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李竹:“清华创业圈”是怎样炼成的

近日,李竹分享了清华校友“三创大会”背后的故事,首次从投资人的角度为“清华创业圈”进行了立体画像。

李竹,1989年毕业于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目前是水木清华校友基金创始合伙人、英诺天使基金创始合伙人,也是清华校友“三创大会”发起人之一。

把“创意”加入创业和创新,是为了鼓励在校学生好的想法

问:会不会有人问,凭什么是李竹来倡议发起这次三创大会?

李竹:我实际上是代表一批参与创新的校友,如清华校友TMT协会、水木清华校友基金等。从个人的角度,比我更有资格来发起清华校友三创(创意创新创业)大会的人太多了。只不过我自己既是连续创业者,也是天使投资人,在创业圈、创投圈都有朋友,而TMT协会也聚集了创业、投资的校友人脉资源,做起这件事就更驾轻就熟,所以我们一批校友和学校一商量,就举起这面旗了。

我们希望搭建的是一个去中心化的、开放的校友连接平台。为正在崛起中的清华系“创业圈”提供一个交流、互动和资源共享的平台。帮助校友提高创业成功率。

其实,在硅谷早有类似的“创业圈”,比如PayPal,斯坦福大学校友等,是硅谷创新创业生态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自己一直有个梦想,那就是让创业之风吹进清华校园,让创新和创业融入清华人的血液和基因里,成为清华人身上一个不可磨灭的标签。

问:为什么到今年才想到要发起三创大会?

李竹:清华校友总会在前2年举办过校友创业大会,帮助校友中的创业者和投资者搭建桥梁。我们当时参与并投资了两个项目。

受到那次大会的启发,我觉得可以搭建一个更大的平台,让三类校友深度连接。一是创新创业者,二是投资于创新的人,三是愿意参与创新、给创业者提供资源帮助的清华人。

正好这几年我们国家进入了大众创业和万众创新的时代,清华大学也积极推动,支持创业教育、创业实践基地、校友基金等等,要培养创业风气,让清华人走在创新的前沿。

清华一直有校友帮校友的传统,以后借助每年校庆的三创大会,集结创新者,建立连接的纽带。

问:这次三创大会跟之前清华校友的创业大会有何不同?

李竹:过去都是把各种阶段的项目混在一起推荐给投资人。现在是把项目按照种子、天使和成长期分出层级。

另外,这次大会是全国性跨地域的,我们通过校友会动员了各地的校友参与,进行区域化设置,分成多个赛区,每个赛区有独立的创业项目评审团。清华的毕业生,集中分布在北上广深和硅谷等几大创业高地,按照地域划分,能更广泛地发动校友、更有效地实现清华创业者和投资人的深度匹配。

这次参与的投资机构近百家,也是最多的一次。

三创大会只是每年一个阶段性的成果和总结,更重要的是通过征集项目、对接资源和投资、互相帮助的过程,每月都有各种创新创业活动,形成长效机制和交流平台。

问:今年三创大会的主要内容是什么?

李竹:这是清华创新创业校友的一次峰会,包括校领导和校友交流、主题发言、Panel讨论和几个项目路演。这些项目,包括种子期、天使期、成长期。

这几个路演项目都是我们举办的校友创业大赛北京赛区的复赛项目,五月将参加全国总决赛。明年的三创大会,我们将把创业大赛的总决赛,放到校庆来举办。

我们欢迎更多的清华人报名参赛。也欢迎大家推荐项目,网络上可以直接报名。

我们的水木清华校友基金,在清华大学李兆基大楼里,设立了一个创业教育和辅导中心,清华在校生和附近校友可以去那里报名参赛。

已经毕业了的清华创业者,也可以通过清华在各地的校友会来报名。未来我们也会在互联网上设立一些报名通道。我们甚至在北美也开设赛区。

从5月开始,我们还准备针对清华高年级同学开一个“一起学天使投资”的训练营,每期17个同学,我会和其他校友亲自带他们,就像师傅带徒弟一样。训练营实行内部会有学分、有淘汰。

我们会把参赛项目分成种子组、天使组、成长组进行比赛。其中,每个组的前十名都会得到奖杯和证书。而天使和成长组的前五名会被我们推荐给校友,获得至少200万元的投资。

问:大家常说的是创业和创新,为什么你们加入了“创意”,把双创变成三创?

李竹:因为我们注意到很多学生还没有毕业,或者只是有一个创意或想法。但我们觉得应该鼓励这些创意,并给好的创意以启动创业的种子基金。

我们每个月都会在清华校园做活动,收集好的创意,针对好想法给以资金支持。水木清华校友基金针对年轻校友的创业加速计划,每年举办两期,支持和孵化几十个团队。目前已经扩展到北京的六所高校,几个学校的校友一起开展创业加速孵化工作,包括清华、北大、北航、北邮、北理工和北科大。

问:英诺天使基金跟这次三创大会有什么关系?

