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智超:好人张朝阳|张朝阳:重新起航,三年搜狐重回互联网中心

2014年南宁,微博上市没几天。

新浪CEO曹国伟饿了半天,正要咽下第一口饭,我走到他桌前:

“曹总好,我是Bianews的记者”

“现在网媒可以叫记者了?”曹老板跟媒体们聊天总是直指核心。

空气凝固了下,我问了问题后,想加下曹老板的微信,他回复:不好意思,我不太用。

牛智超:好人张朝阳|张朝阳:三年,搜狐重回互联网中心

那时候正是微信微博较劲期。一个大佬不随意加无名小卒也很正常。

某天的搜狐大厦,张朝阳结束采访。

我又上前想加下微信,张婉拒:“我更愿意给你我的电话”。

英语思维,“更愿意”用prefer表达更准确,虽然我拒绝了你,但我给了你另一种补救的方式。

得体,不伤人。

世界互联网大会,继续上演媒体捉大佬的游戏。

与往年不同,今年大佬们格外重视着装,难得收拾自己一回,有人甚至准备了两三套,向「世界」人民show出风采。

马云的近万元的Moncler羽绒服,周鸿祎笔挺的看起来像牧师的中山装,可以让雷军自信拍大片的两米长大风衣,丁磊凸显青春活泼的裸粉上衣牛仔裤……

有着王储专用、贵族气质英文名「查尔斯」的张朝阳,却随性穿上旧大衣来了,里面那件衬衣我都见过不下10次。

在锦衣玉履、红绸绿带、雍容阔绰的人群中,张朝阳成了“异类”。

有人眼尖,尾随看到了那件大衣「开线」了,并由此作文章,给出定义——“英雄落寞”与“搜狐的黄昏”。

张朝阳今日对Bianews独家回应:

“我其实有很多件大衣,这个大衣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大衣,经常穿。这是我当年去美国出差,在纽约买的特别喜欢的一个大衣,穿的太多没注意到后边开线了。

我觉得媒体拿这个做文章,That’s fine,okay.Anything you want to try.”

看到没,无论当年有没有令人顾恋的纽约往事,管你怎么说,我就是喜欢。I’m lovin’ it。

什么大风大浪大场面没见过,在这个拜金盛行的年代,我自随我性。于是,昨晚的乌镇饭局后,张朝阳又匆忙赶回北京给搜狐视频站台。

那件大衣,依旧拉风。

在很多老搜狐的眼里,张朝阳是个好人。随性温和,不伤害他人,对下属宽容信任。

从搜狐走出的酷6创始人李善友评价:离开搜狐的人都很怀念张老板,再也遇不到像他那样给予下属宽松信任空间的老板了。更多张朝阳解读:www.yangfenzi.com/tag/zhangchaoyang

老搜狐人的聚会,也都不吝对张朝阳的感激溢美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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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衰搜狐的「大衣文」出来后,不少搜狐老人在朋友圈声援:

搜狐一直是中国互联网的黄埔军校,不管别人怎么诽谤他,他依然是黄埔军校,查尔斯是非常大气度的校长,没有一个毕业生会公开说搜狐坏话,也没有一个毕业生会跟搜狐撕逼。

老张不仅开创了第一代中国互联网,更是形成了中国最好的互联网好人文化,值得传承!真正的阳光男孩,随性温和从不伤害他人。奔跑吧我狐,加油!

好人文化,是搜狐倡导的员工企业文化。员工价值是诚信公正、以德为本。倡导诚信,做一个好人。

对属下宽容信任的张朝阳,终于在2015年业绩不太好看的时候,做出了搜狐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裁员,2000人,其中畅游1000人。

就算是好人,为了公司发展,必须控制成本、人员优化的时候,也必须做个坏人,而且不能太晚。

公司间的商业竞争,更是如此。周鸿祎评价张朝阳,最早回国创业,保持了海归的纯朴,很善良,他是一个好人,好人一般打不过坏人。

如今的张朝阳,看似孤独。王昕、余楚媛、方刚等元老离职后,又提拔了一批年轻高管。

张朝阳曾承认自己是比较孤独的一个人,在互联网的大佬里,应该属和丁磊关系最好。张朝阳曾为易信站台,也连续三年参加了丁磊的乌镇饭局。

另一面,马云、马化腾、李彦宏、雷军等,身价一个个甩过他。甚至李彦宏马化腾创业都跟他有关,马化腾就是听了张朝阳的演讲之后,激动不已回去做了OICQ。

这种落差,张朝阳已经不在乎。他说,钱够用就行,现在拜金主义严重,必须要建立一个人生追求的更高的价值观。

现在的搜狐正在梳理正确的商业模式,张朝阳重点要把视频从一个无底洞的状态变成有底洞,走向自制和收费。这样视频花钱少了,畅游继续研发好游戏赚钱,整体收入上去,市值就上去了。

新闻、视频、搜狗、游戏,依然是盘好棋。

有潮起,就有潮落。三年时间,看搜狐能否重新爆发。

2014年,Bianews八周年。五道口的搜狐网络大厦,采访人群散去。

我逮住张朝阳帮忙录段祝福视频。他很痛快地录了,没顾公关阻拦。

【文/BiaNews(微信号:bianews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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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财经】张朝阳:三年,搜狐重回互联网中心

第三届世界互联网大会在乌镇举行,互联网大咖云集在此,星光璀璨。央视财经记者侯凯笛对搜狐董事局主席张朝阳进行了专访,在采访中张朝阳更是放出豪言壮语:“三年,我要让搜狐重回互联网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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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狐未来赚钱的主要的着力点是什么?

对于未来搜狐赚钱将在何处发力,张朝阳表示,搜狐有四个业务线,搜狐新闻、搜狐视频、搜狗和游戏。首先视频的话要走向自制和收费,这样只要视频花钱少了,而游戏不断在赚钱,这样就会取得平衡;然后就是新闻媒体,移动互联网的搜狐新闻,以及搜狐新闻里面的社交网络,搜狐新闻现在也是盈利的,需要把它更大的规模做起来,还有搜狗。

对于搜狐视频未来的发展,张朝阳说:“那种特别昂贵的网剧就减少,而力推自制剧,再一个就是视频领域的创新,比如说搜狐视频自媒体,还有直播业务。”

致力将颜直播变成网络直播

张朝阳每天都坚持直播,他不认为直播是一个互联网最本质的业务,它是一个应用,把原始播报变成一个直播业务,它是跟社交网络,是跟整个平台相关联的新业务之一。而他想做的是将现在普遍存在的颜直播转化为价值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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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新机会 搜狐重新启航

张朝阳认为未来还是要更加注重内容的传播,比如社交网络让人如何互动,其中网格式的社交网络维度,需要知道用户都在哪,用户产生内容。这个网格上消费的东西可能是新闻,可能是视频,可能是直播,所以骨架是一个平台,在骨架上用各种形式内容给它填充,视频的内容、实时的内容,即时的内容、延时的内容、图片内容、文字内容,有文章,有转发,有评论。这就需要把平台搭起来,至于跑什么内容,那都是业务模式。另外用大数据更好地整理起来,满足用户的内容需求。

张朝阳有信心,认为现在移动互联网又有新的机会,而他将是抓住机会的这个人。

现在流行为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那么张朝阳的小目标是什么呢?当我们的记者问到他时,张朝阳霸气回复:“给我三年,搜狐将重回互联网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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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今天朋友圈被一篇《好人张朝阳》刷屏了。原文以小黑曹国伟开始,以大赞张朝阳收尾,不管作者意图如何,喇叭只想说:我没见过张朝阳,但对他印象一直都不错。

    像这种人物评论型的文章,多数作者都是以个人态度为主导,然后各种搜罗证据来支撑自己观点。因此呢,看此类文章,读者评论一定不能错过,因为它们往往更好看、更真实。

    喇叭朋友圈大概有超过50人分享了这篇文章,先来看几条他们的转发语吧。

    喇叭朋友眼中的张朝阳

    1、肆意美丽:想想只十年前去过搜狐大厦,生平只见过他两面,这个有些腼腆的人确实让人记忆深刻啊,无关世俗充满人性的温暖,会让人觉得他首先是一个人,不完美,却真实的活着,而不是装在套子里的人[憨笑][憨笑][憨笑]

    2、半醒半浮生:确实遇到过几次,好老板,好校长。狐厂的企业文化深入人心[强][强]

    3、峰哥:charles是我最佩服的一个互联网人之一,搜狐可以说是互联网行业的黄埔军校,现在的互联网大佬大部分都是搜狐系出来的

    4、王大虫:在sohu时间不长,但对日子的舒服印象深刻

    5、wuli:早年第一波的互联网大佬里,人格魅力上来说最欣赏的还是老张。以前做记者时采访过不少次,记忆尤深的还是他抑郁症之后公开见媒体的那次。那时的视频江湖已有了变数,老张还是那么淡定的谈着他的理想。即使到今天,尽管对搜狐的质疑声从来不断,但他还是十多年前的他。

    这些评论有的来自前员工,有的来自媒体记者,有的来自合作伙伴……翻了所有转载人的评论,没一条爆黑料、否定老张的。一个老板能做到人人喜爱,真是够赞的。搜狐人真幸福~

    网友眼中的张朝阳

    1、大江子:当年在网络大厦楼道里偷着抽烟,被老板撞见,原来他每天都是爬楼上到15楼上班,心想这次完蛋了,要被开除了,谁想老张却说:哟,开烟会呐?少抽点啊。随即赶紧道歉,老板笑呵呵的上楼了,第二天,楼道里多了个烟灰桶…因为那会儿我们报道欧洲杯,老板知道我们累,体谅我们。这样的老板还能说啥。满满都是尊敬。

    2、小雪:曾经大学时候有幸参加过一次他的采访,那时很多媒体,至今仍记得张朝阳很随性的坐在正中椅子上,然后脚上一双旧皮鞋。我就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内心给了一个评价,不拘小节随性的男人

    3、肥安娜喺Fiona:因为好人文化 搜狐也是一家不做恶的公司 不做会破坏市场规则的事 这一点是非常值得尊敬的 我不觉得好人打不过坏人 因为笑到最后的一定是好人

    4、Kasain:剪电线、黑账户、假融资,我们见过了太多的新一代互联网从业者;所以我们更加怀念当年的那些好人,更为今天的搜狐感到惋惜,「使君辈存,令此人死!」

    5、༄྄ེིོུ 微微ཉི༄:一个人成功了,并不仅仅因为他的身价多少!而是被人提起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骂名!

    6、麻茂了没:一毕业就校招进搜狐,一呆就是三年多,搜狐的企业文化在整个互联网中是最开放、包容,且自成一家的。这一点上也是众多互联网公司中最与西方顶级优秀企业接近的。这也与CEO本人的性格、阅历、价值观有很大关系。能够在中国现在这样被虚假、浮夸充斥的企业大环境下保持十几年企业文化不动摇,是最值得尊敬的⋯⋯

    7、hellodayu:离开搜狐6年,一直都记得以前的好同事好领导,一个让离职六年的员工都愿意做它自来水的公司

    ……

    张朝阳的自来水很多,尤其是很多前员工跳出来安利,真是让人真心佩服!这样的老板应该不多吧?可能很难超过10%。

    如果你还年轻,可以考虑去搜狐奋斗几年。不为别的,只为能学习张朝阳做人、搜狐文化这一点儿就值了~

    从2005年我进入互联网行业到2015年,正好十年。刚入行的时候,我还是个充满理想主义激情的射手座;十年后,我更像一个沉静而多思的处女座了。

    十年,在人的一辈子中算是不长不短。但对一个行业来说,也许只是刚刚起步。但互联网不是一个普通的行业,她的增长速度是其他行业的几倍,甚至十几倍。因此,互联网能用十年,大步走过其他行业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发展历程。

    中国的商用互联网从1995年开始到2015年,已经过了两个十年。

    如果一个行业也有生命周期,那么我认为,前十年中,1995年到2000年是探索期,2000年到2005年可以称为圈地运动时期,而后十年,也就是2005年到2015年,则应当被称为互联网的黄金十年。而当下,互联网的黄金增长十年已经结束。

    互联网,已正式进入了她的成熟期。从最早起源于高校的实验室网络,到“失败者冲浪”形成最初的创业者,到今天“一切都是套路”,我们能清晰地感受到互联网正在经历从草莽到精英的蜕变。

    那么,为什么我会认为2005年到2015年是互联网行业发展的黄金十年呢?黄金十年结束后的互联网又将迈向何方?

    一、已经消逝的黄金十年

    1. “堂吉诃德”式的创业者让这个行业从笑话中走出来

    美国的互联网创业者,典型如乔布斯、扎克伯格、比尔 • 盖茨等,都是常青藤大学的学生(虽然可能有几个是肄业),他们几乎都拥有比较优越的家庭背景和教育经历,应该说是精英创业。

    但中国不是这样。2000年前后,第一波互联网创业浪潮来的时候,那些名校的博士、硕士和本科生基本都被公务员、国企和大型跨国企业吸引而去,只有那些 “失败者”才投入到“一穷二白”的互联网大潮中,搏浪蓝海。

    一手创立了腾讯的马化腾毕业于深圳大学。虽然今天的深圳大学基础设施极好,但当年的深大,真的只是一所普通大学。

    腾讯的前身是一个网络寻呼机的投标项目,他们希望用这套系统给某通信公司服务。不幸但万幸的是,他们投标失败了。失败后的几个人,看着已经花了50 多万人民币的系统,不得不自己来运营。小马哥说自己创业不易,曾经在 QQ 上装扮成女人和网友聊天,来吸引用户,这极有可能是真实的。试想一下,如果当年小马哥的网络寻呼机招标成功了,是不是就像今天的飞信一样?

    从白手起家到互联网巨头,腾讯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有赖于其在传统领域的“失败”。

    在1999 年成立的阿里巴巴之前,马云的生活并不是一帆风顺。

    他第一年高考报了北大,结果数学零分,只有梦想没有分数的他没有悬念地落第了。第二年他考入了杭州师范学院,成了一个专科英语系的同学,正巧当年赶上杭师大设立本科专业,马云英语很好,所以才幸运地专升了本。看起来他的学历和学霸没有任何关系。

    在大学期间,同学们都去肯德基实习,有一种说法是:8个同学去肯德基餐厅面试兼职,7个同学都录用了,除了Jack Ma。

    临近毕业,大家找工作。有为青年马云和大家一起想为国奉献,于是和4个同学一起去面试警察,想成为光荣的人民公安,结果3个人录用了,除了马云。

    后来,他想做一个中国供应商的黄页平台,他拿着宣传册去国家部门推介,结果被赶了出来。坐在离开北京的出租车上,也许马云含着泪,心里的旁白是:“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我一定会回来的!”

    如果马云是一个成功的警察,或者名校毕业生,今天我们还能有“亲,给个好评哟”的体验吗?

