定了这个土岗居然也能叫长城。

    这种地方的长城限于当时的财政条件以及当地的土质,很难达到蓟镇边墙的标准,因此烂了修,修了再烂,几经反复。《明神宗实录》里面,有一段万历元年二月的文字,是一个人建议修复大同边墙,并提出了修边墙有“十利”(你们有十个好,比西方的那些长城啊,续的还快,但是打来打去的水平啊,yamar hilbal be!啊!haaya denduu belcir bolchihjee !…),主要集中在军事用途上,这里面确实没有提到有贸易制裁的作用。不能据此说明明人丝毫没有这种念头,毕竟这只是其中一个人的想法,但是,长城的军事功能,永远是第一位的,只是当时人也知道长城毕竟不是天顶星黑科技,即使不倒,也确实不是啥都能防住的,因为是这段实录里,人家干脆认了这一点了,大同镇下设的边墙,修到能防范“小贼”的程度即可,“大贼”来了势必会掘墙,那也只能这样,只求它能够迟滞敌人进攻就行。

    我顺着张英锋的思路,谈谈我的看法。仅就我关注的北元蒙古史而言,明长城的修建,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期间也分不同的阶段,从洪武朝一直到嘉靖朝这段时间,明朝北方防线只有分属不同边镇的关隘、堡寨和烽燧,其中确实有配合这些防御节点的边墙,但并不联贯,查考《九边图说》、《宣大山西三镇图说》等明代边防图籍,这一时期的明代北部防线确实不是所有的区域都有边墙,相当一部分地区,只是依托山脉修建烽燧线而已。之所以后来修建了联贯的长城,明人所总结的一大原因是,庚戌之变以前,山阳地区的朵颜三卫基本还是保持中立状态,尤其是驻牧燕山山地的朵颜卫,依托燕山天险,轻易不会让北方的蒙古本部突破蓟镇的北方防线,但是随着右翼蒙古东进,左翼蒙古南下,朵颜三卫最终被两翼蒙古本部瓜分,整个东蒙古地区的地缘政治格局出现极大的改变,北京此后无法介入燕山山地这道天然缓冲区,因而被迫再次修筑长城,这一次是将九镇给连接起来。因此,如果把长城定义为一种“联贯的边墙”,那么,修建这种边墙的初衷,确实不含有贸易封锁的战略目的,因为在这种边防体系联网之前,明人单单依靠关隘和不连贯的边墙,同样能够达到经济封锁的目的。

    但是,即使没有联贯的长城,明人确实主动将北部防线作为经济战的武器,当时除了接受明廷册封的朵颜三卫和少数卫拉特部落领主因为持有敕书而享有边境贸易特权之外,其余的蒙古部落没有敕书就没有贸易特权,而那些有敕书的蒙古部落,也只能途径规定的关隘进入汉地。左翼蒙古因为没有敕书,便只能通过抢夺三卫的敕书,冒充三卫进入明边,因此自嘉靖朝之后明人记录的朵颜三卫,统统都是蒙古本部的部落冒充的。除了合法的贸易之外,明蒙之间还有一种非法的贸易,就是边防的墩兵自己进货,跟蒙古人秘密进行贸易,赚取外快,之所以这样,也有自保的意图,明边墩台许多的墩兵是因为犯法而充军过来的,当蒙古人冲杀入边的时候,他们远离背后的驻军,很容易被敌军吞没掉,因此,让这些士气最低落的士兵,执行最危险的任务,这些人自然会想,与其送死,不如平常就做一点人情买卖。如果不是有一道运作正常的防线,明蒙双方万不至于采用这种猥琐的交易方式。ps:这种人情买卖的后果,就是蒙古人跟这些有私交的墩兵达成了一种默契,蒙古军队入侵时,往往越过了墩台的警戒区之后,这些墩台才放火报警。因此我们就会明白,为什么“军队一律不许经商”,是长者的一个小小的贡献了。

    可以说,明廷确实主动地利用北方防线作为贸易战的武器,至于这个防线是否有墙,其实并不重要,因为只要有巡边的巡哨即可,而联贯的长城无疑可以增强这些边军的巡哨能力。毕竟,即使墙不高,只要上面时常有士兵走动,那么就可以起到封锁国内商旅的作用,而如果上面没有人的话,再高的城墙也会被轻易翻越。

    地势问题也很重要啊。绝境长城时候修在平地上的,而且蛮人有巨人,绝境长城的作用更像是城墙,就像北京城墙,南京城墙那样的又高又厚。
    但是长城是在山上啊。敌方来袭,平地上可以用攻城工具,山上肯定不行。

    长城还有很有意思的地方吗,如果去过长城,应该对长城的阶梯印象深刻,忽高忽低,很不好走。据说是为了防止敌人夜袭,因为长城不高,去几人夜袭某个据点还是有可能的。所以把阶梯修的高低不一,经常走动的士兵会比较熟悉,走起来没问题。但是敌人不知道,非常容易摔倒,有降低敌人战斗力的作用呢。

    游牧民族的天然缺点就是很难保证自给自足,也就是游牧民族很多时候必须依靠抢劫来维持生计。
    我们今天很难想象种群战争的细节。
    做个比方:
    一个2000人左右的游牧部落,能够作战的男子最多30%,大约不到500的骑兵(假设能够养得起这么多马)。
    这500人出动一次抢劫,假设出动时间是X天,假设没有长城阻挡。要抢劫到维持2000人生计的物资,离家时间还不能太长以防主力走了被其他部落抄家。从草原长途跋涉,找到中原村落,至少走3天;每个村落大约1000人的规模,其中还要吃喝拉撒杀人放火挨家挨户找粮食和物资,算他连续抢劫5个村子,抢每个村子至少要用一天,那就是5天。抢完后,物资要运回去,回去因为有物资走得慢,且算他用了4天时间。那么X=3+5+4=12天。这是最理想状态下的一次完美抢劫。

    当有了长城,骑着马过不了长城,怎么办?要么绕路,要么弃马徒步翻墙。徒步翻墙不可行,由于没有后勤兵失去马匹就是待宰羔羊,而且没有马也无法把抢到的财富粮食运回去。绕路过长城是唯一选择,要经过有守军的据点,即便守军一触即溃,但是因为绕路产生的后勤负担大大增高,使得抢劫效率大幅降低,原本能抢5个村子,有了长城只能抢到4个,抢的少了不划算,就不得不再多抢几个村子,时间又不等不延长。
    这样一来一回绕路,再加多抢的村落,即便一切都很顺利,也至少需要16天才能回家。
    这还只是开始,抢完还要回去,由于要绕路,使得每次抢劫只能带着最重要的物资,比如粮食,水或贵重品,这也使抢劫到手的财富大幅缩水。
    而草原上的部落互相抢劫,可能一天就结束了,因为无险可守,不必攻坚,再加上是平原地势,一路青草后勤负担很小,距离近的部落之间甚至半天就能抢完一个部落。
    自从有了长城,游牧民族更倾向于内斗,少进中原,因为效率太低了,这是经济成本决定的。
    所以只有出现大规模部落的时候,才会入侵中原,只有大规模入侵,才能分兵守住据点根据地,才能把抢到的财富带回去。而每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都是一次赌博,后勤负担太大,一旦失败,就会面临分崩离析,阶层解体,再次演变成内斗。
    其实,战争打的就是个细节。战略再宏大,计谋再奇妙,没有吃喝拉撒衣食住行也都是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