李竹:英诺天使的使命,就是连接创新者,发现未来。我们通过天使投资跟创新者建立连接的纽带。英诺天使的创始合伙人,都是清华校友。清华生态圈有很多创新者,通过校友帮校友,就是天然的连接。所以英诺积极参与和支持三创大会。我们出人、出力、出钱,同时积极投资清华校友的创业项目。

我是清华校友互联网和新媒体协会的首任会长和荣誉会长,也是水木清华校友基金的创始合伙人。这两个单位也是这次三创大会的承办方。

我们积极支持清华的创业导引学分课,已经是第三个学期了。我们参与捐助了全球创新学院(GIX)的奖学金。这都是为了建立连接,为创意创新创业打基础。

在清华不是死读书的人,有同学调侃我是“五毒俱全”

问:你在清华读书时有过遗憾吗?

李竹:我在学校不是死读书的人,爱好广泛,喜欢各种玩。我们班的毕业留言册上,有同学调侃我是“五毒俱全”。

进大学时,因为有书画特长,被安排做学生干部,要牺牲大量学习时间。一开始很惶恐,看到大家都在一心学习,自己有点不务正业。但后来发现,参加社团活动对我的能力提升和性格塑造还是很有帮助的。最重要的是与人交流、合作精神和组织能力。

问:让你印象最深的清华老师是谁?

李竹:罗建北老师对我影响和帮助很大,也是我的贵人。罗老师出生在延安,为人正直,帮助过很多清华创业者,但从不计回报。

她主导了清华科技园孵化器的建设,帮助过中文在线、昆仑万维和慧点科技等著名清华系创业公司,在清华创业和创新生态圈里有很高的威望。现在罗老师70多岁了,还在校友的上市公司做独立董事,自己也做天使投资,继续帮助清华校友。

我们毕业的时候,赶上了中国的时代巨变,中关村掀起了一股下海创业大潮。我本来留校工作或者出国留学,但最后也加入了创业大军。当时的想法很简单,要赚钱改变生活,要找到自己的价值。

我们5个校友凑了10万元,在清华园宾馆租了个房间,吃、住、办公都在那,和现在的创业者一样,后来半年就实现了盈利,公司发展得很快。在1996年,罗老师找到我,当时她是清华同方的常务副总裁。在她的邀请和劝说下,我们把公司并入同方,帮助同方开拓了国内IT业务。1997年,同方上市,我们也获得了回报,完成了原始积累。

“清华创业圈”将成为中关村、北京乃至中国的一个重要创新力量

问:听说你个人很喜欢投资清华创业者,比如你很早就投资了美团的王兴?

李竹:王兴当年做饭否的时候,我和两个清华校友(航班管家创始人王江和李黎军)一起投了小天使。后来王兴果断转型,我们也有机会参与了美团。由此建立的校友连接,我们又一起参与了航班管家、E代驾等创业项目。

问:目前英诺的被投项目中,清华创业者占比大吗?

李竹:我们的投资项目中有四分之一是清华校友作为创始人。一开始主要是投资已经工作的年轻校友,后来我们成立了水木清华校友种子基金,也开始一起投资清华在校生。

很多顶级投资机构都喜欢清华创业者,比如红杉资本合伙人沈南鹏就是如此。美团和航班管家等清华系项目,红杉都参与了投资。

我看到过一个数据,硅谷工程师的本科毕业院校,清华排在前五名。有很多清华校友在硅谷从事创新和创业活动。清华企业家协会TEEC(也是这次三创大会的支持单位)已经在硅谷设立了孵化器和天使投资基金。英诺在硅谷的天使基金也在设立中。

问:相比其他顶级学府,清华在三创上的优势是什么?

李竹:当苹果手机问世的时候,移动互联网应用应运而生,美国人惊呼,软件工程师的时代回来了。今天,智能化时代来了,“阿尔法狗”走到了人们面前。中国的技术创新时代来了。这对清华是个巨大的机会。过去的科研院所,很多学术成果都被束之高阁,现在科研创新成果在更多地转化为创业活动。这是大势所趋,清华要敢于在这个时代潮流中当弄潮儿。

清华成为弄潮儿,具备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所谓天时,就是技术创新时代的来临。所谓地利,是清华所处的中关村和五道口,有大量人才、大公司、VC和产业配套。而人和,则是一批成功的清华校友,以及校友帮校友的传统。

可以说,随着技术创新成为时代潮流,一个清华创业圈,一个清华“创业圈”正呼之欲出。这将成为中关村、北京乃至中国的一个重要创新力量。

问:“清华创业圈”里,已经有哪些成员?