    阿里的成功,也是某种意义上传统路径“无路可走”的结果。

    直到2005年前后,大部分国人对互联网的认知还停留在“新浪”、“搜狐”等少数几个门户网站上,认为互联网不过一个泡沫,不可能对整个生活带来多大的影响。犹记得当年我无法和母亲解释我做的互联网工作,只能说“我是修电脑的”。但让我帮邻居修一下电脑的时候,我又完全不会修。

    但整个行业,正是被这些看似在传统生活中的失败者,或者说“堂吉诃德”式的创业者,一路推着往前走,才得以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现在回想起来,那真是个浪漫的时代。

    那个时代,诞生了无数草根英雄,带来了无数企业神话。

    那些神话,在我们建国后的历史上几乎是前所未有的。

    未来十年二十年也注定不会再像前十年一样,一个行业能够迅速地因为几个人、几家公司,在全社会形成话题效应了。

    2. 十年,一千万从业者,上千万就业岗位

    2005年,互联网从业者在100万左右,而到了2015年市场规模已超过1000万。

    除了互联网公司提供的岗位之外,互联网形成的生态效应更是庞大。

    阿里巴巴带来了电子商务的周边劳动力拓张——新增了几百万卖家,几十万代运营从业者,上百万快递小哥。

    百度拉动了营销行业的增长——代理公司和互联网广告公司在全国发展起来,带起上千家周边公司。

    腾讯让游戏业务进入了更大的轨道——游戏研发、发行、运营等业务依附在大企鹅身上,也造就了上千家企业。

    当然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携程、艺龙、滴滴打车、美团、京东……这些企业除了自己产生大量的劳动力需求,也通过生态辐射,为整个社会带来了大量的职位。

    每年我们国家新增劳动力岗位在1800万左右,其中超过5%的岗位直属于互联网行业,预计超过10%的岗位和互联网相关。

    一点都不夸张地说,这十年互联网对整个社会的就业产生了极大的贡献。

    黄金十年,就像美国淘金热一样,不仅吸引了一大波淘金者,也让卖铁锤、铲子和水壶的人都赚的开怀大笑。

    3. 从默默无闻到世界第二大互联网市场

    (上图:晚上十点的阿里巴巴)

    有时候,我们开玩笑说,得益于GWF,中国对美国的互联网扩张自带免疫功能。

    在全欧洲购物都用亚马逊,搜索都用谷歌,社交都用脸书,看视频都用YouTube和Netflix的时候,我们还有自己的一整套中国制造。

    互联网让世界平了,但非常平等的世界上还是有两个奇点,一个美国,一个中国。

    2012年,我去美国参加过一个“World Social Media Marketing”的大会,只有我一个中国人,还有几个印度人,其他的都是欧美人士。

    当我介绍自己来自中国的时候,有人会很惊讶地问“中国也有自己的社交网络么?”“中国也有自己搜索引擎吗?”那感觉有点像我们看朝鲜。

    有人说这是政策保护。难道国家对汽车、钢铁、新能源没有保护么?

    我认为,除了政策之外,还有从业者的努力,创业者的艰辛付出和行业领袖的引导。

    我们把欧洲人喝咖啡、美国人社交的时间用来加班,用来创业,我们获得这一成就是非常合理的。

    但正因如此,我们有了自己的社交网络、打车软件、视频网站、搜索、团购、电商,而且我们做的还算不错,至少为全球多样性做出了一点贡献。

    而一切,都是在十年内完成的。

    4. 一个全新阶层的诞生

    这个说起来挺逗的,当年不被看好的唐吉可德、失败者,十年后很多都成了商界巨人,大部分从业者都百万净资产,千万身价。

    互联网造富在这十年尤其明显,一大波互联网公司的上市带来了更大波从业者的一夜富有。

    虽然很多人都一夜暴富,但我看到的互联网同行是最能忘记财富,继续过加班狗生活的一个行业。虽然开上了奥迪A6、宝马Z4,但大家还是吃盒饭、周末加班、陪老婆孩子吃KFC。

    互联网人对于财富的理解往往是,更加自由地做一些自己爱做的事情,而不是一味地消费和炒房。

    我在阿里的很多同事富有了之后去做天使投资、公益事业,百度的同事很多出来创业的时候已经是千万身家。

    但这些人还有梦想,还在努力,而这,也是美好的黄金十年所造就的互联网心态。

    接下来的十年,还会有很多公司上市,很多新贵出现,但像前十年一样那么规模化的造富是不太可能了。

    5. 三次软件和硬件的产业升级,三次质变

    到底是硬件驱动了软件,还是软件驱动了硬件,这一直是互联网界争论的话题。

    互联网从Windows开始进入商业化时代。到底是Windows的发展带来了PC的大发展,还是PC的到来带来了Windows的进步?

    我想两者应该是相互促进,一起发展的。

    这就像,到底是安卓和iOS的发展带来了手机时代,还是手机的普及推动了安卓和iOS的进步呢?

    从Windows开启了PC时代,到安卓和iOS开启了手机时代,再到今天的人工智能引领的可穿戴设备和机器人时代,软件和硬件的协同发展深刻改变了普通人的生活。

    而这种改变,就像沙漠开荒,机会只有一次。

    PC让我们的工作更有效率,生活多了一个窗口。

    手机让我们的生活和互联网完全融入一体,人们很难分清到底什么是线上什么是线下,比如你去星巴克用Apple Pay支付了一杯咖啡。

    而机器人和可穿戴设备时代让万物互联,物物相连,将更大程度地改变人们对传统生活与在线生活界限的认知。

    但这样的改变,从0到1的机会只有一次,接下来,将是技术层的改进、业务层的落地,如潮水般涌入的时代不会再来。

    互联网的原居民已经出生,2005年出生的孩子已经11岁,他们是整个互联网环境下生长起来的,互联网对他们来说就像空气和水一样,是生活的一部分。

    所有以上这一切,都是这十年里发生的,她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我们都来不及适应。

    在这个行业的十年,基本是被行业推着走的,所有的积累、反思、沉淀都做的很弱,只有前进的步伐一致很强。

    但这样的黄金十年已经不会再来了。

    二、未来可能的白银十年

    不过不要担心,没有黄金十年,还有未来白银十年。

    那么未来的互联网世界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局面呢?我大胆做出以下推测:

    1. 平台之路已死,BAT已经不是公司

    前十年是BAT平台化搭建自己的城堡,并且完成了护城河的十年。

    毫无疑问,目前来看BAT还是平台公司,他们构筑了自己的流量入口和服务体系,搭建了自己的城堡。

    这个城堡BAT花费10多年的时间建立,而且是在没有遇到太多的外力阻挠和不可抗力的情况下完成的。虽然技术上也有很多难题和困难,但相对来说,这些都还是开拓处女地的“小苦恼”。

    今天,每一家手里都是有着大把的现金、技术资源和用户,要想再次崛起一家平台型公司是如何艰难?

    360、小米、乐视,都曾经被认为有可能替代其中一极,但都没有实现,究其原因,是因为核心的商业逻辑:BAT在to B、to C和B to C的领域各有一席之地,并且通过技术、产品和运营做到了相对极致和生态完整。

    这样的城堡很难被从外部攻破,这样的城堡只会从内部瓦解。

    今天的BAT已经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互联网公司,而是有着生态圈的企业联盟。

    他们的业务像八爪鱼一样牢牢地抓住每一个领域,从最底层到最顶层都有着比较完善的布局,能被BAT投资并购已经算成功,完全超越其实很难了。

    生、死、BAT,是初创公司的三个结局。

    2. 垂直化在深耕中不断异化

    互联网的垂直化进程一直在推进。可以说有需求要做,没有需求创造需求也要做!

    这两年,上门洗车、上门美甲、上门做饭、上门捶背等项目不断地起来,不断地挂掉。

    垂直化进展飞快,同时也出现了很大程度的异化——用户被异化、需求被异化。

    从链接人和信息、人和人、人和商品延展出来的链接人和服务的时候,大家认为新的机会来了。但事实上,除了陌陌在移动端成了BAT的漏网之鱼外,其他所有有质量的垂直项目要么被BAT并购,要么成了BAT的投资对象。

    垂直化不断加强依然是一个大的趋势,但不会也不可能带来互联网格局的大变化,也不会让互联网重回黄金时代。

    互联网大厦已经搭建成功,个性化装修当然需要,但也就是个装修的事情了。

    3. 用户不够用了

    产品太多,用户显然不够用了。

    互联网用户从1亿到8亿用了不到10年,但从8亿再往前推就遇到了用户红线。

    再加上还有很多不懂汉语的、不认识字的、视力不健全的,或者是身体不方便的人群,用户的增长将会越来越困难。

    简单来说,就是互联网的人口红利结束了。

    互联网女皇Maria的报告认为印度正在复制下一个中国,我想是有道理的,中国的快速发展已经结束,印度将是下一个中国。

    除了用户增长进入红线外,用户还都被BAT瓜分完了。

    我经常说,新用户从哪来?用户在哪里?

    用户都在BAT那里:从PV看,BAT三家占据了每天100亿以上的PV,而整个国家的一天PV也就200多亿(8亿用户,人均30PV算)。从访问时间看,BAT也占据了用户大量的时间,看视频、点外卖、朋友圈、搜索、购物……这还不算上BAT投资的公司和关联公司呢。

    所以用户都在BAT那里,而且新增用户又那么少了,仰仗巨头的日子里,做到最好也无非就是要么被我投资、要么封杀你!

    4. 资本套路太深,创新成本越来越高

    2014年底到2015年初的几个互联网公司的并购,让我觉得浪漫主义的互联网时代彻底过去了,资本主导的时代开启了。

    滴滴和快的打的脸红脖子粗,突然合并了。

    赶集和58打了接近10年,成了一家人。

    美团和点评谁是第一还没分出来,也结合了。

    整个2015年前后成了互联网的“在一起时间”,看似和谐无比,其实完全是资本推动的结果。

    从中关村出来的刘强东和从知春路出来的李国庆,现在都被认为是中关村的人了。

    那个充满着英雄主义和战斗气息的时代,被资本的理性和投资回报率取代了。

    这让人多少还是有些唏嘘的。

    接下来的事,就不仅仅是互联网的事了。

    让一件事、一个行业被完全结构化、流程化和精英化操作的时候,应该算进入了理性发展阶段,相对应的,也应该是一个较为成熟和无趣的阶段。

    2015年以后,就是这样了。

    当我快写完这些文字的时候,我觉得我陷入了深深的悲观主义的情绪中。

    其实我本质上是个悲观主义的人,虽然每天笑呵呵的。

    我总认为未来是不可知的,结构化是不性感的。

    但在一阵悲观之后,我还是看到了一些让我很兴奋产品和创业者,比如下面这位同学的这段言论——

    在中国,所有300亿美金估值以上的公司都诞生于2003年前(百度、京东),所有1000亿美金以上的公司都诞生于1998年前(阿里、腾讯),美国也是如此。FAG的流量和收入占比不断上升。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还有机会打破这沉闷的格局,过程本身就很有意思。我认为,对我们来说,哪怕有10%的机会,也值得为此全力以赴,何况我觉得不止。

    这是张一鸣同学在回复业界对腾讯投资今日头条事件时说的话。

  2. 搜狐的掉队跟CEO没有那么大的关系。你回头看看腾讯,马化腾比马云如何,不是一个级别,可是腾讯没有掉队。很多人会说起码马化腾能留住人才啊。这些都是细节,一个公司是蒸蒸日上还是掉队落伍最大的问题在企业文化上。

    曾几何时搜狐2000年纳斯达克上市,收购中国第一个社交平台ChinaRen,做邮箱,做博客,做电商,做支付,做游戏,做房产,做视频,做搜索,然后跟着做微博,做农场,做新闻客户端。搜狐在整个中国互联网发展的15年,但凡外边吵得的热的他都做过,可是大家也知道很多没有做成,最牛逼的产品当属搜狗输入法,也是一个工程师马占凯同学做出来的。

    那么我们回过头来想想,到底为什么呢?他又不懒,他也不傻,他也不是没有人才。是企业文化!!!!笔者曾在搜狐待过两年,眼睁睁地看着领导今天开会,明天开会,商量我们做什么产品,商量了好几个月发现没有动静。好不容易有个产品有动静打算做了,然后做了第一步就没有然后了。去问领导,领导摇摇手说再说。后来向其他的兄弟部门打听,发现搜狐的文化就是这样的,一个东西开会讨论很久,很久之后就连音讯都没有了。我们暂不去猜测领导这么做其实就是想在搜狐刷个简历,刷个门脸,反正我们也不知道嘛,对吧。很有,现在很多的项目都是跨部门的,这个应该正常吧,然而,搜狐不是这样的。你跟A部门一起合作,今天崔,明天催,好不容易商量好了所有事宜,那开工吧。日期已到,A部门说他们还没有开发完毕呢,多少次一个合作项目计划工期20天,最后搞了50天。无意间看到了A部门领导给下面小弟的邮件:那个项目部是我们的重点,我们只是帮B部门。谁敢说在这样的氛围下你可以做什么,而且你还就是一个小弟。关键,老大也没想做成啥啊,人家不过是刷刷简历而已嘛。

    我们不知道搜狐啥时候就养成了这样的一个氛围,想做事的人都被打压,能做事的人都走了。什么前台文化,什么站队文化。上面的人刷简历,下面的人跟着刷存在感。没有一个统一的目标,反正绩效不会少你的,你跟领导关系好,不做事TM的还能拿双A,你跟领导不好,做事都没你的份。

    说白了,一个公司他已经老了,不是年龄够大了,而是文化,思想上已经在跟自己对付了,你说这样的老人,他还能做点什么。

    有点欣慰的是,搜狐快站这个团队还是不错的,有一股子狼性。

    在2013年时,搜狐大集团拥有:搜狐门户(曾经的最大媒体),搜狗输入法(曾经的三级火箭,输入法+浏览器+搜索),搜狐畅游(ATM取款机),搜狐视频(号称要独立上市),搜狐焦点(热门的房产,看看链家),搜狐汽车(热门的汽车,甚至可以无人车哦,看看汽车之家),搜狐新闻客户端(移动互联网初期曾经十分辉煌),搜狐微博和社区(鸡肋),主产品和事业部大概这些吧。这副牌在2013年也算得上是好牌啊。对标企业在后来都发展的不错,行业趋势也利好,但是为什么3年后就被“认为”是不行了呢?

