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曾等待过报平安的短信——空难离人们从来没这么近过

自从飞行从冒险家运动变成一种平民的交通方式后,人类真正地插上了翅膀,飞机这种伟大的发明,把全世界算是真正地联系在了一起。

从早期的卓别林电影里可以看得到好莱坞的人们对飞行这件事是如何开玩笑的,飞行员飞着飞着飞倒了,脖子上的怀表漂浮在眼前,很快,好莱坞的飞机主题影片中,关于航空事故的影片越来越多,飞行员用非常专业的口吻来教会普通观众,遇到这样和那样的惊现,应该如何处理和应对,飞行和人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人们曾经选择比空气更轻的飞行器,比如飞艇和气球,后来发现那种更重的飞行器才是快速飞行和安全飞行的王道,铝和钢铁拼装的巨兽飞上天空,飞机越来越安全。就像自行车其实比三轮车更容易控制一样,试过了才知道。

双翼、单翼、螺旋桨、喷气式,人类的飞翔一步步地向前走着。

失去联系的波音777一度是人类飞行史上最安全的飞机,在去年的旧金山韩亚航空空难之前,没有发生过致人死亡的空难,而旧金山空难后来也被发现是飞行员操作不当引发的失误。

这样的飞机发生的失去联系,引人揪心,更为致命的是,飞机和地面的联系信号是戛然而止的。搜救船从海口和西沙出发,意味着失踪地点很可能在海上。

和大多数人想的又不同,海面不是一个迫降的好地方,温柔的水面母亲的怀抱不同,海浪对迫降的飞机和逃生的幸存者来说是噩梦,鲨鱼和缺乏淡水更会减少人们获救的可能。黑匣子沉入海底会让打捞工作变得更为艰难。

也许根本没有逃生的机会,根据财新记者从瑞典实时航空交通跟踪网站Flightrader网站看到的,在今晨01:21分, MH370班机航向为25度,高度还在3.5万英尺,之后突然变成航向40度,接着高度变成0。

这很可能是空中解体,所有人都没有机会。

有人在央视新闻公布的乘客名单上发现了两个被涂掉的名字,这两个名字是因为改签其他航班被涂掉,还是因为他们的名字所显示的信息敏感,我们仍不清楚。

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是,即使人类真的失去了这架飞机,人类也不会停止飞翔。我们只会一遍遍地去修正关于飞机安全的一切,修正设计、排除隐患,如果是人为的恐怖袭击,我们则会排查流程,追惩凶手。

在整个事件当中,“陈先生在1993”和“二逼瓦西里”两位的微博令我动容:

“每次上飞机,我都会给爸妈发条信息,通常是两个字‘登机’,他们回‘平安’。落地后马上要发‘落地’,他们回‘好的’。彼此虽然简短,这八字仪式,却是一次都不能忘。去年夏天的某个夜晚,我也在马来西亚飞北京的航班上,中途偶遇气流,于飞机急降时想到生死——相欠相忆不相伴,比死还重。”

“希望距越南120海里外海面上风平浪静,好多救生小艇漂着,穿着救生衣的空姐看见匆匆赶来的救援人员大发脾气:你们动作也太慢了!知不知道飞机上有小孩子!他们都饿坏了。”

在每个人都很容易踏出国门走走看看的时代,空难离人们从来没有这么近过。我们更能理解每一张痛哭的脸,每颗破碎的心,但是我们都明白这样一个逻辑,人类只会让自己插上更强大的翅膀,而不会因此停止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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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注】关于本次飞机失联事件:

·时间:2014年3月8日

·航班:MAS370吉隆坡至北京航班

·机型:波音777-200型飞机

·事件:马来西亚航空公司一架飞机失去联系。凌晨2点曾在越南曾与空管联系,该航班原计划6:30在北京降落。

正如文中所说,空难离人们从来没有这么近过。我们都曾无数次乘飞机出行,也都曾担忧过远行的亲友,此刻,在一边等待搜救信息一边祈祷的时候,唯一能做的,也许就是默默记住那个报平安的仪式。

作者:熊包包夫  资深媒体人,原《新闻周报》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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