李竹:我们认为清华校友中的创业者、投资人都是“清华创业圈”的成员。以百年校庆当年成立的TMT 协会为例,目前已经有三千左右的会员,是清华最活跃的垂直行业协会之一。过去5年时间里,已经出现一批创业路上的佼佼者,比如美团网的王兴、航班管家的王江和李黎军,搜狗的王小川,世纪互联的陈升,聚美优品的戴雨森,昆仑万维的周亚辉,神州泰岳黄松浪,百合网的田范江和慕岩,中青龙图的杨圣辉,网信集团的盛佳,柠檬微趣的齐伟,点点网的许朝军等人。

投资大咖更是数不胜数,杨向阳、林栋梁、宋安澜、杨镭、邓锋、周逵、汪潮涌、倪正东、钱中华、汤和松、李立伟、刘晓松、羊东、盛希泰、杜永波、彭志坚、张震、曹毅、邱浩、黄国强、陆刚……

清华死读书的人越来越少,不再满足于做一个写程序的码农了

问:都说中国的五道口和中关村,跟硅谷有得一拼,但我们为什么至今离硅谷的差距还不小?

李竹:主要有几点。

一是在创新文化上有差距,比如允许和容忍失败的文化。另外,硅谷的移民文化很浓,可以带来碰撞的火花,也带来各地资源。很多硅谷的企业都是全球化企业,他们在产品的海外设计、运营和营销上都有先天优势。

国内资本市场作为创新创业的退出渠道,成熟度也需要完善。早期投资的数量也还不够。这些年,随着中国做天使投资的人越来越多,天秤开始慢慢向创业者倾斜。

我觉得中关村跟硅谷的差距正在缩小,尤其是在移动支付和O2O服务等领域,中国的创新创业已经走到了前面。

问:你看好在校大学生创业甚至是辍学创业吗?

李竹:我建议大家毕业后再创业,除非你在上学时看到了无法错过的大商机。我们参与投资的移动电商“礼物说”,创始人是从广外辍学创业的。但这毕竟是少数。

从投资圈的数据来看,在校生创业的失败率高于有过工作经验的创业者。所以我们在很多高校推出了创业加速计划,帮在校或刚毕业的创业者快速学习,优化商业模式,快速找到创业合伙人,对接行业资源,降低创业失败率。

问:你观察到的中外大学生在创业上的差异是什么?

李竹:最近我看到过一个调查报告,说中国大学生创业的动因,较多的是实现财务自由,但在硅谷则大部分是追求做自己喜欢的事,做改变世界的事。

中国大学生一般都把上市当做创业成功的标志。但美国大学生认为,除了上市外,把公司成功卖掉也很好。而且,他们认为,就算创业失败了,如果得到了认知和教训,也是宝贵的人生经验。

问:你如何评价政府的双创政策?你的建议是什么?

李竹:政府推动双创是很好的事。这次的创业创新大潮,是4年前开始的,政府看到了这一趋势,因势利导给以支持。但我觉得政府可以通过更市场化的手段来支持双创。比如,政府可以成立早期投资的引导基金,降低天使投资基金的税负。再比如,鼓励以投资为导向的创新空间,而不是撒胡椒面一样对创新空间进行补贴。

问:中国的高校要提升学生的三创能力,需要在哪些方面使劲?

李竹:一是要对科研成果持有者给以更多宽容。硅谷很多高校都出钱出资源支持毕业生、教授创业,但只占几个点的股份。而中国很多高校支持学生创业时,往往占20%-30%的股份。其实没必要。如果学生的项目失败了,学校占再多股份都没有意义。你要的少,反而得到的可能越多。比如,美国很多毕业生都是在创业成功后,对母校进行大额捐赠。

二是要加大创业教育,让他们学会如何利用资本,培养学生的企业家精神。这些精神包括契约精神、分享精神和团队精神。就算这些学生毕业后不创业,这些精神也是一生受用的。

三是要帮学生对接社会资源,给他们提供启动资金,比如成立校友种子基金。

问:你如何评价中国二三线大学甚至是技工学校学生的三创能力?为什么很多创业者不是来自清华这些顶级学府,而是毕业自普通高校,甚至有些没有念过大学?

李竹:我觉得中国经济的发展,过去很大程度上要感谢很多技校和中专,他们培养了很多蓝领工人和工程师,对中国制造有大功劳。在一些模式创新领域,草根有机会。但在中国创造时代,我觉得技术创新的能力和积累很重要,还有创始人对技术创新的专业及热爱程度。这些清华有优势。

问:有一种观点认为,清华人不适合创业,适合当职业经理人。他们的理由是,清华很少出CEO,但出了很多CTO。你认同这个观点吗?

李竹:清华死读书的人越来越少,很多清华人不再满足于做一个写程序的码农了。很多毕业生都有多学位的知识积累和跨界行动能力。清华人的学习能力和领导能力越来越强。很多清华毕业生都已具备一个合格创始人的基本素质。今天的年轻人,比过去更加成熟了。

在智能化和技术创新的时代,“ 清华创业圈 ” 将创造更多的奇迹。

【来源:自媒社(微信号:zimeis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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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esponses

  1. 李竹:人工智能是人类社会的转折点,将带来三大经济现象说道:

    “人工智能是人类社会的转折点,它跟过去的电子发明、计算机的发明一样,会完全改变人类社会。”英诺天使创始人李竹在“2017中国创投夏季峰会”上讲到。

    李竹认为,人工智能的发展必然会带来三大经济现象,第一是无人经济;第二是共享经济,第三是娱乐经济。而这些将成为未来创新创业投资的热点,包括智能制造、无人驾驶、智能汽车、智能医疗等。