    搜狗输入法:2013年的时候被传要和360合作,最后的结果是和腾讯合作。搜狗当时可以选择和百度合作,加强百度的搜索引擎阵营,也可以和360合作,加强360的搜索地位,但是最后搜狗选择了和腾讯合作。这件2013年9月份发生的事情,对搜狐,对360,对百度后期都产生了行业格局的影响。搜狐之前还会和360合作搜索的内容,这件事后和360的合作减少了不少。搜狐也对搜狗输入法的控制力减少了不少。搜狗后来发展也不错,一方面和知乎合作,对知乎内容的检索,一方面和微信公共号合作,对公共号内容也可以检索。这两个现在重要内容阅读区的合作,对未来的内容检索也会产生影响,而这两块阵地,百度和360都是缺失的。之所以能达成这两项重要合作,也是腾讯控股的因素。正所谓,选对了阵营,选对了资源,除了横向的浏览器,地图,输入法,搜搜的产品布局,纵向的内容(知乎,微信公共号),英文等布局,搜狗已经逐步补全了自己的短板,摆好了阵势,长期看好。但是,这一切和搜狐已经没有了关系。

    搜狐视频:09年开始高举版权旗帜兴起的搜狐视频,带着富二代的头衔融入到10年逐步大热的视频大战中。因为家有老爸支持,还有ATM搜狐畅游这个大后方,http://tv.sohu.com(搜狐视频)起步是不缺钱的,也不缺阵势的。2011年搜狐视频的第一次誓师大会,当时刘春还在,全部员工的豪气今犹在。号称要独立上市的目标仿佛就在昨天。对自己的定位在正版高清视频,在视频行业也杀出一条血路。但是成也萧何败萧何,http://tv.sohu.com就像这域名一样,始终受搜狐主体业务的影响,而没办法独立决策,真的实现独立发展。一方面是搜狐畅游在2013年开始有手游业务的影响,而开始启动进入手游大军(ATM有自己的想法了),一方面老张喜欢视频,喜欢娱乐,所以大部分都是自己来管理,自己来主管。大家都知道,老板自己主管的项目,多半会有问题(这里面涉及,管理,战略等哲学问题)。搜狐视频虽然在2013年已经建立起自己很多特色的内容:独家采购的美剧和日漫版权,独家转播好声音,独家自制剧:屌丝男士和大鹏系列综艺,电视剧。但是仍然内有资金来源支持,上有最大管理层干涉,外部失去兄弟集团搜狗输入法的引擎导流等,而最后逐步的没落。当然视频行业的大格局和大行业也在发生变化,已上市的都被收购了,没上市的打算国内新三板,想做互联网电视,还被人截胡。搜狐最可能的未来之星就这样淡淡的退出了主战场。

    搜狐新闻客户端:移动互联网在11年以后开始逐步兴起,当时如果大家有印象,新闻客户端是个冲出重围的异类。还记得当时的老板小岳岳带领的新闻客户端月度活跃月度覆盖在新闻类排名第一。当时新闻客户端想法也很超前,在app的首页可以定制多个媒体的订阅源,也就是说除了看搜狐的新闻内容,还可以订阅其他媒体的内容,搜狐新闻也作为一个百家的平台,吸引大V和小V的入驻,来给其带来流量和收入。新闻客户端的产品也很强大,不断研究用户阅读新闻的方式和方法,改进tab标签,改进阅读入口。可是的可是,后来今日头条兴起,腾讯新闻和网易新闻也都受到了挤压,搜狐新闻也逐步排名到了第四。

    搜狐畅游:靠端游发家,页游靠收购,手游打算自己做。但是是一群端游的人来做手游,试图在手游战场重新恢复辉煌。2013年开始还发布和推广了全球的移动应用商店Mobogenie,巨额的推广费用和难以维持的用户留存,导致了这个部门和畅游的大裁员。畅游在想进军手游的过程中,收购了很多企业,原始的想法是很好的,可以通过海豚浏览器,海外平台来推广手游,但是每个产品都不可控,且没有形成产品矩阵,导致自己身受重创,搜狐畅游王滔也被离职。

    搜狐焦点和搜狐汽车曾经是搜狐视频之后,被认为可以再次独立上市的希望,但是随着新派地产和新派汽车行业的兴起,已经不再主战场。搜狐汽车的主编都去了乐视做汽车。

    相对于老派互联网公司,腾讯和网易发展依旧良好,网易最近的产品也可圈可点。

    所以,为什么一手好牌会变成2016年的被“认为”不行了。我也在反思。在2013年的时候,搜狐只不过做了一些看起来很小的决定,比如搜狗和腾讯合作,搜狐畅游说自己要收购海外的平台并且做全世界的推广,然后告诉搜狐视频没钱了你可以做自制剧啊(看起来也不错啊),搜狐新闻客户端做的不错啊(很满足),搜狐焦点和汽车看起来不错的也无所谓投入更多的资金和资源来重点打造了,但是就是这些认为和小决定让我们看到了现在。从战略分析的角度来解读为一句话就是:没有在有限的时间内,合适的时间点,坚持什么,放弃什么。

  3. 搜狐自14年起:
    两任总裁、一位CEO、两位高级副总裁、近十位副总裁相继离职OR去职;
    新闻、财经、娱乐、男人、女人等频道先是HC锁闭,然后大规模裁员;
    视频(销售回归集团、大销售团队清盘)、汽车(编辑、区域团队裁撤转岗,事业部降为频道)、焦点(家居整体裁撤、区域大幅度收缩)、畅游(我的战斗宣言和合一教);
    如果这两年你在搜狐的话,你会从头到尾经历一个大公司是如何浑然崩塌,可能一个周末过来,专员直接汇报给集团副总裁了(主管、经理、总监、总经理)全部离职,这可能是职业生涯很难遇到的。很多部门整体裁撤、大团队的裁员+离职率达到60-70%,六七千人就这样离开了搜狐

    说完了表象,说一说我认为搜狐是如何没落的!
    搜狐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公司1-2年,5年以上的员工很多,3-5年的员工非常少。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对于新员工来说,搜狐是大牌,有很强的吸引力。当员工工作到3-5年的时候就会面临一个很艰难的局面,大量5-6级岗位很多是公司5年以上。晋升道路狭窄和信奉老人文化,促使绝大部分对搜狐体系了解、有一定的业务能力的人选择离开公司。这些人是最具有战斗力的阶层,但不断的流逝。
    搜狐在很多机会上都是第一时间发现的,但是做着做着就跟不上节奏了。内耗是非常大的一个原因,可以看到诸多明星项目在有一些成绩的时候创始团队人员剧烈变动。究其原因个人认为是结果导向文化下由老人文化及好人文化等潜规则相互挤压造成的。创始团队人员流逝,后续团队话语权急剧下降,公司内部资源获取能力下降,高层内斗项目被围猎,结局不难想象。

    是搜狐员工能力不行吗?君不见在同一领域,离开搜狐后很多都做的比原先优秀的多,究其原因我认为是公司文化出了问题。

    和搜狐主站产品总监 樊功臣聊天,先问我哪个学校的,我说北航的,他就沉默了,他只认清华和北大的,可是互联网不是这么回事啊。

    早就不是门户的时代了,不止搜狐,网易,新浪就很好么?本身视频还凑合,起码有一群忠实的用户。剩下谁做视频有忠实的用户了。然而光腚总菊呵呵呵。又不像网易,游戏能赚钱。还有一大票陪聊,贵金属,记账,代购等等业务。搜狐培养了员工学管理和学沟通,但不太培养你会做事。
    然后会做事的员工走了,又带着学会的软实力,这培训效果棒棒哒~
    所以后来大家出去业创的都不错,嗯。

    PS:另同意匿名用户说的「可能一个周末过来,专员直接汇报给集团副总裁了」,不过其实12年就开始了。我就是因为总监和副总裁都躲起来了,所以一个早上起来就突然被通知去查尔斯办公室开会了……之后项目就变成直接向他汇报了。也同意「这可能是职业生涯很难遇到的」。这个机会太难得了,直接在职场上领先个三四年,少说。所以到底是该感叹还是感谢呢,也是很纠结啊。

    搜狐邮箱在今年八月份崩溃了三周,这期间邮箱上不去,错误提示页面是好几年前的,他们连改都不改。因为有重要文件在里面,我去联系他们的客服,打不通,官网,打不通,官博,不回复,我受到了很大的损失。后来邮箱恢复了,我也没收到官方的任何道歉信,他们的反应甚至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另外类似搜狐邮箱的好多链接点进去都是500之类的服务器报错页面,他们也不优化下?等等等,现在看来这家公司的退步也是有原因的。

    看一个产品是否掉队,只要一点:没有了这个产品,是都会有用户感觉某个强需求满足不了了。也就是为用户解决问题的独特核心价值。

    移动互联网时代,各个垂直领域的细分做的太好了,互联网再也不是大而全的时代。其他门户转型,新浪做了微博系列,网易游戏搞的不错,腾讯进军娱乐大手笔购买视频,音乐类产品的版权。而在这段时间内,搜狐没有整出什么东西来,掉队事必然的。

    这个年代,要么有钱,砸资源,画地为牢。比如腾讯。要么有想法,有洞察,比如滴滴等一系列洞察用户需求的产品。如果什么东西,该投钱的时候,一犹豫,就比别人慢了。搜狐视频就是这么毁的。

    在中国移动互联网的转型期,如果别人都在跑,而你只是在走,那掉队事很正常的事。

    有找到自己的切入点,就慢慢掉队了。
    通讯的切入点没切进入,不过大家都没赶上,腾讯一家独大
    博客的切入点没切进去,有写点内容的博主几乎全都在新浪
    搜索的切入点没切进去,百度闪电计划从而一夜崛起成霸主
    微博的切入点没切进去,新浪先切入大家跟着切入,然并卵
    安全的切入点没切进去,连个产品都没有,奇虎360笑尿了
    电商的切入点没切进去,娱乐切进去个搜狐视频,然而现在也没什么特别出彩的了。
    就连输入法都能弄丢了,呵呵。
    身为前搜狐员工,我来说说吧。

    张朝阳以为自己修炼成仙了,把公司给了余楚媛去打理。

    余楚媛何许人也?四大合伙人出身,法财税一把好手。可惜不懂互联网啊。

    一不懂就步步不懂,只看投资回报率。

    一个公司如果让财务来当老大,就等死吧。

    本来搜狐最大的现金流是畅游的。畅游有且只有一部《天龙八部》游戏来撑场面。

    天龙不行了,王滔被朝阳赶走了。换了陈德文也不行啊。

    天龙多不行呢,一年掉几百万用户,开玩笑呢

    搜狐新闻那个吴晨光,就是社会败类啊。居然还没被开除?

    有多败类?进来个实习生就自己过一手,居然还没被开除。

    你说搜狐是不是没有国企的命,还都是国企的病。

    整个大搜狐裁了五六千人了吧。

    这是彻底的掉队了吧。

    搜狐里面的八卦,真真假假的我还知道很多哈哈哈哈哈哈哈

    搜狐旗下,上一个让我重度依赖的产品是搜狐视频。
    拿来追生活大爆炸,傲骨贤妻和神探夏洛克。
    用搜狐视频追了一年多,再也没去过各种种子站,连人人影视的密码都忘了。买了搜狐的会员,为了载高清下来收藏。
    后来前两部都被禁了。距今将近两年。

    要我我也不爽。要当拳头产品打天下,砸了重金买了版权,银子花出去还没听到响声就没了,连个理由都没有(哦好像有)。
    谁知道你在其他地方会不会这样再来一次。
    算了,囤房产/混娱乐圈去。

  4. 有幸在搜狐工作过一段时间,我在设计组,同学在娱乐组。

    说一说我自己的感受

    和我交接过的人我都感觉太有时间观念了,上一分钟说这件事很急,我下一分钟火急火燎的给做出来了,他那边到时间下班他就走了,明明说很急。。。。

    对于设计我觉得过于简单,这里我觉得有两点,第一点是我的能力问题。第二点是搜狐所面向的全国大众的原因,做的东西得接地气。我看到一般的组(体育组)除非是什么比较重要的东西需要好好设计一下,其它的东西编辑自己就上手了。

    其它的都还好,就是不供饭。。

    同学在娱乐组一天也很充实,上午剪辑、配音等等、下午跟组采访明星做专栏。

    说搜狐掉队了,我个人觉得是钱没用在正地方或者是没钱,视频那要电视剧没电视剧,要动漫没动漫,要NBA没NBA的还看啥啊。

    目前就了解到这么多,以上纯属个人见解,如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轻喷(我心脏不太好)。

    我从02年开始用的搜狐,那时候除了看新闻,使用频率最高的就是搜狐聊天室,在QQ还未普及的年代,搜狐的聊天室人气还是很不错的,而且里面也有很多难忘的回忆;后来04年左右开始用他的社区,那时候还叫搜狐论坛;大二到大三的时候,班长还在ChinaRen上面建了个校友录,也热闹过一段时间;再后来,搜狐的博客用过三个月,和当时的MSN Space相比,比较难用(除了浏览速度);再后来……只有偶尔测测网站打开速度的时候才会惯性地打开搜狐;

    关于搜狐的问题,我只说两方面吧,而这也是我持续至今的感受:
    1. 从主页各板块点击新闻或者文章标题进去(资讯和科技板块尤为明显),你永远不要想直接进到文章,而是进入一个杂乱的文章罗列页面,而我要看的文章却很难在上面第一时间看到,这个浏览逻辑搜狐的相关朋友能不能帮忙解释下?
    2. 作为互联网时期的媒体,虽然政治导向上要谨慎,但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主页新闻关于BOSS新闻下面的评论。说实话,水军你不讲道德也就算了,但起码要讲一点点审美吧,各路的马p能再肉麻点儿么?

    其他的没了,在中国互联网氛围越来越国际化的现今,愿搜狐还能保留一些自己存在的价值,因为那时很多90、2000年代网民的美好回忆。

    跟搜狐的某产品线的渠道部门打过交道,上至部门总经理,下至普通渠道经理,官僚气息太重,一副大爷做派。
    每次送钱给搜狐,都要好说歹说的才行。待了五年以上的员工居然对产品知识不熟悉,要翻来覆去的沟通。发生任何问题,第一时间推给别人,自己躲到一边去。
    产品卖的贵,还声称自家的销售政策是分管财务的副总裁制定的,一个普通员工张口闭口就是要对华尔街负责,我也是醉了!

    带着愤怒,来留个言。
    使用搜狐免费邮箱有十年了,今年年初邮箱被盗了一次,Apple ID绑的就是搜狐,然后手机就被黑了变成一块板砖。
    找苹果客服解琐后,又联系了搜狐邮箱立刻绑定了手机号码。
    555,这个月搜狐邮箱又被盗了。
    我想着有手机绑定,觉得无大碍。
    然后悲剧就发生了,通过手机找回密码,点了几十次,竟然收不到验证码!!
    我打客服电话,问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客服的回复是,只能走网上申诉。
    来到网上申诉的页面,填好资料和身份证照片以后,提交无法成功,我已经试了五次了!!

    产品体验到了这个地步,真有傻瓜会继续用吗???

    一直规规矩矩地在自己应该走的路子上走着,也想着有突破和创新,但是很多事情由基因决定,其实搜狐现在活得也不错,大厦超帅假期也挺多,但在互联网中毕竟别人跑得快了,就显得走得慢的人掉队了。
    在今日头条出来之前,搜狐新闻客户端还是可以自称是用户最多的新闻资讯类产品。当时和华为手机战略合作,直接在手机上预装了搜狐新闻APP。网易新闻用户体验评论做得再好,在APP推广渠道上当时就弱了一步,所以不要以为产品经理万能。
    后来出现了今日头条,网易新闻腾讯新闻搜狐新闻一帮传统的资讯类APP就蒙圈了,虽然搜狐在这之前已经看到了自媒体的重要性做了公众平台,想让用户通过订阅频道/自媒体来选择要看的内容,但是远远不如今日头条做推荐做得彻底。所以我们去年看到搜狐新闻客户端在首页也加入了编辑推荐信息流,其实直接导致体验更差了。。。这种照猫画虎的做法,是改变不了搜狐新闻APP的门户基因的。
    另外一个是搜狐视频,视频网站最后都拼的是内容,一个太子妃不知道让多少人下载了乐视APP。就如同当年的 要看美剧就到搜狐视频。但由于版权问题,为了内容优势而花去了大量的版权成本,再通过流量来卖钱,其实很容易赔钱的。所以各大视频网站纷纷走向自制剧,讲真,搜狐自制剧还算良心的啦,之前那个匆匆那年我看了,我觉得比后来电影版得好太多。自制内容,成本比较低,而且万一火了收益是巨大的,比如煎饼侠的十亿票房。所以搜狐在自制内容上越走越多,再凭借老总在娱乐圈的人脉,人们说它越来越成为娱乐公司也不为过。

  5. 万科宝能世纪大战中,王石背后的男人。2001年出任万科总经理,十几年的时间里,亲手将这家深圳地产公司从40亿元的收入做到两千亿元的规模。任劳任怨,荜路褴缕。

    右边照片里的男神,也叫郁亮。

    八年前,他在杂志中读到一篇关于自己的文章,文字里将他描述为一个大腹便便的庸俗领导者,这让他很不爽,于是定下了一个小目标,要从160斤减到128斤。

    2008年,开始奔跑,成为了中国日益壮大的奔跑族中的一员。

    最近五年,奔跑族的气势如长虹贯日,成指数级增长。潘石屹、陈年、王利芬、毛大庆、魏江雷、白岩松……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最近加入的一个是张朝阳。

    作为互联网活化石搜狐的创始人,张朝阳近年来的事业压力越来越大。压力带来焦虑,甚至抑郁症,也因此在访谈中数度谈及避世。

    2011年之后,这种抑郁症状愈趋严重,彷徨、焦躁,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严重到要抛下工作,四处寻医,但是无论是美国的精神病医生,还是出家做和尚的弟弟,都没有帮他走出困境。最后只得隐匿起来,回避见任何人,把自己的心关在一个小黑屋里。

