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辨症与焦虑:从刘强东到姚劲波

文/谢璞

王蒙有个小说叫《雄辩症》,讽刺的是爱抬杠的某公在医院里与医生斗嘴。生活中,我们多少都有类似的倾向——语欲胜人。不管如何,总要在口嘴上压倒对方。

这种事情,其实也经常发生在互联网圈,两家公司竞争,CEO携PR团队,光着膀子,抡圆了骂——当然体面的CEO会谨慎地躲在幕后,尽管公关战未必就能保证公司能够在竞争中兵不血刃地脱颖而出。但好歹,输人,不输阵,不能没了气势。

这一幕,相信大家看的都有些审美疲劳了。最近比较热闹的“语欲胜人”故事有,华为、联想…等数不清的手机公司围攻小米4的发布;也有刘强东当着奶茶妹妹的面,吹嘘阿里不如京东,一年赚三四十亿也能叫钱;还有个例子是,在有人问58同城是否考虑收购赶集网时,姚劲波信誓旦旦地说,“我们不会收购一个没有意义的公司”。

市场经济,商业竞争是常见的,竞争激烈如零售,甚至有各种街头巷斗。不过,互联网的Bite世界不能完全复制线下,原来的广告战、街头巷斗没有施展空间,这也客观上让口水战进一步放大。只不过,口水战,尤其是不够体面的口水战,效果未必会好,甚至可能会南辕北辙。很多时候,是赢了战役,失了战争。

华为、联想、酷派们围攻小米,效果很有可能是让小米4的发布新闻进一步垄断话题,甚至侧面造成公众的民意反弹;刘强东的说法,其实无非是京东一贯的传播策略——碰瓷,贴上阿里淘宝与天猫,尽管天猫一个季度的GMV便等于京东一年的GMV,但这并不妨碍刘强东碰瓷阿里的宣讲,更何况台下坐着奶茶妹妹?肾上腺素与荷尔蒙分泌多少会受到刺激吧。

还是谈谈姚劲波的“雄辩症”吧。我的印象中,姚劲波曾是个极其爱惜羽毛的CEO,有58同城的朋友告诉我一八卦:他每天上班打开电脑第一件事不是回复邮件,而是百度搜索“姚劲波”三个字。即便在《非你莫属》的节目中,他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一个如此爱惜名节的CEO,应该不至于轻佻浮夸地把竞争对手赶集网说成是“一个没有意义的公司”——这种激进言论,近乎是撒泼骂街,是不够体面的。

朋友说,CEO雄辨症,语欲胜人背后,是焦虑与恐慌。兔子只有急了才会咬人。

小米2014年上半年出货2611万,今年目标是6000万出货量,华为、酷派等手机公司必然要有所反映;而京东,它的布局完全就是弱化版的阿里,因为对标阿里,所以上市之后,股价不错,但俗话说,缺什么就说什么,不能盈利就要说盈利,有假货卖,自然要说杜绝假货,《孙子兵法》还说,“求其上,得其中;求其中,得其下;求其下,必败”,公关宣讲,自然要高大上,全而美。

58同城的姚劲波言论,其实也有背景——赶集网与58同城,一直就僵持不下,吵吵闹闹,纷争这么多年,两家公司都打了好多年的嘴仗,姚劲波的言论,其实一点都不奇怪。58同城虽然已经美股上市,但市场竞争,其实是“哪有什么胜利可言,挺住意味着一切”,上市后,财务公开意味着没有秘密可守,更重要的是,姚劲波和58同城要背负着华尔街掮客与腾讯公司的压力。华尔街的掮客,不相信眼泪,敲骨吸髓,入股58同城,腾讯也是为了自己O2O概念来维持股价,方方面面的压力,自然不小。

更为重要的是,O2O市场虽说是方兴未艾,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不过现在来看,58同城其实是没有什么优势的——餐饮团购等领域,美团网一骑绝尘,还有腾讯同门投资的大众点评;至于房产领域,更有安居客、搜房;而招聘方面,也有中华英才、智联招聘等;即便在分类信息领域,有传统竞争者,赶集网,58同城与赶集网是难分伯仲。

我们不妨比较下,58同城与赶集网的数据:58同城财报显示,今年第一季度,它的营收增长103.3%,不过,赶集今年上半年的销售业绩是去年同比业绩的近3倍,同比销售增幅是58同城的近2倍。因为春节广告投放策略得势,赶集网的百度指数已经领先58同城了。

与58同城相比较,赶集网优势业务是招聘,它的招聘流量领先优势持续拉大,更在全站流量有追平态势。业内人士透露,赶集网去年招聘收入增幅达到180%,垂直招聘厂商前程无忧的增速为10%-15%;赶集网今年仅3月份1个月的招聘收入就达到8000万,今年的招聘营收能达到7-8亿元。按照这样的速度,赶集网有望今年逼平58同城的收入规模。

好吧,说了这么多,我其实想说的是,体面的CEO或品牌,都会说漂亮话,提及竞争对手时,给予足够的尊敬——至少在台面上。这种语欲胜人的雄辨症,不够体面,甚至是露怯。为了一时的口舌之爽,雄辩滔滔,很可能会是,赢了嘴仗,失了市场。

牛X不是吹出来的,是做出来的。要知道,商业世界,胜利者不受审判,才有吹嘘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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