    在李竹看来,共享经济才刚刚开始,新机会,新模式会不断诞生,未来都是使用权比拥有权更重要,而科技和人工智能将成为基础。而未来很多工作也将被人工智能、机器人所替代,人将会去享受一些能带来更好体验的东西,比如文化、旅游、体育、虚拟世界的游戏等等。

    以下为李竹演讲内容实录,由猎云网整理部分内容有删减:

    大家上午好,我要讲的是人工智能。人工智能到底是什么?有人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类社会的转折点,有人说现在有泡沫,有人说可能两年后人工智能大发展。

    在我的观点看来,人工智能是人类社会的转折点。它跟过去的电子发明、计算机的发明一样,会完全改变人类社会。现在有很多实际应用,自动驾驶、安防。

    人工智能将来替代什么?会改变什么样的工作呢?一个科技最大的改变是最大的替代作用。我们认为最高端的工作,包括自由职业者、医生、律师,做金融的人,做投资的人,是上百万年薪的工作,这些工作被人工智能替代,人工智能一定会被这几个行业利用。

    最低端的工作,会给人带来很多的烦扰,过去在工业时代,是把人变成了机器,现在这个人工智能时代,是把机器变成了人。我们看到,在整个社会里面,最高端的工作,最低端的工作首先被人工智能替代,一个是提高社会的效能,一个是真正理论大于兴趣,真正改变生活。

    人工智能时代到来,大大减少成本。过去说要不要买房,要不要买车,这些的成本会改变。还有衣服、服装都是定制化的,都是个性化的,工厂里面都是机器人在生产的,任何一件东西,你要提出要求,工厂也不会因为说,把这些工人开除掉。未来都是使用权比拥有权更重要。

    这样带来的生活,我们的创新创业的方向有什么变化?我总结了一下,人工智能发展的必然是带来三大经济现象,第一个是无人经济,我们人跟人相互的连接,变成人跟物相互的连接;第二个就共享经济,大家知道共享经济非常发达,我认为共享经济刚刚开始,新机会,新模式会不断诞生,这里面基础是科技,人工智能技术的一部分;第三个,娱乐经济。大家会问,很多事情被人工智能、机器人所替代了,人去干什么?人去享受一些自己带来更好体验的东西,一些文化的东西,可能一些现实生活中的旅游、体育、虚拟世界的游戏。

    无人经济我们可以预期,首先是无人驾驶,无人驾驶在封闭的区域实现。6·18京东推出无人车,在大学里面,无人驾驶、无人快递、无人车,还有无人工厂、无人售货。阿里最近推出无人售货,在清华大学还有很多无人咖啡机。

    这里面的逻辑是,所有这些科技的运用,替代了人,利用了生物感知技术,利用了识别的技术,利用了移动互联网比较成熟的支付技术。我们将来完全跟现在不一样,很多公司的商业模式会发生变化。

    第二个,是共享经济。跟现在的滴滴打车不一样,滴滴打车还是人跟人的交流,但是因为智能化的引入,将来人跟车的引入,包括现在的摩拜单车,摩拜单车做了一件事情,把单车智能化,用物联网去改造,提供新的服务,如果没有智能化、物联网,没有今天的共享单车。

    共享汽车是什么?现在一些城市开始试点,现在是我们每个人去分时租赁新能源车,将来是无人驾驶,用手机呼唤无人驾驶到你面前,可以在车上干别的事,可以看电视,可以处理公务。

    还有共享空间,还有耐用品都会被共享,没有必要去购买。我们现在的空间是比较传统的,将来都是智能化的,而且能够支持从一个公司从4、5个人到两百万,不需要装修。我们在回龙观做了一个明星众创空间,是做一个尝试。这个空间不光是工作,也包括你的生活。

    第三个,就是娱乐经济。包括动漫、文学、影视、演艺、旅游等等。其实这个是人工智能时代最值得购买的东西,一个是人工智能服务,第二个就是娱乐。让我们快乐,让我们可以体验。

    大家知道,现在国内互联网公司,游戏还占了利润一大半,包括腾讯和网易。未来的时代有可能是一个游戏的时代,人会越来越多的时间花在数字世界里面,包括VR,VR现在碰到一个瓶颈,但是以后可以做一些旅游。现在国内证券市场担心2C的文创公司业绩是不是真实,但是我想经过这一段时间,将来都会得到发展,现在有点矫枉过正。

    最后我的结论是什么?刚才我谈到了三大经济,无人经济、共享经济和娱乐经济,会是我们未来创新创业投资的热点。这里面包括谈到智能制造、无人驾驶、智能汽车、智能医疗等等。

    所以这是我们重点关注的对象,也愿意寻找这样一个创业者。在这个领域,比传统的互联网大几百倍、上千倍,这个市场空间是非常巨大的,任何创业者,任何一个投资机构如果不是一个趋势,一定会被人工智能时代落在后面。