    孤独,恐惧。

    抑郁症严重下去,结局很可能就是乔任梁,或者张国荣、海明威、伍尔芙。一个冰冷绝望的尽头。

    2015年,张朝阳下定决心,追随朋友圈的足迹,跑起来。他在微博上记录自己的进程,4月19日,跑完第一个21公里(半马);5月10日,跑完第一个30公里;5月19日,跑完人生中第一次42公里的全程马拉松。

    在全马的终点线上,张朝阳说:

    “以前我人生走得太顺了,这个世界对我太好了,总是觉得人生应该寻找快乐,不太去忍受痛苦。现在我觉得只有忍受了痛苦才能体会到快乐,只有迎接挑战才能感到快乐。所以我觉得跑步给我带来的是哲学上的一些想法,或者我在哲学上的思考通过跑步实现了。”

    “我在跑步的时候,会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其实跑步就是一个锻炼精神强度的过程,不论进入脑海的想法多么恐怖,你还是要继续跑步,你还是要继续做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这是一种意志品质,这种意志品质决定了你人生的意义以及高度。”

    读过许多书,研究过许多哲学,最终他将跑步看做一场漫长的修行。他曾经跟别人描述自己的跑步体验:

    跑出第一公里,你可能会哪都不舒服,有点岔气,胃有点难受,胸口有点闷;

    跑到第二公里,腿脚酸痛,浑身有一种要痉挛的痛苦;

    跑到第七公里后,人往往就跑顺了。你就像穿过了三峡的激流,重峦和叠嶂,忽然来到了开阔的大平原,神清气爽。

    这一路上,你就像是穿越三维立体的电影,你在看你自己,感受自己身体的脱胎换骨,忘记了痛苦的肌肉和沉重的压力,脑子里不断释放多巴胺,情绪变得兴奋,思维变得跳脱。太阳还没有升起,微风拂过脸庞,街道上静悄悄的,那是与白天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在这心无杂念中,你的思维飞跃穿插,许多俗世中无解短路的迷茫忽然变得澄澈。

    郁亮没有张朝阳这般哲学的思考,但他内心里一定深表赞同。

    在2012年的CCTV中国经济年度人物颁奖典礼上,郁亮光荣上榜,他的获奖评语是:“三个月减掉11公斤。追求健康质量,这是郁亮自己一个人在较量,而提升公司的增长质量,却是他带领一个团队在战斗。”

    郁亮对跑步越来越上瘾,他无论出差到哪个城市,清晨起来都要跑上五到十公里,在万科总部甚至修了一条1000米的专业跑道,并且将跑步视为提升管理效率的正能量文化进行推广。他动员所有的基层员工一起跑起来,亲身拍摄视频示范如何在膝盖贴机能胶,预防受伤,并且将管理层的奖金绩效与跑步挂钩,认为这不但可以省下巨额的健康保险费,还能打造一支充满昂扬活力的团队。

    作为新兴的城市化国家,中国社会转型潮中的每一步都在美国历史上可以寻到模版。跑步潮也不例外。

    还记得电影《阿甘正传》里那个自强不息的淳朴少年吗?他不停的奔跑,小时候为逃避欺负而奔跑,长大后为营救战友而奔跑,成年后面临人生的十字路口时,还是奔跑。从东海岸跑到西海岸,从西海岸跑到东海岸,不停在奔跑中思索人生的方向。

    这部电影的每一段情节都是美国历史的横截面,而贯穿全片、承载主题的“奔跑”则是美国七零年代后,中产阶层遭遇危机挫折的一个标志性社会现象。70年代的美国,和战后的美国,处于两个完全不同的时空之中,繁荣已经过去,苏联咄咄逼人,金融货币体系崩溃,日本制造业攻势如潮,越战失败,经济停滞,通货膨胀高企,整个社会都陷入焦虑和惶恐之中。

    在这种大背景下,跑步热开始兴起。美国人本来就热爱运动,橄榄球、棒球、篮球、冰球四大联盟火爆激烈。然而在七零年代,中产阶层们忽然意识到,与那种瘫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汉堡薯片,一边观看运动员比赛的“视觉运动”相比,他们更加需要将自己的身体武装起来,以个体的强大来抵抗社会的动荡冲击。

    内心越不安宁,越寻求在奔跑中变得强大。

    这股风潮越来越盛,最终发展成为美国文化中的一大主流。我们熟悉的美国名人,大多是奔跑族中的一员。比如股神巴菲特,就将奔跑视为投资必修课,因为其忍受孤独、控制欲望的锤炼和价值投资观是一脉相承的。尤其是对欲望的管理,在长跑中,讲究的是如何合理分配体力资源,不追求短线的爆发,不逞强于一时的好胜,坚持跑完全程才最重要。

    欲速则不达。

    在2013年的公司股东大会上,巴菲特发动了一场5公里长跑比赛,两千多名股东和投资者一起奔跑,主题是“投资于自己”。

    今年春天,facebook少爷扎克伯格在雾霾笼罩的天安门前跑过,照片刷爆朋友圈,不明真相的群众纷纷表示小扎对中国市场的抛媚眼献殷勤太过头了。

    孰不知,那只是小扎每天跑步修炼中的寻常一天而已,早在年初,他就许下了愿望,要每天不间断的跑步。小扎说,“我发现跑步是理清思绪,获得更多精力,以及找到时间思考,应对挑战的绝佳方式。当我出行时,跑步是一种在一整天密集开会之前探索一座新城市、克服时差影响的绝佳方式。”

    老有巴菲特,少有扎克伯格,在美国,跑步已是社会生活中最常见的一幕。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穿着运动衫,戴着耳机线,肆意奔跑着的身影。在这股社会洪流的巨变背后,则是商业机会大爆发的风起处。

    耐克就是抓住这个风口,获得巨大成功的代表。1970年代中,还是小众运动鞋品牌的耐克推出了一条广告,既不是篮球明星的偶像崇拜,也不是田径赛场的金牌神话,而是一个平凡的奔跑者的故事。故事里的主角沉迷于跑步带给他的收获,不知疲倦,享受孤独,永不停息的成长。

    文案是这样写的:“赢得比赛相对是容易的,但战胜自己却是一个无尽的投入”,广告语:“跑道没有终点”。

    耐克的营销沟通唤醒了一个阶层的共鸣,迅速从小众的专业品牌发展为大众的“慢跑鞋之王”。直至今天,跑鞋仍然是耐克产品线中销量最大的一支。

    今天的中国,跑步热潮的背后,和美国70年代的社会危机有着诸多共通之处。一方面是膨胀的中产阶层,不再为温饱而庸碌,一方面是转型期下两极分化,中产们焦虑日盛。大势无力改变,唯有通过奔跑来强大自己。

    当郁亮、张朝阳们纷纷热切的加入奔跑大军的时候,为他们服务的商业巨轮就起航了。据尼尔森的2016年调研报告,中国的奔跑族中24%拥有硕士以上学历,36%位居中高层管理职位,54%有私家车, 42%有银行贵宾卡。越是接受过高等教育,拥有社会地位和高净值资产的人士,越热衷于跑步。

    这注定是一门前景广阔的大生意。目前全球体育产业规模8千亿美元,跑步市场占了八分之一,大约一千亿美元。而国内相关产业,仍处于起步阶段,只有大约50亿美元的规模。

    最早赚到真金白银的,是马拉松比赛的运营方。

    港股上市公司智美体育是其中最活跃的一个。更早之前,智美只是一家与央视有合作的广告公司,2015年其央视广告代理业务占了总收入的一半,但是毛利不足5%,活的相当苦逼。后来,他们发现了马拉松这个金矿。

    想知道举办一场马拉松比赛能够赚到多少钱吗?根据智美的年报,2014年,杭马收入2000万元,扣除成本1200万元,实际利润800万元,利润率高达40%。在这之后,智美就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了马拉松赛事运营上来。

    2016上半年,智美的赛事运营收入同比增长81.9%,毛利占比从去年的47.4%大幅涨至89.3%,全年运营的马拉松赛事超过20多场。至此,该公司已经发展成为国内最专业的体育赛事运营公司。

    马拉松比赛的滚滚利润,使得各地政府趋之若骛。预计2016年,全国的马拉松赛事将突破270场。赛事越来越多,奖金越来越丰厚,于是跑步本身也变得有利可图了。

    一场大型的赛事奖金高达数万美元,小的也有数万元人民币,赛事之间为了提高吸引力,奖金池越来越高。嗅到机会的创业者也就出现了,陶绍明就是业内最知名的一位。

    陶绍明是国家队的前长跑教练,后来转身成为职业经纪人。他知道跑步这个领域,人种决定一切,非洲运动员创造了历史上90%的长跑世界纪录,其中肯尼亚选手又囊括了全球85%马拉松赛事的冠军。

    2010年,陶绍明孤身一人跑到肯尼亚,在距离首都内罗毕250公里的高原上建了一个训练营。设备非常原始,无非是几个铁皮屋凑成的宿舍,他一口气就招募了300多的黑人运动员。

    对于日常的训练和管理,陶绍明在日记中这么写道:“2月11号上午9点:elgon基地训练营14个男子运动员。由海拔2500跑到3100。全部石头铺垫的崎岖山道。摄氏15-19度。15km匀速跑,50分19秒=平均3分21秒/km。道路没有一寸平。都是土道。一直向上跑,灰尘极大,几乎埋在土里,结束后,运动员折断树叶,拍打全身的灰土。中午请所有18个运动员教练员吃饭,牛肉、焗豆,主食玉米饼糕,共计花费2000先令=23美元。这个训练营是最艰苦的,但是预计今年就会有跑进2小时6分的年轻选手。”

    由于极度的贫穷,黑人运动员总是玩命的训练,几十公里都不喝一口水,从不抱怨,只愿在大赛上一飞冲天,拿到他们平日里一辈子都拿不到的丰厚奖金。

    当陶绍明再次回到国内,他的黑人弟子们马上横扫千军,通吃了所有“国际”马拉松大赛的奖金,堪称跑步界的一大传奇。

    当然,陶绍明赚的只能算是小钱,体育行业的利润大头通常都在下游卖装备的厂家手里。

    全民奔跑,带来的直接效应就是运动鞋制造商的复活。08奥运过后的库存积压阴霾已经一扫而空,2015年,耐克中国的销售额增长了30%,阿迪达斯大中华区获得了20%的增长,本土品牌安踏、特步、kappa等也开始了新一轮的起飞。尤为难得的是,连年巨亏的李宁也终于走出了病房,在今年上半年获得了1.13亿元的利润。

    据天猫平台服饰总经理透露,天猫上的跑步品类近年来增速极快,“跑步鞋在运动鞋类目中占比大幅提升,2015年销售占比超过49%。”这也意味着,今年天猫上卖出的运动鞋一半是跑步鞋。

    跑步经济越烧越旺,造鞋的,办赛的,设计手环的,弄社交俱乐部的,各显神通。比如咕咚,就从一个生产计步器的小厂商,在数年之内发展为国内最大的体育社区平台,今年5月宣布获得5000万美元的C轮融资,还有悦跑圈、Keep等一大批纷至沓来。

    可是芸芸众生,大多只是奔着钱而来,真正视之为奋斗的事业,并热爱着的创业者,又有几个?

    在我的视野里,有这么一位。

    关雅荻是知乎电影话题里的大V,数年来一直和张小北合作主持着一档名为《每周影评》的节目。2014年春节后,电视台取消了节目赞助,雅荻开始思考人生的新方向。他曾经试图挽救这个热爱的电影评论节目,探索众筹的可能性,但是最终失败。

    在这命运的十字路口,他重新拾起童年的爱好,开始奔跑。5公里,10公里,半马,全马,50公里,100公里,终于,他跑完了250公里的冰岛越野跑耐力赛。

    2014下半年,他开始挑战这个地球上难度最大的比赛:332公里的巨人之路越野赛。选手需要在150小时的关门时间内穿越25座阿尔卑斯山峰,总爬升2.4万米。在这种赛程中,需要的已经不仅是勇气,更是超人般的意志和钢铁躯体。但是由于经验不足,最终未能完赛。

    2015年,跑步上瘾的雅荻越来越疯狂,2月在新西兰跑了100公里,3月在西班牙加那利群岛跑了127公里,4月在撒哈拉沙漠跑了250公里,5月在澳大利亚蓝山跑了100公里,7月在瑞士艾格峰雪山上跑了101公里,8月在法国勃朗峰雪山上又跑了170公里……一年下来,他在比赛中跑了1400公里,相当于从广州到上海的距离。

    跑的越远,雅荻越知道奔跑族的渴望是什么。

    他开始拍纪录片,制作了《雅荻跑世界》、《跑出勇气》两档节目,讲述奔跑人生中的心路历程;做了一个公众号,《天生勇气》,传达生活就是一场冒险的态度;还和朋友打造了一个运动装备设计品牌“优极”。

    未来,他还想做跑步真人秀和大电影,打造一条垂直内容的生态链。
    ——万科,在他心中,已经成了一家“充满奔跑力量的运动员公司”。

    十几年前,王石作为万科精神领袖的时候,他将登雪山的风潮带进中国,于是在中国的创业圈子里到处都在晒雪山登顶照,但是登雪山的成本太高,一年了不起一两次,更多满足的是装逼需求。而跑步,却是所有运动类型中成本最低、覆盖人群最广、成效最显著的一项,只要你想,立即就可以奔跑起来。

    这不仅适合个人的修炼,强身健体,更适合推广至一个团队,凝聚一支充满正能量,在商场厮杀中奋勇向前的铁军。张朝阳在接受访谈的时候,面对“从此以后搜狐员工内部的考核标准是不是跑的好的加薪升职的机会大一些?”的疑问,坦然回答:

    ——“早年公司的文化是登雪山,能登雪山的比较受重视,现在可能是跑步。”

    在跑步这件事上,胖子视为减肥捷径,瘦子视为八块腹肌通关路;

    上班族视为颈肩和脊椎的按摩操,创业者视为抗压神药,走出抑郁症的灵丹;

    企业家视为团队粘合剂,勤奋、律己、执行力都能大大加强,总比那些只会唱军歌喊口号的花架子有战斗力的多;

    趋炎附势者、意志消沉者、蝇营狗苟者则在跑步中不知不觉的重塑了自己,旧皮囊脱去,新灵肉注入,渐变成了一个自己都未曾想象过的人,甚至打开了一个全新的社交圈子。

    比如女星贾静雯,自从离婚后负面不断,屡传出柜,似乎都怀疑人生和爱情了,谁曾想开始跑步之后,竟能重获新生,找到了性格成熟、健康优质的男人修杰楷。

    正是这说不完、道不尽的优点,让瞎子看到光明,聋子听出幸福,越来越多的人被卷入跑步的洪流中。2010年,全国注册备案的马拉松赛有13场,2014年增至51场,2015年达到134场,2016年将有272场。按照中国田协的估计,到2020年,全国马拉松赛事的总量将突破800场,参赛人次将超过1000万。

    这种井喷的数字看似难以想象,实际上和美国比还差得远,美国只有中国的四分之一人口,但是每年的马拉松赛事超过1200场。因为赛事的增加速度远远赶不上群众日益增长的热情,经常出现打破头的名额争抢现象。

  6. “用一个字来形容我们新楼的理念,知道是什么吗?”几年前,网易北京总部大楼刚刚敲定设计方案,还未动工,丁磊在饭桌上问身边下属。“隐。”见四下无人回应,丁磊得意地公布了答案。

    “隐”,和网易近三年的发展走势倒是极为相似。相比当年锋芒毕露的陈天桥,保守的丁磊尽管走得更远,但腾讯游戏的强势、网易养猪掀起的调侃取笑声、易信略带悲壮的抢戏,再加上BAT掀起的大并购热潮,令网易一直身处聚光灯之外,被看成是移动互联网大潮中的失意者。

    过去三年,互联网行业的浮躁功利有两个主要体现,一种是对现象和风口的盲目追捧,一种是成王败寇式的评判方式。没有平台生态,没有拿到移动互联网船票,网易今年业绩和股价却持续走强,市值近300亿美元,令业内人士大感意外。

    重新审视丁磊和网易的意义在于,他们走了一条和流行的“互联网思维”、“风口论”、“唯快不破论”等主流理论相反的道路。过去每一波创新浪潮出现时,几乎都看不到网易的身影,电商、社交、O2O、直播……丁磊总是姗姗来迟,活在他自己的节奏里,要么保持沉寂,要么突然选择在一个奇怪节点意外杀入。
    似乎没有任何标签适合丁磊,也没有任何标签适合网易,在中国互联网版图,丁磊和网易成为一组极为特殊的存在。

    说丁磊保守、吝啬,但当年网易转型手游,他不惜成本孤注一掷;说丁磊没耐心,做业务能赚钱是前提,但网易云音乐、公开课、养猪等似乎和高利润并不挂钩;说丁磊在企业家圈子人缘差,他在乌镇互联网大会组局互联网大佬悉数到场……

    而外界眼中“保守、吝啬、任性”的丁磊,究竟如何带领网易异军突起?

