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焰:朱元璋到底长啥样?

明太祖朱元璋
明太祖朱元璋

前两年南京一家报纸曾经做过一篇很有意思的新闻:说是南京城的模样,其实就是明太祖朱元璋的样子——将南京的古城墙连在一起,加上紫金山玄武湖等景点来看,分明是一张惟妙惟肖明太祖的脸:塌鼻梁、刀瓦脸、高颧骨、大鼻子、大耳朵、粗眉毛。如此丑陋模样,与藏于明孝陵中那一张朱元璋的绝版图极为相似。有人猜测可能性有三:一是“高端黑”,是南京城的设计者怀着对朱元璋的刻骨仇恨有意抹黑。这当中以捐资助修南京城的江南大户沈万三以及谋士刘基(刘伯温)嫌疑最大。沈万三是江南大户,也是一个名士,以他的地位和出身,骨子里当然对盲流出身的朱元璋瞧不上。在沈万三看来,这一个皇帝也太丑了些,黑他千秋万代,是一件快乐永远的事。至于刘基,当时对朱元璋滥杀无辜非常不满,“小诸葛”精通八卦勘舆之学,以这种方式黑朱元璋,分明想让明政权早点覆灭。此后沈万三遭遇流放刘基中毒而亡,有可能是秘密被发现后的报复。当然,也有人认为这城墙是朱元璋故意按照自己模样设计的——朱元境耿直固执自负异常,尽管为了掩饰真实相貌杀了不少画师,画像也越来越漂亮,不过他还是想将自己的真实模样以更隐秘的方式加以保留。毕竟,那才是真实的自己。并且,比较起宣纸的画像,用砖块混凝土做成的城墙要千秋万代得多。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冥冥中的巧合。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南京古城墙的轮廓与朱老八的模样如此相像,只能说是天造地合了。

朱元璋画像(宫廷版)
朱元璋画像(宫廷版)

明太祖朱元璋到底长着啥模样?从现存世的绝大多数画像来看,朱老八威风凛凛相貌堂堂气度不凡。史书上也有朱元璋“资貌奇伟、奇骨冠顶”的记载。不过现藏于明孝陵的一张朱元璋图却与此大相径庭,在那幅画像中,朱元璋身穿朝服,端坐在龙椅上,两只手交叉地放在袖筒里。该人长着黑黑的大脸,塌鼻梁,额头与太阳穴高高隆起,一对眼睛鼓突如金鱼;气质冷酷阴鸷,让人觉得恐怖无比。这张像的脸部的比例也怪异:下巴又长又宽,远超于他的额头。有不少专家说,这一张才是朱元璋的真实模样,至于那张方正端庄的,极可能是经过美化的“PS”版。

这样的推测并非没有道理。自从汉元帝错失了王昭君一怒之下杀了毛延寿之后,那些原先自命不凡的宫廷画师一个个都学乖巧了,心里都装了一个“美图秀秀”软件:画像一定要往好看的地方画,三角眼要画成丹凤眼,塌鼻子要画成高鼻梁,矮小的要画成高大的,猥琐的要画成威猛的……在此观念之下,留存于世的是一大堆高大威猛的古代皇帝图,你看过之后根本分不清谁是秦始皇谁是汉武帝谁是魏武帝谁是唐太宗……他们全都是理想中的皇帝模样,也成了现实中他们自己的模样。

朱元璋长啥样就这样搞不清了——不过另外一则消息,引起我浓厚的兴趣:法国足球巨星、这一次因伤没有去巴西世界杯的里贝里,在接受相关媒体的采访中,曝出自己可能有中国血统,并说他的家族一直流传着祖宗曾做过和尚和乞丐的故事。里贝里还说,自己的一位堂兄在研究中国历史时发现,自己家族流传下来的一些说法与明太祖朱元璋极其相似。在细细地研究了家族的历史后,这位堂兄发现有四大证据足以证明里贝里的身世:一是据说里贝里的一位祖宗当了皇帝不久后,被亲人夺位先逃亡到波斯,后来去了法国;二是里贝里家中至今保存着一些不知名的中国文物,像极了中国古代皇宫的用品;三是里贝里的祖先留下了一句后代都要记住的话——我们的家乡在遥远的东方;四是里贝里家族中保留的一些习惯与中国民俗几乎一样。如果里贝里的说法属实,那与朱家的历史还真有些吻合——朱元璋去世之后,建文帝朱允炆继位,四年后爆发了朱棣篡位,建文帝不知所踪。广为流传的说法是朱允炆逃到了海外——后来的郑和下西洋,一个最重要的使命就是在海外寻找建文帝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过郑和耗费了半数以上国库银两,仍是没有达到目的。

朱元璋、朱贝里
朱元璋和弗兰克·里贝里

如果里贝里真跟朱元璋有关系的话,那么谜团解开了,以里贝里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朱元璋的翻版:刀瓦脸、长下巴,钢一样艰硬,冰一样冷酷……像极了南京城的模样,也像极了明孝陵中的那一张朱元璋丑陋图。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相貌也是会循环的,曾孙子们一不留神长成祖宗的模样是很有可能的。朱元璋应该就是里贝里的模样吧——若是长得稍好一点,当年他哪能看得上大脚马皇后啊!虽然郭家的干女儿丑了些,不过朱元璋一番思量后,还是自我安慰说:得了吧,就以我这长相,哪能娶得着漂亮老婆啊!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还是从了吧!

里贝里曝出的消息还真是让球迷们兴奋——一些网民甚至为“里贝里”的姓氏展开了“遐想”:昔先帝(建文皇帝)亡命蛮邦,每念故土子民,不忍抛弃,然社稷为伪逆所窃,归路已绝,乃叹曰:“离(离开故土),还是不离,这是一个问题。 ”于是便改“离不离”为姓了。连姓氏都找到根据了,网民们真是有才啊!不过想想也能理解球迷的苦心,里贝里若是朱元璋的后代,至少可以提高中国足球的水平——干脆召他回国参加比赛算了,给他一个北京户口,让里贝里更名为朱贝里。以朱贝里的球技和功力,他带领着一帮“熊孩子”冲进世界杯,相信是不太难的事。

作者:赵焰,作家,著有《晚清三部曲》、《第三只眼看徽州》系列等近20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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