    来源:中国青年天使会

  2. 中国互联网公司里的“清华帮”说道:

    1998 年的清华大学,9 号楼一层的男生宿舍和 7 号楼二层的女生宿舍之间拉起了一根网线。网线的这一头的周枫,那一头是庄莉。

    这根网线除了让两人不出宿舍门,不花电话费就能互诉衷肠,还让清华大学男女宿舍都连上了计算机系开发的校园 BBS,酒井(9#)BBS。

    这是一个电影《社交网络》式的场景。

    不过美国是个反智的土鳖国家,姑娘们喜欢的是派对之星,胸肌紧凑,家世高贵的 Winklevoss 兄弟。高智商的犹太技术天才却被视为猥琐的 Nerd 。所以扎克伯格在哈佛无人问津,只能在波士顿大学的妹子面前寻找存在感。被甩之后愤而开发给妹子打分排序的 Facemash 。

    我们中国的校园爱情故事是不一样的,我们的校园 CP 讲究的是“第二配第一”,“班长配书记”。所以 1999 届清华特奖得主周枫就和 1998 届清华特奖得主庄莉在一起了。

    两个人为了多一点私人空间,就在信号课的大实验上提前显摆了一下,拿到了两个免考名额,考试那天 9 号楼空空荡荡,庄莉就大摇大摆进了 103 宿舍,和周枫一起玩《极品飞车》。

    多年以后,周枫手里拿着普林斯顿和 UC Berkeley 的 Offer,庄莉拿着 MIT 和 UC Berkeley 的 Offer ,两个人一合计,都放弃了自己手里更好的学校,选择了在西海岸的伯克利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当然两个人生的孩子智商也可想而知,两人朋友圈晒娃的日常的画风就是“哥哥用JavaScript给妹妹做了个画板程序,妹妹用这个程序画了个哥哥”。

    技术圈提到神仙眷侣就是霍矩西乔,很多技术博客很喜欢写他们俩,但是提过周枫庄莉的不多。

    如果要做一个神仙眷侣的排行,有道 CEO 加前猎豹 VP、蔚来汽车 CTO 的组合,至少从“行政级别”上来看,要排在霍矩和西乔前面。

    在这对神仙眷侣面前,计算机系有两个人是自卑的,一个是睡在周枫下铺的许朝军,一个是隔壁105的王小川。

    01

    许朝军自卑是因为穷,学计算机的,买不起电脑。

    他在画着键盘的纸板上练习打字,一打听,另一个“睡在他上铺的兄弟”,机关大院出身、北京四中毕业的胡琛,早在初中的时候就在 Apple II 电脑上编程。他父亲的单位里有中国第一批进口的 Apple II 。

    从小地方考到清华北大的学霸,很容易怀疑人生。李彦宏如此,许朝军如此,王小川也是如此。

    在成都七中砍瓜切菜的奥赛冠军,一考就是全班倒数第四,心理落差可想而知。

    那时候,王小川和许朝军举头三尺,除了可以看到周枫和庄莉这一对神仙眷侣,还有一个颜值和成绩一样高的小伙子周杰,一个成绩和颜值一样高的姑娘胡宁。

    所以千万别信王小川说什么清华计算机突然五年改成了四年,自己梦寐以求普林斯顿,但是申请来不及了。五年改四年又不是就你一个,人家周杰还不是去耶鲁跟美国总统们做校友了,胡宁还不是申到了计算机第一牛校 CMU 。

    互联网泡沫破灭后,马云曾经去美国找钱,在耶鲁大学一间偏僻的教室里做过一次小范围的分享。周杰在下面听了马云颇具煽动性的演讲,觉得这个人真是口才好,但是并没有被马云的梦想洗脑。07年之前浙江大学本科都不稀罕去阿里,更何况堂堂耶鲁。

    2005年,胡宁和周杰在 Google 重逢了。

    直到 2005、06 年的时候,清华计算机 96 级同学们的命运,周枫、庄莉、王小川、周杰、胡宁、胡琛、许朝军。他们之间还没有什么差异,在 Google,在搜狐,或者自己搞个小公司创业,大家都是靠本事吃饭的,每个人都有光明的前途。

    也是在 2005 年之前,清华计算机96级的同学们,还普遍存在一种错觉,就是百度没有那么厉害,有资本扶我起来试试我应该也能行。

    百度背后,技术上扛鼎的是他们在北大的“友系”,雷鸣、刘建国、徐易容、陈华都是北大计算机系出身的。而收了很多调剂生的北大图书馆系并不入他们法眼,李彦宏的同班同学里面,后来最出名的就是在内蒙古颇有能量,明天系背后的女人周虹文。