    绝 境

    2013年,应该是丁磊最有危机感的时期。

    彼时,中国手游市场开始热的发烫,支撑起网易80%以上收入的游戏事业群却集体陷入一片恐慌,PC时代“凭借优秀研发能力做精品跟随”的战略,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失效,在那瞬间,网易忽然发现自己众多工作室并没有合适的移动化产品,甚至没有真正懂手游开发的团队。

    网易最早进军手游是在2011年推出自己的第一款智能手机端游戏《翻书大作战》。当时,手游对国内所有大玩家都是新事物,网易在行业里并无任何亮点可言,市场上成功的作品更多是国外引进的《愤怒的小鸟》、《植物大战僵尸》等,此外一些国内的小游戏团队也展现出自己的灵活性,推出《捕鱼达人》、《我叫MT》等热门手游。

    2013年,手机卡牌游戏盛行,网易上线了一款《迷你西游》,但表现依然黯淡。没有掌握手游特性、过高的上手难度、寻找尚不成熟的大学生们做开发者,都是网易手游部门在三年里交出的代价和学费。

    “当时,市场营销高层每天开会时面面相觑,在向移动互联网转型的大浪潮中,网易是不是已经落后行业4~5年?”一位接近网易游戏内部的知情人士告诉《深网》。

    幸运的是,端游领域的长期积累为网易赢得了缓冲空间,《炉石传说》超乎预期的表现,撑住了网易股价。

    但端游的想象空间,并不能持续为网易输血。移动战略落后行业4~5年,这意味着一家游戏公司已经错过整个移动互联网时代。谁来挽救网易,挽救这家游戏业务占80%以上营收的传统互联网公司?

    习惯性慢热的丁磊认为,手游依然存在时间窗口期,并把机会押注在重度精品游戏,这也是网易游戏资源积累所在。

    “被公认在财务预算方面十分吝啬的丁磊,以投资人心态拍下成立50个手游团队的预算,同时启动70个手游项目的研发,每个项目2000万预算。”一名网易游戏内部人士向《深网》透露。此外,在整个2014年,网易还从社会招聘员工1200人,这是过去五年网易社招人数的总和。

    据《深网》了解,网易2013年立项的便有20余款手机游戏,统一的开发要求,就是每一款都必须为精品,宁缺毋滥,到了2015年网易运营的手游超过了80款。“慢一点没关系,品质才能保证市场定位。”丁磊鼓励游戏团队。

    没有高投入和充分试错的时间空间,也断然无法在新兴领域铺垫向上的基石,丁磊的孤注一掷,奠定网易游戏今日行业地位。

    至少在手游上,丁磊展现出和“吝啬”完全相反的一面,一位前网易传媒部门的高层向《深网》透露,在公司内部,百万级别以上项目的预算,丁磊都要亲自审批。

    网易没有选择代理成功的手游作品来挽回声势,即便2009年丁磊已有代理《魔兽世界》的经验——骨子里,丁磊依然喜欢自己制定规则,重视自研和产品,在手游市场才可能具备从宏观到微观的掌控力。事实上,网易游戏最初的崛起,便是依靠《梦幻西游》《大话西游》等长期研发的精品之作,这与当时的盛大和陈天桥形成鲜明对比。

    智能手机的不断进化和普及,改变了用户的使用习惯,但是不能抹杀用户需求,凭借长期积淀的端游研发优势,丁磊抓住了手游重度化趋势。《天下HD》和《乱斗西游》,是网易2014年重点打造的两款精品手游。其中,《乱斗西游》的开发过程历经曲折,但却幸运收获成功,成为网易手游的命运转折点。
    从立项之初,《乱斗西游》便在自我怀疑和产品打磨中纠结前行。临时组建的《乱斗西游》开发团队曾经长期无法敲定游戏类型,经过数月时间讨论后,才最终定位于MOBA(多人在线战斗竞技游戏)+RPG(角色扮演游戏),并冒险引入了摇杆操作。
    有数据显示,在上线前《乱斗西游》迭代4次,美术重构3次,主角人物有382个预设模型,淘汰了351个,达到上市标准后又在细节方面调整长达半年。2014年底,《乱斗西游》在苹果渠道上线,获得苹果中国区2014~2015精品游戏奖,MOBA+RPG设置扩大了产品辐射市场,吸引了不同类型的玩家,助推产品月流水过1.5亿,冲上App Store畅销榜第二。

    在《乱斗西游》开发过程之中,丁磊很少插足,对团队给与了足够的耐心和等待——这并非他过去的行事风格,网易游戏之前的灵魂人物叮当(詹钟晖),便是因为丁磊对业务的过多干预而选择离职。

    得 失

    纵观网易近二十年发展历程,能让外界记住的知名高管并不多,除了曾挑起内斗的前CEO黎景辉,陌陌CEO唐岩、YY董事长李学凌、猿题库创始人李甬等人都是在离开网易后创业成功,才被更多人所熟知。

    网易历史上从未采取过集权式管理,除了最核心的游戏业务丁磊自己干预较多,各部门都是各自为政,资源分配不均,而不被丁磊重视的部门要在没资源的情况下做业务,便就被培养了创业能力。

    尴尬的是,尽管是在网易获得成长,但很多离开网易的高管基本都是和丁磊不欢而散。2014年陌陌上市前夜,网易突发公告,谴责唐岩在网易期间存在多项不法行为,丧失职业操守。丁磊和唐岩等离职高管之间的个人恩怨也一时成为业界议论热点。
    谁是谁非,真相已经难以考证,但游戏的“得”、新市场的“失”、以及丁磊与离职高管之间的矛盾,背后逻辑实际上是统一的。
    “网易从来不是一家平台化公司,以产品经理自居的丁磊,其内部管理方式更多是一种兴趣式管理,其看好的新产品,必定亲力亲为,不看好的产品,则很难获得资源和支持,加之决策随意性强,不少项目有头无尾。”出任过网易网站部产品总监的纯银曾告诉《深网》。

    丁磊本人对新业务偏保守,习惯性先观望再跟进,如果看不到短期成长为千万级用户或盈利的可能性,在网易,内部创新就变得非常艰难。

    据《深网》了解,丁磊曾经看好网易电影票业务,连续几年参加上海电影节,时常组织相关部门讨论发展方向;也曾经大推高端婚恋社交平台“花田”,等等,但很多业务发展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吝啬、保守、随意、缺乏耐心和长远眼光。”谈及丁磊的缺点,一位经常接近他的网易离职高管如此和《深网》评述。

    以媒体业务为例,一直以来丁磊本人对门户的创新并不重视,据《深网》了解,网易传媒部门的高管,也拿不到网易上市公司的期权奖励,今年离职的网易总编辑陈峰,便持有的是传媒部门期权,但在上市前这些期权并没有价值。

    一方面,作为新媒体能接触到最新的行业信息和资源,另一方面,又面临着内部狭窄的创新空间,从网易门户,便陆续出走了李学凌、李甬、方三文、唐岩等创业者。有报道称,唐岩在网易期间曾萌生做一款移动社交产品的想法,当唐岩带着这款产品的思路向丁磊要百万美金前期投入时,丁磊觉得不值得投入,这款产品也就作罢。这也最终导致了唐岩的离开和陌陌的诞生。

    在唐岩创办陌陌三年后,丁磊才决定借助易信发力移动社交,但此时早已错过最佳时机。

    丁磊唯一不会错失的,是长期占据网易整体收入90%规模的游戏业务,从始至终,丁磊都牢牢把控着游戏的发展方向,并倾注了自己几乎所有的市场嗅觉和冒险精神。

    网易最早进军游戏是在2001年,Sony和EA公司开发出的图形网游让丁磊捕捉到商机,30万美元收购广州天夏,并以这家公司研发团队为核心开发了中国网游代表作《大话西游》系列。
    “丁磊是一个知道钱在哪里的人。”前网易副总裁、猿题库创始人李甬形容。凭借游戏以及与运营商合作的短信SP业务,2003年网易股价在纳斯达克节节攀升,助推32岁的丁磊成为福布斯和胡润两大富豪榜的中国首富。

    在网易游戏随后的发展历程中,丁磊长期保持着不错的节奏感。盛大曾是网易成长道路上的主要竞争对手,2005年陈天桥曾推行代理、免费、平台化等激进战略,丁磊则针锋相对宣布“不代理、不免费、不出口”政策,坚持自研。2006年网易游戏营收曾短暂超越盛大,但随后两年,网易游戏遭遇困难时期,连续几个产品开发失败,盛大又在2007年Q1营收超过网易。

    不过,坚持自研策略令网易在市场变幻中慢慢站稳脚跟,丁磊随之也推出免费游戏,并从九城手中抢下《魔兽世界》运营权,2010年9月,网易游戏再次反超盛大。但随后腾讯游戏的崛起和手游兴起,令网易游戏又面临新的巨大压力,2011年,时任网易COO詹钟晖带领网易游戏杭州研发中心总监云风、前网易暴雪合资公司总经理陈伟安等人离职创业,网易游戏遭遇成立以来最严重一次人才流失。

    “我就是被赶出来的。当我和丁磊在方向上有分歧,结局只能是我离开。”谈到当初的出走,前网易COO詹钟晖在接受腾讯科技采访时说得简单直白。詹钟晖于1999年加入网易,后成为网易游戏的核心支柱,2009年3月起担任网易首席运营官。
    当时,面对行业变化,詹钟晖仍在按部就班地打造精品游戏,这可能是令丁磊不满之处,在他离开网易、丁磊自己全盘接手以后,网易游戏的产量一下子突飞猛进,几乎每一个热门的细分网游领域都有产品跟进。

    结果证明,丁磊的激进式变革是正确的,面对手游新形势和各种不确定性,通过撒网式高投入、快速试错,网易建立起在端游和手游两个领域的自研+代理模式。最终,《乱斗西游》的成功让网易重拾信心,而一年后的《梦幻西游》手游版则令网易游戏冲上巅峰。

    成 败

    “如果说谁是中国互联网上最保守、最有耐性、最可能活上一千年、等着先烈们都死光了才去收拾战场的,那一定是丁磊;如果说谁是中国互联网上最有抱负、最有野心、最可能通过一个先入为主的宏大战略一统江湖的人,那应该就是陈天桥。”2009年,媒体人程苓峰曾如此评价。

    七年过去,战略布局太过超前的激进者陈天桥早已退出中国互联网舞台,而保守派丁磊还在带领网易开启新的征程。

    “现在雷军做得好,不代表他将来就一定做得成啊?”在小米如日中天的2014年,丁磊在一次媒体采访中调侃道。保守和专注让网易收获了很多,譬如手游的崛起,避开了很多坑;但也失去不少,譬如在移动社交、出行和消费等市场的缺席。究竟是保守走得更远,还是冒险走得更远?至少从陈天桥和丁磊身上,我们看到了盛大和网易不一样的结局。

    当然,丁磊的兴趣并非完全局限于游戏,网易创始人亲自站台的产品,还包括邮箱、考拉和网易严选、易信、公开课、有道、网易云音乐、云阅读、以及养猪等等。

    丁磊可能很少插手部门管理,但他加入了各个产品的部门群组,时常会抛给团队提意见。

    一位网易云音乐内部人士和《深网》讲了一个有趣的故事:网易云音乐上线前,丁磊坚持认为产品应该改名叫“Bad Monkey”,但负责音乐业务的前高级总监王磊没同意。“在音乐这件事上,是你专业还是我专业?”王磊的反问让丁磊再无话可说。

    当然,丁磊在各个产品的兴趣轨迹之间,也并没有必然的逻辑或者战略协同。很多人可能依然印象深刻,2011年中国互联网大会,丁磊和马化腾、曹国伟、李开复等大佬同台对话,话题一直围绕微博和创新,当谈到网易为何养猪,主持人王利芬表示不解多次追问,丁磊一度尴尬,情绪激动眼含泪花。
    事实上,除了邮箱是网易推广自家产品和营销的重要武器,丁磊站台的其他产品基本遵循了他自身对生活品质方方面面的诉求,这与热点趋势并无太大关联。

    “在我参加过的丁磊自称请客的饭局,从没有见过丁磊买过一次单。虽然他舍不得花钱,但网易的内部食堂,丁磊却不惜成本挑选了好的食材、餐椅乃至厨师,这也是丁磊在内部津津乐道的事。”一位前网易销售部门高管和《深网》略带调侃说道。

    此外,在产品的选择和定位上,作为曾经两次成为中国首富的企业家,丁磊身上自然也背负了些许使命感。某种程度上,丁磊和张朝阳其实有许多相似之处,网易和搜狐都打造了自己的产品矩阵,区别之处,在于丁磊选择了押注游戏,而张朝阳选择了押注最烧钱的媒体娱乐。

    过去几年,网易被诟病最多的,则是缺少一款“杀手级产品”,比如邮箱和有道虽然达到8亿用户规模,但都不是用户黏度特别高的应用,不足以打开新的局面或是引爆一个市场。

    2013年,丁磊曾经押宝移动社交平台易信,但易信发展至今仍然不温不火。对于丁磊而言,当初发力做易信的最重要原因,是担心微信会成为核心的手游渠道,威胁网易游戏业务的发展,当然,考虑到网易手游如今在重度游戏上收获成功,丁磊或许已并不太在意易信的成败。

    电商是丁磊去年开始倾注心血最多的领域,考拉是自营跨境电商,网易严选是ODM模式。但考拉和严选要想成为网易未来除了游戏以外的增长引擎,暂时看不到太大可能性。在网易最近两季度财报中,虽然电商和邮箱成为增长亮点,但电商的收入利润其实主要来自网易一元购等产品,而跨境电商政策的不确定性、库存管理、阿里京东的垄断格局,都是网易电商面临的挑战。

    不过,即便市场反应平淡,我行我素的丁磊自己可能乐在其中。观察网易严选的设计风格以及上线商品不难发现,普遍有一种空静、简约和禅意在里面,这也符合丁磊一贯的生活理念。
    丁磊受中国传统文化影响很深,学过中医和《道德经》,讲究无为而治、享受自然而非征服世界。丁磊不做慈善,他认为最好的慈善是提供有品质的产品和服务,更多时候,丁磊也显得极为低调,不混圈子,不过近两年的世界互联网大会期间,丁磊会自带网易猪肉等食材,在乌镇小馆宴请马化腾、李彦宏、雷军、张朝阳、曹国伟、杨元庆等圈内大佬。

    但网易却一直没有所谓的企业文化,总是慢一拍的丁磊,最近终于为网易找了一个不再时髦的词来比喻:“工匠精神”;早几年前,这个词就已经被魅族和锤子分别拿来包装过黄章和罗永浩。

    对于价值理念不同的同行企业和企业家,丁磊在网易内部也毫不避讳自己的厌恶,丁磊剖析自己:我性格直接,所以只能给自己标一个真小人,但是坦荡荡很重要啊。

    当然,外界更愿意把这种不和理解为是丁磊和某些大佬之间的私人恩怨。据《深网》了解,丁磊曾多次亲自打电话给网易新闻相关负责人,叮嘱员工不能吹捧某些互联网公司。

    行业瞬息万变,另类的丁磊和网易还能走多远,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但有意思的是,越来越多人开始透过浮躁,重新审视丁磊与潮流格格不入的商业哲学。

  7. 借助演员的表演,创造出符合电影制作者的心理的形象。希望观众在观看影片时与剧中人物产生共鸣,不自觉的分担角色的喜怒哀乐,产生与剧中人物同样的心理(所谓代入感)。由此实现这种认同感。秋原 小字辈电影编导,末流摄影师,不入流历史…

    作为一个从业15年的执行导演+编剧+三流摄影师,俺谈下自己的一点心得体会。
    1、首先,这个行业的所谓“大投资”,很多剧组、在很大程度上是吹牛和泡沫。俺对别的行业没怎么尝试过,但是对影视行业的投资方式和宣传方式却是很了解的。电影的投资人、制片人,其实就是商人,既然如此就改不了商人自卖自夸、夸大其词的老毛病,500个(个就是万,影视行黑话习惯把万称作个,后文出现的类似)的投资,他一张嘴就对媒体说是1000个,理由居然是“四舍五入嘛”,这还算靠谱的,至少编出一个理由的,还有直接张口就3000、7000个的,反正吹牛不上税;

    2、很多演员的片酬在这些年也是突飞猛涨,这里面照样猫腻很多。如今的演员都有经纪公司和经纪人,而且不少还是双签,就是签一家经纪公司,再签一个对自己靠谱的经纪人(这个“双签”模式的确立,其实也是这个超级不靠谱行业风气逼迫的,说来话长,在此就不展开了)。
    和剧组接戏,谈合作,都是先由经纪人出面谈。经纪人也是基本上只认钱的商人。比如说我以前接触的一个旅美女华人演员的经纪人,一张嘴就是狮子大开口,要300个。但是这位女艺人已经过气了,早就不是当年风头正盛的时代,只不过这两年接了两部国内的电视剧的配角、又在一部主旋律电影里扮演了一个挺有名的历史人物,在国内算是露脸又多了一些。当时我们那个剧组请她也不过是让她演女二,300个肯定不接受。于是经过两三次接触的讨价还价,最后商定的是36个,入组演戏档期为一个月,超过一个月,每多一天给3.5个。我们剧组肯定不会超期,实际片酬就是36个,还不到对方经纪人报价的八分之一呢。
    但是为了对外宣传时,维护这位女演员的人气、或者说保证她和她的经纪人以后依然可以如此报价,我们在合同里用特别附加双方独立协定的方式,规定在对外宣传中,只要有媒体记者询问这位女星片酬的问题,一律答复“身价百万元”或“我们请来X女士出演,只花费了30万美元,她是一位不可多得的高性价比实力派演员”等等统一的公关宣传口径。
    上述这两种满嘴跑火车的伎俩,通常都是瞒外行的,特别是对电影运作内情基本不了解的普通大众。同行之间是肯定瞒不住的,经常和娱乐圈打交道的自身娱记也瞒不住,大家都熟悉,对这里面的路数都清楚的很。还有一个,就是国家税务部门和广电局、电影局那边直属上级领导单位瞒不住。不过,我国有个“民不举官不究”的悠久传统,只要别在偷税漏税这方面动歪心眼,各种税费交齐了,主管部门对这种虚假宣传基本不过问不干预(说句实话,广电局和电影局,恐怕也是我国最窝囊的中央级别政府职能部门)。

    3、请注意,题主的最后一句话“那为什么人们还愿意继续投资拍电影?”
    这句话特别有意思,值得一说。请诸位注意一点:“愿意”不代表“懂、理解”。
    N多人“愿意”往电影圈里投资扔钱,所抱着的目的却是各不相同,有为了认识几个大牌明星丰富自己社交圈的、有为了睡外围女二三线小艺人的、有为了给自己的小蜜二奶过戏瘾的、有官大人商大人给自己的儿女找出路的,有官二代富二代出来找刺激的,有姓刘的煤老板自认为是汉高祖后代想给自己找族源的,有某地级市宣传部门为了争取省里的文教拨款要搞个大动静大动作的,还有更多形形色色打着“要拍戏”和“想拍戏”的幌子纯粹骗钱蒙事的江湖骗子……在我过去十五年的拍戏生涯中,这些事都发生过,而且没说全,只是我所见过的一部分而已
    按照他们其中一些人的话说,往影视行里砸钱纯粹就是“玩玩”,只不过玩的有大有小——有些扔个十几万,这点钱都算不得投资,请剧组里几个有点权势的吃个饭,认识几个二三线小艺人外围女就收手了,有的则是空手套白狼,他的钱也不是他的,指不定从谁那骗来的,现在为了对对方有所交待,多花点前弄个东西出来糊弄人。总之,也是什么人都有

    其实算国内电影中多少百分比的电影赚钱是很难的,因为票房数据不精确,投资数据压根就没有,一部电影真的投了多少只有制片人清楚(也许他也不清楚……),但是总体感觉上就是这么回事,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个行业中的人都在赔钱。
    现在拍一部电影的投资从几十万到上亿不等,一般上映普通观众能听见动静的电影都至少得投几千万,而且现在物价飞涨,一两千万已经HOLD不住了,加上宣传费用总投资四五千万以上的电影可以算是正经想挣钱的电影。

    首先要搞清楚,这个20%可不是指的全部拍出来的电影的20%,而是上了电影院的电影的20%,如果算上每年那些没能上成影院积压着的电影,估计这个数字也就只剩下百分之几而已了。

    然后要搞清楚电影可以从哪些地方挣钱:
    首先,人们自然想到的是票房,也是中国电影收回投资的主要渠道
    其次,电影频道,电影频道是政府以扶持中国电影为目的建立的(至少一开始是这么说的),如果你的电影可以卖给他们,大概可以拿到100万
    第三,版权,主要指的国内的新媒体版权和外国版权,但是钱都不多,一部大片即使是全都能卖出去,估计也只有几百万而已
    第四,植入广告,很多电影没有这笔收入,但是即使是拿到植入广告的,大多也没有真钱,只是人家厂家送你些产品供你当道具用,真能收到钱的加一起最多也就几百万
    第五,投资(主要是政府),这是很多电影来钱的路子,拍电影不是为了卖电影赚钱,而是拍电影本身就是剧组人员赚钱的过程,政府有发展文化事业的指标,需要拍电影拼政绩(比如“五个一工程奖”就是重要的政绩),因此他们要投资拍那种没人看的电影,剧组人员就可以在整个拍摄过程中把很多钱自己留下来
    第六,拿奖金,主要是投政府奖的主旋律电影和投国际电影节的独立电影会靠这个渠道拿钱。
    以上就是中国电影几个主要的挣钱渠道,至于国外电影流行的什么衍生品之类的国产电影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针对六种挣钱渠道,国内电影可以大致分成3种:

    第一种,投大钱想把电影拍好,主要靠票房收回成本并赚钱
    第二种,严格控制成本(通常控制在几十万),然后靠票房、版权、电影频道、拿奖金等多种渠道共同收回成本
    第三种,投拍就不是为收回成本的,而是为了政绩等别的目的

    前面说的那种只有20%回本的电影主要说的就是第一种,究其原因,主要是:
    1、现在中国实体经济投资环境不好,很多钱没地方去,而电影业的发展是人所共知的,因此很多钱进入了这个行业,但同时,这个行业中的从业者的普遍业务能力差,钱多人才少,因此很多的钱就投到了错误的人身上,于是赔得血本无归的人大有人在。
    2、电影放映市场处在初级阶段,哪部电影火,影院就一窝蜂全都上映那一部电影,根本不给别的电影留任何机会,导致影片间的排片之争异常惨烈。在美国,即使有再火的电影,影院也会给别的电影留出足够多的放映厅,因为他们认为观众是有不同选择的。分众市场还没有建立起来是中国电影普遍赔钱的第二个原因。
    3、好莱坞电影的冲击,这一点已经人所共知了,但过去半年来国产电影的市场状况,使人们对好莱坞越来越不担心了。
    4、国产片电影类型匮乏,跟风现象严重,目前国内电影能说得上有些经验可说的类型少之又少,导致跟风现象严重,魔幻片火就全是魔幻片,爱情片火就全是爱情片,同一类型的电影在同一时间抢夺观众,观众们没有其它类型选择,这还是个分众市场未建立的问题。
    当然还有洗钱、电影审查、观众不成熟等其它原因了。

    所以,之所以还有很多人投资拍电影,主要还是因为国家整体投资环境不好,资本看哪里有希望就去哪里。然后剩下的就是那些不为挣钱而投电影的人了。
    先不说赔不赔钱,先算笔帐。全国荧幕过万,一个电影拷贝成本2000元(标准90分钟胶片成本,现在数字化了,1T硬盘500元。。。)。全国同步上映原始成本2000万。如果一块荧幕的宣传费500元,500万。
    上映成本2500万。
    500万以下的制作费用被称为低成本电影。
    电影频道播出每片买版权费用大概20到100万不等,很少突破上限。所以上不了全国院线的基本是个死。

    另外一笔帐:
    如果上映15天,按一般的热播,一天3场,平均每场100人。平均票价50元。
    50•100•3•10000•15=22.5亿
    这应该是现在国内上映电影的极限票房了。什么泰囧飞弹,算是热映么,革命自有后来人啊。

    至于赔不赔,看运作,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3000万对比22.5亿,1:75的投资回报率,即便赔十次,只要赚一次就够了。10%的盈利概率都赚钱,比买白粉都有赚。你说电影公司赔钱吗?个片赔钱又如何呢,扭曲视听。为什么香港新义安什么的都改玩电影了呢?

  8. “拿下金茂,就是拿下整个上海!”

    2005年,分众传媒和聚众传媒战况胶着,江南春冲着他的得力干将、分众传媒集团媒体事业部副总经理李勤说。他渴望拿下上海地标金茂大厦的楼宇广告运营权,李勤每天奔赴于陆家嘴与江苏路(分众办公地点)之间,只为江南春这句话:“拿下金茂,分众活;拿不下,分众死。”这个夏天,江南春如愿以偿。2006年1月,分众传媒以3.25亿美元收购聚众传媒。

    11年后,江南春又一次面对着可能涉及生死存亡的战局:以移动互联网为代表的技术变革如火如荼,中国未来所有行业都将被改变。担忧自己也被革命的江南春在移动互联网方向上多番折腾,念叨着“不做就会死”,就像当年渴求金茂一样。

    戏剧性的是,他的忧虑看起来是杞人忧天。现实是,互联网通吃中国,江南春通吃互联网。

    2011年,分众传媒北京销售副总经理刘珊从卖场事业部调至楼宇事业部,第一个客户是从卖场事业部带过去的中粮,签了800万元合同。第二个客户是艺龙旅行网,3000多万元。这一个时间点上,正是以电商、团购为代表的中国互联网公司兴起,财大气粗,在线下猛烈投放品牌广告。

    2015年,脱胎于赶集网的瓜子二手车和刘珊签下了8600万元合同,连续播出6周,分众为瓜子定制“三分钟风暴套”,将3分钟拆分为12个15秒,增加曝光频次。瓜子CEO杨浩涌非常精明,市场直觉敏锐,定下高举高打的广告策略,瓜子抢先在2015年下半年在分众投放了两三波“三分钟套”,结合其他渠道的广告投放,一下子把瓜子声势拉起来了。分众传媒集团高级副总裁嵇海荣认为这种高密度的广告投放能引爆品牌:“人喜欢第一,砸广告是为了获得用户心中第一的认可。互联网只有老大、老二,没有老三,基本上老大占市场份额70%,老二30%。”

    爱奇艺、优酷土豆、腾讯视频、搜狐视频等都是分众的客户,2016年5月,又一场直播公司的大战在分众上演,互联网公司在这个平台上用广告投放抢占消费者眼球,压制对手。

    2015年,分众传媒全年营收86.27亿元,净利润为33.89亿元,较上年同期增长40.35%。分众传媒解释,新经济品牌对分众传媒认知度和投放量不断提升,为营收贡献了近30%。

    现有的新经济品牌,都是互联网公司。

    一方面是线上获客成本越来越高,电商获客成本甚至高达100多元1个;另一方面是分众传媒在线下写字楼、住宅区等都市主流消费人群上下班必经的路线上形成几近垄断性的地位:

    分众业务里,楼宇业务指的是写字楼里安装的液晶屏广告业务,框架业务是在住宅区电梯里安装的平面海报业务。截至2015年12月31日,分众传媒覆盖全国约250多个城市,其中自营楼宇视频媒体约18.9万台,覆盖全国约90多个城市和地区;框架媒体超过111万个,覆盖全国46个城市;影院媒体的签约影院超过1000家、银幕超过6500块,覆盖全国约250多个城市的观影人群;卖场终端视频媒体约5.9万台,主要分布于超过2,000家沃尔玛、家乐福等大型卖场及超市。分众传媒在全国楼宇视频媒体领域市场占有率约为95%,在全国电梯框架媒体领域市场占有率约为70%,在全国影院映前广告领域市场占有率约为55%。

    “强制性、高频次的曝光率”,这是分众传媒多位高管嘴里互联网公司投放广告的理由。这是个信息爆炸时代,消费者的注意力极大分散。以电视节目来说,除非是爆红的电视节目冠名赞助,品牌名字才有可能被观众记住,那些植入电视节目里的若干品牌推广费则很有可能白花了。

    而分众传媒的广告投放渠道,是在消费者必经的封闭的生活空间里,形成强制性、高频次的到达,这种消费者注意力的聚焦正好是现在品牌推广稀缺的。江南春说:“广告什么时候有效,当一个人处在比广告更无聊的时间与空间的时候,广告就被人看了。”

    从2003年到2016年,江南春体会过纳斯达克上市,股价飙升到66美元的“意气风发”,也饱尝了遭浑水做空,股价跌得不足5美元的“危机四伏”。这次做空,让江南春认识到美国投资人对分众这种颇具中国特色的商业模式缺乏了解,他考虑私有化退市,再回国上市。私有化成本高昂,借壳上市还须要缴纳40亿元税款,还不一定能成功,不少高层都持怀疑态度。江南春常说,别人认为不可能,我必须认为是可能。高管和江南春交流时说,这样不行,江南春会反诘:你怎么知道不行?