    1999 年,北大计算机系的“酵父”李晓明教授开始拉着学生们做一个供内部使用是搜索引擎,“天网”项目。

    参与这个项目的人,雷鸣和刘建国去了百度,成为了创始员工。陈华接手负责天网项目,毕业后辗转创办了“酷讯”,酷讯给联创策源等投资人画的大饼也是做下一个百度。

    2005 年,百度上市之后,股价一飞冲天,所有人都看到了搜索是个大金矿。另外一个大金矿是游戏,盛大的成功,陈天桥的首富身份都证明了这一点。

    丁磊比一般人看到的更早。2003 年的那个冬天,网易刚刚恢复了元气,丁磊在五道口想要招兵买马,他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名字。一个是周枫,丁磊是懂技术的,他看到了周枫的 paper 《P2P系统中的近似对象定位和垃圾邮件过滤》,就要要找他来做邮箱和搜索引擎。

    丁磊发出的邮件只有一句话,“我是网易的丁磊,找你有事儿”,被当做垃圾邮件过滤掉了。但是丁磊和周枫最后还是联系上了,周枫伯克利毕业之后即刻启程回国,成了网易的一员大将。

    纸上另外一个名字是姚勇。

    姚勇是王小波的外甥,他读的是和朱镕基总理一样的电机系,但是毕业之后留校当了“网管”,管着学校蜗牛一样慢的网络,还有机房里面一排排他舅舅生前梦寐以求,但是舅妈李银河就是不让买的486电脑。

    王小波死之前过的最后一个春节,就是和姚勇一起在院子里放的鞭炮。去世时李银河不在身边,两个人又没有孩子,姚勇执子礼送终。

    姚勇到清华大学后留了一头长发,留校后又成了水木年华的第二任主唱,一开腔就能把全校的女生迷得不要不要的。后来因为身体原因,受不住舞台的音响,开始在互联网行业创业。

    丁磊要找他来做游戏。但是姚勇完全不知道丁磊是谁,直接拒绝掉了。两年后马化腾也来找他做一款游戏,需求简单粗暴,抄袭劲舞团,就叫《QQ炫舞》。

    姚勇是个文艺青年,为五斗米折腰做了一段被人骂的游戏,面子上很挂不住。所以就发了个博客,说以后不给马化腾干了。

    他独立创业折腾了七八年之后,发现另外一个姓姚的人在腾讯做出来了《王者荣耀》,游戏市场上只有网易和腾讯两家才能挣大钱。

    02

    程一笑做 GIF 快手之前,是点点和啪啪的忠实用户。快手的早期版本,配音的 GIF 图,从啪啪身上学了很多。

    那个时候许朝军是创投圈的大明星,李开复老师的心头好。程一笑是在天通苑排队买煎饼果子,启动资金只有10万元的纯屌丝。

    许朝军那个时候在创投圈不红都不行。从辈分上来讲,许朝军是门户网站一辈的人。是那个圈子里唯一的80后,这个背景无论用产品圈粉还是用故事圈钱,so easy,和创新工场的那些创业小鲜肉竞争属于降维攻击。

    隐患也在于此,许朝军出来创业太晚了,2010年底,冯鑫、王峰、李想、庄辰超、徐易容、陈华、王兴都打了好一阵子秋千了。他才刚开始升级,走的路和王兴五年前一样,做社交,Copy2China。

    但是王兴没有停留在五年前。饭否被关闭这样的飞来横祸后,王兴画过两张著名的图。一张是社交的演进路线图,一张是整个互联网商业模式的路线图,然后这位胡建人坚定地放弃了社交切入了交易,去做下一代的阿里巴巴去了。

    2007年,王兴几百万美元把校内网卖给了千橡。发表感言的时候,引用了一段丘吉尔的名言,

    “This is not the end. It is not even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 But it is, perhaps, the end of the beginning.”

    你看王兴这个人,十年里没怎么变,一直是这个掉书袋的尿性。但是对于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的小伙子们来说,确实是 the end of the beginning 到来了。大家靠本事吃饭的第一阶段就这么过去了。

    那个时候千橡的技术总监是许朝军,王兴卖掉人人之后原班人马又做了饭否。加上阿北的豆瓣,程杭的虎扑。整个 Web 2.0的几乎都掌握在清华大学毕业生手里。

    再加上在网易的周枫、搜狐的龚宇,搜狗的王小川,把持 Google 中国的周杰。那时候如果让你畅想十年后的中国互联网,你可能会觉得清华至少三分天下有其二吧。

    但是真的十年过去后,人人和饭否都是半死不活的状态,豆瓣和虎扑都被称作是典型的慢公司,盈利永远靠挤,上市永远在明年。

    许朝军说,Web 2.0 是我的信仰,做社交是我的宿命。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宿命,也是他的同学们的宿命,清华96级的同学们大多数都游戏、搜索、社交,三种中国互联网早期最主要的模式中打转。

    胡宁和周杰,从 Google 离职之后分别做了聚胜万合和浪淘金,都去做了精准营销,显然是把在 Google 的经验平行迁移到创业了。周枫一直坚守五道口做搜索的老四,直到 2013 年丁磊拿主意,把有道搜索交给了 360。

    胡宁后来被收购去了 360,庄莉去了猎豹。王小川为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在搜狐、阿里、腾讯、360之间艰难生存,今年终于要上市了。

    当大家都没有什么说得出口的模式创新,就看谁抱上的大腿更粗了。王小川夜奔过深圳和杭州找二马。王兴能从千团大战里杀出重围,当年去杭州请到阿干拿到阿里投资,也无异于是“龙宫借宝”。

    上个月底,盛大前员工举行了一个规模挺大的前员工的聚会。刚刚上市成功的牛文文老师也在台上神采奕奕。当然场上焦点的焦点是“逍遥子”张勇,阿里市值突破 4000 亿美元的当口,已经没有几个人记得他的身份曾经是盛大的 CFO。更没有人记得许朝军曾经是盛大在线的 COO,游戏社区盛大边锋的总裁。

    哎,同样是带着互联网公司的创始人吃吃喝喝上上课,通过微信支付宝收点学费。牛文文老师十个涨停板成了 20 亿先生,许朝军却沦为阶下囚。

    陈天桥由于身体原因在日本休息下来,只能以视频的方式现身,一头白发的前首富充满愧疚地对“盛斗士”们说,盛大系创业者发展没有BAT好,原因是盛大已经没有业务了,不能给大家流量上支持。

    许朝军如果在场听到,一定最有感慨。搜狐、人人网、盛大,许朝军的职业履历好像很光鲜。但是等到他创业的时候,几乎每一个前东家都义无反顾地走下坡路,他又抱不住BAT的大腿,全凭单打独斗,可不就败下阵来。

    甚至他和前老板还有一次严重的冲突。陈一舟指责许朝军的老婆,人人网的副总裁杨慕涵为许朝军的社交项目提供校园推广资源,搞利益输送。杨慕涵2013年从人人网离职的时候,来接手她工作的正是胡琛,和许朝军一个宿舍的,初中就开始用 Apple II 编程的胡琛。

    就在胡琛重返人人网的时候,许朝军曾经的小粉丝程一笑,放弃了图片、声音,all in视频,付出的是日活从几十万跌到了一万的代价。但是好在他遇到了宿华,已经做过30多个失败产品的前 Google 中国员工拒绝了豌豆荚的王俊煜,和程一笑的草台班子合并,一起搬到了华清嘉园,然后有了今天的快手。

    宿华是清华大学软件工程学院的,博士阶段辍学。

    如果当年王兴继续做社交,而许朝军去做了交易,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

    许朝军绝对是应该做交易的,因为陈小红和雷军的仙桃同乡。雷军自不必说,卓越亚马逊套现之后,做天使投资人也是取之于电商,用之于电商。陈小红何许人也,老虎基金的中国区总经理,阿里巴巴之后的垂直电商被她投了一个遍,手里同时掌握着京东、当当、凡客,后来清空当当股票去收购阿里巴巴的老股,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决策了。

    陈小红和雷军合作了两个重大案子,一个是凡客,一个是口袋购物。如果许朝军做了电商,这个仙桃老乡可能是第三个。

    可能有人会阴阳怪气地说,凡客和口袋购物也没有很好嘛。但是想想跟着雷军的,再怎么不济,像陈年惨成那样还是要拉一把的,不至于由着许朝军去开什么德州扑克国际学校。

    03

    老乡的资源没用上,清华大学的资源许朝军也没用好。

    清华大学搞互联网创业的,靠一个朋友圈能弄来几百万的。2014年清华有个叫 AOD 的团队,做3D打印,创始人袁大伟在校友微信群发布一条消息众筹,3小时内认购金额达到120万元,24小时认购了300万。

    清华大学在互联网创业领域的优势是全方位无死角的,老一辈VC里面赛富的羊东、北极光的邓峰、红杉的周逵,新一代里面曹毅、IDG的牛奎光。到了PE阶段还有自家的紫光和启迪,让校友给校友接盘。

    所以启迪孵化的董事长张金生有底气讲,清华大学创业的,十个中有八个能成功。

    所以真不知道为什么,许朝军从来没从这些校友手里拿钱,也没有在华清嘉园创业,更没有像王小川一样,用本系的学弟学妹起家。毕竟王小川许朝军周枫三个人,当年也是周云帆从宿舍里给拽出来的。

    讲到周云帆,就应该讲讲电子工程系。

    清华 100 周年校庆的时候,电子工程系给出的优秀校友名单里,按照时间从前到后,最后一名是王兴。排在倒数第五位的周云帆和倒数第六位的王雷雷,现在很少有人知道了。

    最近这两个人出现在新闻上,周云帆是因为履新科技部信息中心主任,王雷雷是因为海军成立68周年的纪念活动上,他陪局座张召忠参加,局座嚎啕大哭“我们受了多少窝囊气,才有了今天”上了头条,王雷雷在一边递纸巾。

    王雷雷的爷爷是开国中将王诤。毛主席写的词《渔家傲·反第一次大围剿》脍炙人口,

    “雾满龙冈千嶂暗,红军怒气冲霄汉。唤起工农千百万,齐声唤,前头活捉张辉瓒。”