    2013年5月,分众以约27.5美元的股价完成私有化,退市市值约40亿美元。2015年11月,借壳七喜在A股上市,市值冲上2000亿元(折合美元约为390亿美元)。

    沉浮十三年,这家目前市值1400多亿元的公司创始人兼CEO江南春,还在拼命奔跑。

    (制图:孟繁祥)

    江南春家在台湾,每周日晚上从台湾飞到北京,周一、周二密集约见客户,为了节省时间,都是由客户赶到酒店:早晨两个、中午一个、下午两个、晚上两三个。周三上海、周四广州、周五深圳,也是如此。江南春一年大约见1000多个客户。到晚上11点以后,他再开始集中处理公司内部事务,直至凌晨两三点结束一天工作。

    分众重回A股上市后,很多人财务自由了,人心浮动。分众传媒集团COO涂雅芳问江南春,为什么还那么拼命?他回答:“我内心忧虑不止,因为中国企业有个共同特点,不管做多大,都有瞬间倒闭的可能性。”

    “不做就会死”,只要江南春闲下来,他就感到不安。

    2

    从2011年起,分众传媒的营收和净利润节节攀升,此前因为金融危机以及并购失误带来的颓势一扫而净。

    这不是江南春第一次受益于互联网行业的兴盛。他经历过2000年那一波互联网泡沫的兴盛和破灭,那一次他积累了丰厚的身家,也给他敲响了警钟。

    1992年,邓小平南巡讲话。文艺青年江南春的金钱观遭到了冲击,本来迷醉诗歌的他,发现周围都在谈倒卖螺纹钢、桑塔纳。江南春是上海人,出身小康家庭,读华东师范大学时追求经济独立,自己养活自己,日子过得拮据。写稿子的收入不足以包揽谈恋爱的花销,逼不得己时他借用女同学没用完的饭票打8两米饭,就着3毛钱一袋的萝卜干下饭吃。在他最穷的时候,送走女朋友之后,拿不出足够的车费,不得不在离学校七八站的公交车站下车,深夜一个人走回去。

    给报刊杂志写几十行诗才挣几百元,一句广告文案就能换来上千元。这种诱惑让江南春开始写广告词,他大三时从华师大老校区骑两三小时自行车到青浦见客户,给对方想了一个“四两拨千金”的广告语。

    1995年,江南春设立永怡广告公司主营广告代理业务,办公地点就在嵇海荣任教的上海交大隔壁,嵇海荣也被江南春吸引过去。那时的永怡没有其他资源,只能在创意上寻找突破口,江南春和嵇海荣经常在办公室呆一天,把一周以来报纸上出现的好广告创意剪辑下来,用浆糊贴在笔记本上。在这时,IDG传媒集团需要在上海设立办事处,代理旗下IT杂志的广告业务,江南春被任命为上海办事处主任,通过IDG,永怡顺利地切入了IT广告市场。那段时间,永怡代理了上海80%的IT广告。

    2000年前后,正是中国IT行业飞速发展的时候,江南春享受了这一波技术革新红利。

    但是,互联网泡沫很快破灭了,很多客户一单广告上千万、上亿元砸向永怡的好景不再。看到盛大创始人陈天桥开始做韩国游戏代理,一个月包月收费不过二三十元,但可以挣到很多钱,这种商业模式让嵇海荣羡慕:“广告代理行业技术含量很低,就凭关系。这是一辆拥挤不堪的公车,所有人都往公车上挤个好位置。陈天桥却坐上了法拉利,我们就思考是不是也要找到自己的法拉利。”

    江南春去徐家汇的太平洋百货,没赶上电梯,等待的过程中盯着化妆品海报看,他意识到,中国人富起来了,产品也随着消费理念分层,以前的传统媒体做不到精准区分受众,在写字楼电梯用液晶显示屏播放广告,既能直达白领阶层,又不占地方,没有安全隐患。

    这时候,江南春坐拥数千万身家,早就财务自由,他开始思考自己是安于每年上千万收入的现状,还是放手一搏,做巨大的转变。一位客户开出年薪一两百万的价码,邀请江南春去他的公司做副总,负责广告业务。觉得就算失败仍有退路的江南春,决定把全部身家押到新业务来。他开着奔驰,带着显示屏给客户展示怎样安装,客户惊奇地问嵇海荣,你们的装修工人怎么这么厉害,都开上奔驰了!

    2003年,非典肆虐,写字楼封闭,几乎没有广告客户上门。液晶显示屏白白放在那里,每天都在烧钱,几个月烧掉了几千万元。江南春告诉「新经济100人」:“我不是疼惜这些钱在烧,我觉得我过去10年的青春岁月在5个月内就一把火烧完了。”江南春身高一米八,语速极快,吐字清晰,口若悬河,说话间隙不停翻转着那双宽阔厚实的大手,似乎这样更具说服力。

    一度,江南春打算以5000万元卖掉分众。非典结束后,分众缓过气来,当年就盈利。永怡的办公室和软银相邻,软银对这家忙进忙出的广告公司感到好奇,接触之后投了一笔钱给分众,并且要求未来在海外上市。

    因为资本的推动,分众在北上广深设立分部,其他城市实行加盟。那时,分众传媒集团副总裁隆军常常和江南春在绍兴路汉源书屋接待各城市加盟商,江南春口才好,也拿得出数据,很多加盟商激动起来,说回去马上开工。

    2004年,和分众业务类同的聚众传媒拿到凯雷资本的投资,追赶势头很猛。双方价格战打得激烈,有个大客户本来打算在聚众和分众各投600万,分众愿意以900万的价格将广告业务全包下来,只要客户不把业务拿给聚众,聚众一听,也降低价格。这种价格战让江南春怀疑在这场角逐中,到底是资本还是能力起着决定作用。江南春不得不和鼎晖资本签下对赌协议,如果分众达不到指定营业额,就会被鼎晖收购。当时分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背负着巨大压力。

    直至2005年7月,分众传媒在纳斯达克上市,市值12.6亿美元。这一步,推动了分众火箭蹿升般地发展。

    在分众传媒和聚众传媒争夺写字楼的时候,国内也有至少二三十家在小区做框架业务的公司,大打价格战,血流成河。谭智建议江南春整合框架业务。谭智是资本运作高手,用3个月时间说服了11家框架业务公司并成1家公司,占领了目标城市90%以上的市场。这漂亮地扫清了并购障碍。

    2005年10月,分众传媒以1.83亿美元收购框架传媒。

    65亿美元。2007年11月,完成一系列并购的江南春,达到了他在美股市场上的巅峰。在2005年上市之后,很多美国大牌的基金老板走访分众。江南春很困惑为什么自己的PE只有二十几倍,可是很多公司高达五十多甚至一百多倍,这些投资人回答他:“因为你不够性感。分众做空间,空间总有做完的一天,但是虚拟世界像太空一样没有边界。”江南春于是把之前主打的“中国最大的媒体圈”改成“中国最大的数字化媒体集团”,为了名副其实,分众买下了不少互联网广告公司,以验证分众是互联网广告的最大拥有者。果然,分众的PE变成四十多倍,市值也从12亿美元冲到了65亿美元。江南春还有些高兴,“我当时还想自己的战略是非常正确的,把概念改了,故事情节就完全不同了。”

    2007年前后的大量收购,包括了一堆互联网广告代理公司(例如好耶),中国前10大互联网广告代理商,分众收购了9家。新收购的互联网广告业务题量大,分众营收增长迅速,但是,互联网广告利润率低,只有个位数,拉低了分众整体的利润率,而且互联网广告多为代理模式,没有媒体渠道,客户跟着人走。

    可是2008年金融危机,市场崩坏,分众收购的公司里有不少人自立门户和分众竞争,再加上江南春离开CEO职位,当他在2009年重回CEO时,分众市值跌至不足5亿美元,江南春对这段往事非常感慨,“(公司市值)只剩一个零头,这是一种血流成河的感觉,非常深切。”栽了这么大的跟头,江南春从中学明白了两件事:一是不要“为讲故事而讲故事”,当时分众为了成为“数字化媒体集团”,做了很多无用功,分众直到现在,对收购兼并都非常谨慎;二是人力资源性公司在中国并不可靠,业务和公司关键人员捆绑在一起,人走了,业务就没了。因此分众尽量避免人力资源性公司的收购。

    在李勤印象中,江南春常把“要看到春天,一定要经过冬天”这句话挂在嘴上。李勤评价江南春在回归分众之后那段时间是“一个不会停歇的工作狂”,每天睡几个小时,凌晨的两点钟还在和员工通话,总结当天的情况,再布置第二天的工作。“那段时间可能是他最紧张的时候,他抓住每分每秒,甚至睡觉都拉开窗帘,免得睡过头。”在睡了两三个小时后,他又起床马不停蹄赶到公司开会。

    3

    2010年,iPhone 4上市,分众传媒集团研发部总经理李美美开始担心移动互联网有可能把分众逼到死胡同。江南春的手机是由李美美负责购买,她把iPhone 4带到江南春面前,告诉他:这东西将来很可怕,有可能成为广告的载体。

    江南春立即着手进行分众与移动互联网的对接。分众传媒对移动互联网的试水,始于2006年收购了一家手机广告公司,改名为分众无线,用短信向用户推送广告,不管如何用数据精准判断用户的需求,但是这种强制性的短信推送,对用户是骚扰。

    这一次尝试,夭折了。江南春也由此反思了分众传媒到底擅长做什么?他将媒体分为渠道型媒体和内容型媒体,强调用户体验、生产内容吸引眼球的内容型媒体不是分众传媒擅长的。分众传媒擅长渠道,分众的广告能在消费者心中留下印象,不是因为广告设计精良、故事情节动人。“你在电梯里面对和一块不锈钢板还是有文字有画面的图片交流时,我相信你会有个选择。”江南春说,“这和在飞机上看航空杂志一样,消费者记住的只是图片,是卡地亚、欧米茄,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当你处在无聊的时间和空间中,广告就成了内容。”

    2012年移动互联网兴起之后,有人曾经建议江南春做APP,这样大家低头的时候也能看到分众。江南春拒绝了,其中有原因就是江南春认为分众不擅长做内容。“第一,之前的焦虑是担心大家都低头,现在我发现人总要抬头的,而抬起头时,分众往往就在他面前;第二,分众不是做APP起家的,不一定会比其他人更了解用户。”

    2011年,受维络城的启发,江南春推出了一拖三大屏和Q卡。原有17英寸液晶屏改为21英寸液晶屏,连带Q卡发放终端,下面增加3个小屏幕与大屏幕联动。用户第一次获得Q卡之后,将手机号码与Q卡捆绑,每次经过分众液晶屏刷一下Q卡,手机就能通过短信获得商品优惠券或者促销信息。

    一拖三大屏遭到了写字楼开发商和物业的反对,就像6年前分众上市后推出数码海报(没有声音、可翻页的静态图片展示屏幕)一样。当时,物业担心在液晶显示屏外又加上数码海报,会让写字楼环境太过商业化,10个合作写字楼里,半数以上都拒绝了分众。江南春告诉李勤,哪怕不挣钱也得干。这家公司在江南春的管理下,颇有铁军风格,用高管们的话来说:“哪怕满地打滚也得完成。”3个月内,数码海报在7个城市推广开。

    这一次做一拖三大屏,李勤向物业让出了一块小屏幕做写字楼自身的宣传,得以换来屏幕改造的许可。3个月内,她在12个城市安设了4万块一拖三大屏,400万用户注册Q卡。但是,这卡携带不便,容易丢失,加上客户提供的免费产品储备变少,用户活跃度明显下降。要刺激用户使用Q卡,需要不断投入更多的优惠产品,成本很高。耗资1.5亿元进行的Q卡,以失败告终。

    江南春后来反思,应该等到NFC功能起来之后再做。不过,一拖三大屏成为意外的收获,这种屏幕广告组合更灵活,现在已经扩张到10万个。

    虽然Q卡失败,但江南春相信万物互联,屏与屏之间肯定能打通。他又在屏幕中内置局域网WiFi,用户登录WiFi,手机屏幕就能跳出APP推荐页面,用分众WiFi下载APP,是平常下载速度10倍。江南春设想,如此分众就能成为应用分发市场,但是等电梯的时间太短,不足以让用户连接,这是伪需求。最高峰一天,也只有几万个下载量。

    这个项目又被砍掉了。

    江南春是“霸道总裁”,他的决策效率高,但犯错成本也更大。江南春说:“我一年要见一千个客户,所以我对市场的判断力足够强,我的决策不是建立在拍脑袋的情况下,而是建立在对这些客户的深入了解的基础上。另外,我希望分众像创业公司一样,具有非常快的决策效力,哪怕撞南墙,可是大家都是在错误中长大,不敢于试错,怎样知道什么是对的呢?况且经验教训只有自己摔下去血流成河,感到深切痛楚才会从中学到东西。”

    付了上亿元的学费后,江南春又开始研究微信。从微信摇一摇功能那里获得灵感,分众和一些主流APP合作,例如用户手机安装了360安全卫士,在液晶屏那里摇一摇,就有机会获得蒙牛的免费牛奶。一周内约有1600万人次参加这个活动。

    2015年,分众推出520宠爱节活动,实际就是用微信摇一摇抢红包,前提是关注分众专享公众号才能领取红包。分众总共投入了1亿元现金红包,为分众专享积累了3000多万用户。分众专享直接向这些用户推送现金券、免费提货券等,有时候也推送APP,能带来几十万下载量。

    这是有史以来,分众传媒第一次与分众的传播对象成功地直接互动。

    4

    分众创新项目的探索来自于江南春,自上而下驱动。这和江南春的管理方式密切相关。目前,分众直接向江南春汇报的有七八十人。分众有1000多名销售,其中一二百人能够直接联系上江南春谈工作。

    这与江南春完美主义的性格有关。他相信自己才能做到最好,如果不能跟一线直接接触,他会充满焦虑,认为信息会在层层传递中过滤失真,会误导自己判断。如果有客户投诉,江南春甚至会直接打电话询问客户问题的来龙去脉,而不是等着别人搜集好信息、发报告给他。走在路上有10分钟、20分钟空档,江南春就打个电话给做技术研发的总工程师,聊聊现在的新产品开发状况。

    2007年,江南春曾在管理上遇到瓶颈,希望引入有经验的管理团队使分众管理模式趋向成熟,因此他选择了退居二线,让谭智担任分众传媒CEO。江南春是“人管人”,谭智是按制度、系统管理人事。结果遇到了金融危机、业绩下滑等问题,加上很多员工依旧习惯直接向江南春汇报工作,这让公司管理层处理起来矛盾颇多。江南春再次复出担任分众CEO,稳定军心。隆军承认:“老江的复出,对大家是一个定心丸。因为老江不管是从专业的角度,还是从领导者的个人魅力来说,对于分众都是至关重要的。”江南春用一年的时间重整管理团队,才从泥潭里抽身。

    江南春是“最好的销售”,重返分众的江南春,面临因为金融危机国际品牌广告投放缩水的局面,转而瞄准国内品牌。2008年金融风暴时他亲自去和国产奶粉贝因美谈合作,拿下亿元级合同。喜欢见客户的他,认为看报表不能培养出敏锐度。2008年,他和客户聊天时发现很多客户调整了预算,就嗅到了危险的味道,马上下令催收欠款,否则会出现大量坏账。果然,没多久就发生次贷危机。

    嵇海荣说江南春就像“分众的广告一样强制”,就算其他人有意见,但是提出后还是会被否决,依然按照江南春的意志执行。嵇海荣有时候给江南春稿子看,他连一个标点符号、一个字都会修改。嵇海荣不解:“你都是个成功的老板了,这些不是你该管的范围。”相对来说,分众内审机制比过去完善多了,有些销售员和区域总经理在财务上拿到了江南春的签字批准,但也在丁晓静这里遭到拒绝,她直接写邮件告诉直接领导和江南春:这个在法律层面走不通。

    江南春一般每天从八点开始,一直工作到凌晨两三点,除了工作以外,基本没有个人爱好,对生活也不讲究。在接受「新经济100人」访谈的当天,蓄着寸头,戴着无框眼镜的江南春,还穿着前两天进水的皮鞋。身上的白衬衫要价不过199元,第一颗纽扣也松散着,蓝黑条纹的西装上皱巴巴的,略显陈旧。他不讲排场,办公室大约30平米,和普通人家的客厅差不多大小,是分众最大的办公室。进门处摆放着两张棕色沙发,沙发上的抱枕已泛起毛边。信佛的他在木色书桌上摆放着一本佛经,白色的墙上除了书法作品外没有额外装饰,连一盏吊灯都没有。整个房间,最大的摆设物件就是几盆绿植和船模。