    所以很多反映红军反围剿的影视作品都会拍活捉张辉瓒这一段。拍活捉张辉瓒的时候,基本上还会拍一段缴获电台的戏。毛主席和朱总司令知道缴获了一台电台,如获至宝,得知红军战士缴获时弄坏了电台还很生气,要加强教育。

    这是我军历史上第一部电台,这台电台的操作员就是王诤。于是王诤将军后来就成了我军无线电事业和我国通信行业的奠基人,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追认的第一任校长,邮电部首任党委书记,甚至还是《参考消息》的创办人。

    所以王雷雷进入清华大学电子工程系学习,继承光荣革命家史更是顺理成章。

    1999年王雷雷加入李嘉诚旗下的 Tom,并在中国运营独立的 Tom 在线。Tom 一度是和新浪、搜狐、网易并列的门户网站。甚至由于 Tom 网率先在运营商的 SP 业务中受益,钱包鼓涨的王雷雷一度考虑收购新浪。而同时,在香港的 Tom 集团也有机会收购腾讯 60% 的股份,但是没有成功,坐视“小小超”李泽楷把腾讯 20% 的股份卖给了南非的 MIH 集团,遗恨千古。

    军队大院出身的王雷雷崇尚军事化的管理,和最爱 AK47 的周鸿祎成了莫逆之交,2008 年汶川地震的时候,两个人结伴去现场救灾。

    “钱来得快去得也快”,王雷雷后来总结 Tom 网太过于依赖 SP 业务的教训。2008 年空中网的移动化不顺利,被 UC 和 3G 门户打得找不着北,他离开 Tom 接替周云帆担任空中网 CEO,很快就遇到了2009年中国移动反腐风暴,一度被要求“协助调查”销声匿迹了很多年。再复出的时候,就把空中网彻底变成了运营军事类游戏的网站。

    现在王雷雷守着空中网的一亩三分地也很开心,他和自己的用户能打成一片,这几年在军事类游戏的玩家中也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 IP。最近《战狼2》热播,空中网是合作方,军事题材的爆红让王雷雷觉得未来有希望了。

    而空中网的前任 CEO 周云帆,从中关村管委会副主任做到昌平副区长,中关村发展集团总经理,最终成了科技部的厅官。

    现在看到周云帆作为领导干部的标准照片,很难把他和当年那个在三才堂写字楼里熬夜撸代码的海归联系在一起。当年电子工程系一个班 35 个人,26 个人出国留学,只有他一个人回国创业。弃官从商下海的我们见的多了,创业成功后再失利,然后还能弃商从政,这个就很罕见了。

    或许是因为周云帆也有一个厉害的爷爷。不过更出名的是他的大伯,叫周小川。

    启迪孵化的董事长张金生讲的那句话,清华大学创业的,十个中有八个能成功。其实还应该由下半句,就是加一起没有北大的李彦宏大。

    这个事情困扰过清华大学的一些创业者,比如张朝阳就是因为被李彦宏们越甩越远,好几次陷入抑郁,只能靠挑战自己的身体寻找活着的意义,登过山、跑过马拉松,最近53岁的老网红又横渡了兴城海峡。

    过去有过极大成功的人,如果进入了瓶颈就会陷入自我怀疑。王小川赌气就不上市就不结婚,许朝军烦恼就靠扑克证明自己。杨慕涵说过,许朝军隐藏着一颗他自己也不愿承认胜负心。

    但是电子工程系的创业者,王雷雷、周云帆和王兴,心态好很多,都是经历过大起大落,重新换个赛道,活的都很好。在面对瓶颈和挫折时,清华电子工程系的创业者,似乎普遍比计算机系那群人心态平和一些。

    电子工程系的牛逼之处,不在于出了多少院士 IEEE Fellow,多少领导人,多少互联网创业者,而在于出了一群唱民谣的。这个传统从高晓松开始的。除了姚勇是电机系的之外,水木年华前后几任成员,李健、卢庚戌、缪杰,也都是电子工程系的;跟高晓松一届的郁冬也是。所以他们不仅能看到眼前的互联网,还有诗和远方。

    高晓松的职业路径其实挺像许朝军的,一波三折。原本是一个音乐上吃老本、事业上没耐心的职业经理人人设,所幸有当年那场车祸,让他吃了半年牢饭,失控的人生被强制踩了刹车。用他自己的话说,坐牢那半年是他精神思想最自由的半年,“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差点想交点钱多住几天。但狱警不让,说国家每天纯补贴 16 块在你身上呢。

    出来之后他换了个精神面貌,做了《晓说》,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输出方式,人设也从过气音乐人和职业经理人,逐渐转变成了国内第一知识大 V。

    许朝军绷了这么多年,能刹刹车也是好事。如果这次被判刑,他可能要面临 3 年以上牢狱之灾。希望几年后出来之后,他能像高晓松一样,说一句“坐牢这段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放下好胜心,放下社交没做成、创业不成功的包袱,放下不如 96 级计算机系同学的阴影。

    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的 9 号楼 2015 年就拆了,高考状元和竞赛冠军的首选,也早就从计算机系变成了姚班。这一页早该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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