    他焦心于有时候无法掌握信息,不能迅速解决这些问题,“我觉得与其心累,不如费点体力。”率领一个近万人、百亿级收入的公司,需要他更高效率地发现和解决问题,江南春不得不拼命奔跑。他奔跑的动力来自于对空间和时间的恐惧。“个体面对庞大的社会群体,会恐惧遭到孤立,就会产生空间恐惧。抵御的唯一方法是变得跟空间一样。但是空间恐惧被克服的同时会出现时间恐惧,死亡时怎么对自己说曾经来过,值得这一生,如果你说不出这句话,你不恐惧吗?”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所以必须抓紧当下每个瞬间,创造价值,之后面临死亡,对自己有所交代,达到了自己能够达到的高度,我活过,了无遗憾,这样面对死亡就不会有太多的恐惧。”

    从设置分众起,江南春就告诉员工,每个人要有危机感,才能不断防御外来的侵犯。尽管分众市值超过1400亿元,李勤还是觉得有杆枪抵在自己背后,她好不容易休年假去新西兰玩,江南春打电话给她:你赶紧回来干活。2005年5月20日,李勤进产房,头一天她还在写工作计划。

    坐月子时,李勤接到江南春电话,要她赶紧回来解决聚众争夺金茂观光厅广告位的问题。她告诉江南春:“我还在坐月子呢。”江南春回答:“你可以回来上班了。”李勤答应下来:“我休满42天就回来。”

    跟随江南春多年,这些高管养成了半夜一点以后再睡觉的习惯。以前没有微信的时候,主要靠电话沟通,笔和纸成为分众传媒集团副总裁丁晓静卧室里必备的:江南春一打电话就讲一大串,全是财务数字,丁晓静一边听一边记。

    江南春担忧哪天被别人取代。哪怕分众占了70-90%的市场份额,他也会焦虑。嵇海荣觉得已是行业老大,剩下10-30%让给别人也没关系,“他(江南春)说不行,说不定别人会赶上来,我不能让他有生长起来的任何机会。”江南春引用《功夫熊猫》里的一句话:“你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偶然的,你明天失去一切都是必然的。”他意识到在这个时代,任何公司的生存期都有限,必须时刻保持警觉。

    他忧虑移动互联网革了分众的命,他却是这一波互联网技术红利的最大受益者之一。

    金融危机之后,把分众从业绩泥潭里拉出来的,正是2011年兴起的团购网站之间、电商网站之间的广告大战。千团大战期间,拉手网、窝窝团、大众点评等都在分众传媒这里投放广告。在那之前,没有互联网公司大规模在分众投放广告。结果,一堆团购网站在沙漠里挖金子,分众在一旁卖水。

    千团大战之后,又是电商网站蜂拥而进。尤其是“双11”成为了电商网站必争的广告投放期,一年比一年竞争激烈。2015年8月底,江南春就找到李勤:“马上双11就要来了。”李勤赶紧通知全国媒体事业部员工加大媒体开发,版位数量有限,卖一块少一块,上海这边暂定不开发的外环公寓也被激活。当时光上海有近十万块框架媒体,全部售罄,还差5000块。客户要求分众在1个月内完成与物业谈判签约、开发、安装的工作。

    2014年,1号店在分众投放了1亿元广告。而2011年1号店最早在分众投放广告时,规模小,还在创业期,江南春和隆军感到这个领域“有戏”,因此还对1号店做了较大的支持。当时分众为1号店量身定制了“一元风暴”的活动,注册1号店会员,就能用一元钱换购两听可乐或者一卷纸巾,活动效果很不错。后来1号店拿到平安的融资,加大在分众的广告投放预算。

    电商之后又是O2O。2015年5月,饿了么希望进入白领市场,在分众投放广告,每两三分钟就能看到王祖蓝在分众液晶屏上喊“饿了别叫妈,就叫饿了么。”两个月后,饿了么交易量从一天700万元增长到一天3500万元。江南春相信饿了么在白领市场的从0到1,分众做了极大的推动。

    因为移动互联网忧虑的江南春,现在相信亚马逊创始人贝索斯观点:拥抱变化,还不如赌对不变。反正若干年内,人的生活空间很难发生变化,人总要上班、回家,既然如此,只要抓住不变制定战略,深耕“不变”,更易成功。

    不过,1400亿元的市值不能让江南春满足。尽管他是广告渠道之王,但是,分众不是一家让自己特别骄傲的公司。伟大的公司应该是提升消费者(C端)的人生价值,分众仅仅在B端具备影响力。他希望能够借用O2O、云技术,在屏幕这里形成交易的闭环,直接刷二维码或者Apple pay,就能直接完成订单。更进一步地,通过分众的资本和宣发能力,介入到娱乐、体育、金融等领域,以搭建人与信息、人与娱乐、人与金融的生态圈。

    盛大的陈天桥和江南春同龄,陈早已全身而退,可是江南春还奔波在第一线。隆军对此的看法是游戏领域主要拼流量,BAT三巨头牢牢掌控着海量的用户,而且游戏是一种虚拟产品,盛大的员工很多都自立门户,所以陈天桥具备隐退的条件。

    江南春也一直在思考,如何让分众“去个人化”,同时也保持公司市值的持续成长。“但分众没有过渡到一个真正成熟的管理性公司,成熟的公司,理论上离开任何一个人,也不会产生大的波动,但是老江对于分众占了百分之二三十的影响。”所以隆军把江南春的奔跑理解成为一种惯性。“分众就像辆战车,老江是火车头,不能减速。虽然四下环顾已没有竞争对手,但是分众还要瞄着BAT在前方扬起的烟尘继续奔跑。目前在全球中国概念股中分众传媒市值排名第五,仅次于腾讯,阿里巴巴,百度与京东。”

    江南春告诉嵇海荣,他希望退休之后拍一部类似《英雄》的电影。

    “互联网思维”是近年来热炒的一个词,从高逼格炒成了烂大街。以至于出门左拐上个厕所都能碰到俩聊“互联网思维”的。
    然而很多人对“互联网思维”的理解有一个很大的误区,以为只要把商业放到网上就叫“互联网+”或者“+互联网”。似乎只要和这个“邪恶组织”挂上钩,入了会,就可以打野升级,平步青云,发财致富。但从数以千记的互联网公司像潮涨一样涌现又像潮落一样倒闭的现象来看,现实显然不那么简单。
    商业,无论古今,它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永远都是“人”,是市场中一个个理性自由的个体。在互联网时代,这个特点尤为突出。因为互联网打破了时间和空间对人的阻隔,让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更加简单直接。那么我们就可以把连接方式尽可能简化,用更多的精力琢磨如何吸引人,服务人。
    而许多互联网公司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更多的是去思考如何与互联网建立关系,但忽视了如何与人建立关系。这就好像你在商场开店铺,只是想方设法地搞定商场经理,租得理想的摊位,却忽视了来买东西的客户一样。在时空的藩篱被打破,平台更加自由的互联网时代,这种错误更加南辕北辙。
    所以大数据也好,云计算也罢,都只是工具。高逼格也好,接地气也罢,都只是形式。甚至“互联网+”还是“+互联网”都不那么重要。是“以人为中心”还是“以平台为中心”,这才是互联网公司生死存亡的关键。当然除此之外还需要运气。
    社交金融,复古还是创新?
    “互联网金融”是2014年突然热起来的一个概念。各种各样的P2P平台和理财产品像雨后春笋一样忽的一下都冒了出来。在当年年底,一家叫做“熟信”的公司带着“社交金融”的概念悄然进入了这个市场。“社交金融”就是将闲散资金借贷给朋友圈内的熟人并收取利息,融合了“社交”与“金融”两个概念。
    然而“社交金融”的模式与其说是创新,不如说是复古。抛开当下流行的很多杂七杂八的新名词,“社交金融”其实是一个相当古典的概念。在银行,财团这些大型金融机构大规模占领金融市场之前,民间的私人小额借贷就是一种非常原始的“社交金融”。俗称“放印子钱”。同样是把钱借给熟人,或者熟人的熟人,同样有放贷人,借贷人甚至还有保人。所以说,社交金融与其说是创新,不如说是复古。
    然而旧时的“印子钱”和“熟信”又有一些不同,一是匿名,二是互联网。但“匿名”只是游戏规则,互联网才是根本区别。
    我们先来看看传统的民间借贷为什么会被银行取代。除了政府打击私人放贷,旧时的小额放贷存在以下几个天然的弊端:
    1.人际圈子小,选择少,金额小;
    2.赖账容易,追账难,容易出现坏账;
    3.放贷者专业知识匮乏,不能正确评估收益和风险。
    然而后来银行等大型金融机构在市场中渐渐成了主流。因为它们解决了上述的几个弊端:
    1.形成了“多对一对多”的中心化机构,可以大量吸纳资金并放贷。解决了圈子小金额少的问题。
    2.通过专业的风险预估,抵押贷款,信用判定和法律手段解决部分坏账的问题。
    3.金融机构可以集中具备专业知识的人才,让钱流到更容易生钱的地方。
    除此之外,在金融市场的自由竞争中,一部分私人放贷者胜出,做大,形成专业的团队进。而形成银行等大型金融机构。
    但同时,金融机构也存在着中间环节多,交易成本高的问题。
    然而互联网的出现:
    1.扩大了个人的人际圈子,使得大量资金的流动成为可能。
    2.人际圈子的扩大使信用变得透明,这样大大降低了交易成本,提高了赖账和逃账的成本。(比如朋友圈内的信誉受损,这个成本非常大。)
    所以互联网的社交金融,无非是让曾经民间的自由借贷重新出现在互联网上。说的直白点,就是在互联网上放“印子钱”。同时利用互联网上巨大的社交圈解决掉传统借贷的弊端。所以说,社交金融与其说是创新,不如说是复古。
    平台生态圈的设想
    创新还是复古?其实这并不矛盾。因为他们的内核是一样的。
    当互联网将人与人之间的连接变得空前简单直接之后,现有的秩序就未必适用了。新秩序的建立反而要回归“人”这个核心本质。企图强行拉拽时尚成为“互联网+”或者“+互联网”,把线下生搬到线上,反而忽视了商业本质的公司,都是注定要失败的。
    对于互联网平台的生态圈,我在此做两点大胆的猜想:
    一、经纪人经济
    在“互联网经济”喧嚣之后,我们有可能会迎来“经纪人经济”。因为互联网带给我们大量不经筛选的信息,需要有具备专业知识的经纪人为我们进行信息过滤筛选。经济学的社会分工理论也论证了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才最有效率。比如私人医生,律师,理财师都是经纪人。再者,随着经济发展,产业升级,商品和服务会越来越贴近人,越来越人性化。或许,在淘宝和京东大卖场的电商热潮冷却下来之后,销售行业再要突破就只能从经纪人模式入手。比如未来会出现以专业荐书师为核心竞争力的小型实体或网上书店,根据读者的需求,为不同的读者量身订制书单,以此和亚马逊对抗(也可能演化成学业导师)。或者以造型设计为核心竞争力的小型服装店,通过个性化的服装搭配来吸引买家。总之,专业人通过专业知识过滤筛选信息,可以为客户节省大量时间,同时达到更佳的效果。
    二、自由执业者与松散的自组织
    当互联网出现之后,劳动者对执业机构的依赖度会逐渐降低。因为在此之前,个人的影响力有限,需要依附执业机构来推广。同时地域的限制需要人们必须聚在一起才能完成团队协作。比如医生需要加入医院,律师需要加入事务所,建筑师需要加入设计院,理财师需要加入银行。但互联网的出现使个人品牌的号召力大大增强,同时打破了空间对团队协作的限制。所以未来会打破“人—机构—人”的格局,重新回到劳动者与客户直接连接的“人与人”的时代。而在团队协作方面,将基于从业者的自由意志,形成大量松散的自组织。将硬件模式升级为软件模式。
    基于以上两点我们可以看到,互联网平台的生态系统并不是基于现有生态系统往互联网上的移植,而是基于“人”这个核心,在新平台上重新育种和进化。
    社交金融的生态
    社交金融,熟信采取的是“单向授信,双向匿名”的方式。
    “单向授信”就像在朋友间设置信用卡额度。比如说我对朋友甲比较信任,给他设置3万元的额度。他就可以从我这里借走最多3万元。而对朋友乙我没那么信任就给他设置1万元的额度。
    “双向匿名”就是当我的朋友需要借5000块钱时,可以在他的朋友圈内发布消息。而我收到有人要借5000元时,我并不知道是甲还是乙,但我知道这5000块钱在我设置的信用额度内。而甲或乙收到借款时,也不知道是哪个朋友借给他的。这样就方便谈论利息,不会因为人情抹不开面子。但假如有朋友欠债不还,那熟信就可以把某人欠债的消息在他整个朋友圈内曝光,同时出据法律凭证,方便放贷人讨债。
    熟信CEO曾说,他希望每一个人都能成为自己的理财者,每一个人都能成为自己的风险控制师。
    “单向授信,双向匿名”的好处是避免了借钱时人情面子的尴尬。但缺点是会把具有专业知识的理财师淹没在双盲之中。
    目前熟信推广的第一批用户群是在校大学生。其主要原因是大学生对新事物的接受度比较高,而且大学生没有收入,经常会陷入财政危机,需要借钱。但我想,熟信的野心肯定远不止于此。
    像所有的金融业务一样,社交金融最需要解决的仍然是普通人闲散资金的出路和企业融资的来源。如果是这样,那完全抱着双盲的玩法就不是很合适了。可以设置一部分VIP用户,让几类人选择性的盲或明。
    第一类:职业理财师
    普通老百姓的社交圈子相对比较封闭,资金流动也比较慢。即使有闲散资金,也不容易流到更容易生钱的地方。而企业融资又缺乏来源。这就需要职业理财师在中间做桥梁。
    正如上述的“经纪人经济”和“自由执业趋势”,熟信可以为脱离了理财机构的职业理财师提供平台。让他们利用自己的信誉和理财能力吸纳资金,评估风险和收益,让资金流向最合适的方向。
    这就好像过去“放印子钱”的保人。让具有专业知识的人来承担风险成为保人,有利于互联网金融市场的成熟。职业保人可以公示自己的资历,业绩和运营项目。熟信可以客观地列出他们的盈利,负债及信用情况。让普通老百姓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理财经纪人(类似小额信托)或他名下的项目。
    第二类:创业者
    创业者需要亮明自己的身份和投资项目。更方便他们融到大笔资金。因为小额借贷可以靠“单向授信”。但遇到大笔借款时,人们关心的不仅是借钱的人靠不靠谱,更关心他所经营的项目靠不靠谱。
    创业者可以通过公示自己的项目,与亲友以及天使投资人取得联系,完成众筹。
    第三类:手握重金的天使投资人
    天使投资人,职业理财师和创业者的不匿名,有助于他们相互联系,互相选择。完成资金的优化配置。
    同时,社交金融平台还应为演化提供空间。可以为职业理财师的自组团队提供平台,甚至可以为理财机构提供门面,让他们加入竞争。
    功能性社交的兴起
    或许未来我们不仅会看到金融社交,还会看到医疗社交,美食社交,旅游社交,外形设计社交。社交将不仅限于交友和约炮。而是更多的发挥人的社会功能,解放一批具有专业技能的职业人。使顾客得到更为人性化和个性化的服务。而互联网,将为人与人之间的连接提供最自由的平台。
    因此,互联网平台将使商业,重回人与人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