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乱世佳人——说说克里米亚美女总检察长

俄罗斯胜利日阅兵前夕,备受关注的克里米亚总检察长娜塔莉亚•波科隆斯卡娅带领当地法律界人士,身着新式俄罗斯制服,宣誓效忠于俄罗斯宪法。自克里米亚危机爆发以来,这位年轻貌美的政坛新星,受到了国际传媒的广泛关注,其一颦一笑,都会轻松登上各路媒体的头条,成为剑拔弩张的乌克兰局势中一道靓丽的风景。

然而,在走红的同时,这位年轻女性在政坛的迅速崛起,也引发了一些非议和猜测。一些媒体在各种文章评论中,暗示这位美女总检察长为普京的秘密情人;也有国际评论人士认为,普京推出的这位美女不过是政坛“花瓶”,用以方便莫斯科插手克里米亚事务而已。

其实,这种种猜测,不过是长期以来人们头脑中“乱世佳人”故事的变种而已。然而,考察这位娜塔莉亚•波科隆斯卡娅的履历,就不难发现这位美女确实是不是单纯的花瓶,其简历所透露出的女汉子形象跃然纸上。

娜塔莉亚•波隆斯卡娅生于1981年,毕业于叶夫帕托里亚国内事务大学。大学毕业后先是在克里米亚首府辛菲罗波尔担任环境检察官,之后调入基辅总检察院,2013年从基辅回到克里米亚。波科隆斯卡娅初次崭露头角是在2011年,她参与了一场引起轰动的审判案,调查对象鲁维穆•阿罗诺夫曾任克里米亚最高委员会代表、塔夫里亚足球俱乐部经理。阿罗诺夫被控涉嫌武装犯罪、蓄意杀人等,正是由于波科隆斯卡娅的出色表现,法院认定了阿罗诺夫的犯罪事实并使其伏法。此次审判让波科隆斯卡娅在克里米亚的司法界名声鹊起,当时就有媒体判断,这位年轻女性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有趣的是,在政治上,这位美女实际上并不以亲俄著称——尽管其祖父和外祖父都曾为苏联军人,但这也是大多数乌克兰人的家庭履历——许多材料显示,波科隆斯卡娅从基辅返回克里米亚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不满于亚努科维奇当局对亲欧示威者的镇压。基辅方面也证实这位美女曾经就此提出过辞呈,但未获批准。在上任总检察长之后,这位美女大刀阔斧配合克里米亚当局发起一系列诉讼,逮捕了20多个当地组织的头目和前乌克兰官员,由此被基辅当局骂为俄罗斯人的走狗,颁令通缉。但是其抓捕的对象,大都是一些当地具有鲜明纳粹色彩和暴力倾向的组织,其中一些组织,之前还被乌克兰方面指控收到莫斯科的操纵。

从履历和才干来看,娜塔莉亚•波科隆斯卡娅担任总检察长无疑是称职的。如果不是年轻貌美受到关注的话,“花瓶”之类的猜测本应与她无缘。之所以会产生类似的猜测,无非是由于在许多人的心目中,“美女”与政治才干似乎不相干——单就季莫申科这样的女性政治家来看,这样的猜测也许不无道理——这背后隐含着的,依然是一种对美丽女性的歧视。

不过,比起女性主义的话题,这位美女检察长走红之后对政坛的影响,似乎更值得人民关注。在俄罗斯出兵克里米亚之后,全球媒体一度对俄罗斯的举动持较为一致的批评态度。但娜塔莉亚的走红,在很大程度上让俄罗斯摆脱了舆论上的被动。比如日本众多宅男曾在互联网上表示“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支持克里米亚”、“我准备好为她去克里米亚了”,并依据其形象创作了大量的卡通形象;西方媒体也对这位略显青涩的美女颇感兴趣,称之为“克里米亚的玫瑰”,为此还引来日本人的不满,在网上还发起了一个坚持称波科隆斯卡娅为“克里米亚的樱花”的运动;美国的一家游戏公司则以这位美女检察长为原型,制作了一个明叫“我的女友是检察长”的成人游戏,颇受宅男们欢迎。时至今日,这位美女检察长对媒体的吸引力,已经大大超过了好莱坞的娱乐明星,每次其现身,都能轻松登上各大媒体。

这种对娜塔莉亚•波科隆斯卡娅的支持甚至扩展到了网下,影响到了现实的政治和经济运作。在克里米亚独立后,日本政府一度表示要支援乌克兰10亿美元贷款。但随后乌克兰方面宣布对娜塔莉亚进行通缉,引发了日本宅男们在网上的抗议浪潮,这10亿美元的贷款,至今也没有下文。此外,日本和俄罗斯都有媒体披露,目前正有一系列日本财团准备前往克里米亚考察投资,还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大财团二代目表示,去投资的目的就是为了有机会能够结识这位“克里米亚樱花”。自然,这些花边新闻,波科隆斯卡娅本人未必有机会知道。在最近几次接受记者采访时,这位美女检察长多次表示,自己目前正在忙于对付有法西斯化倾向的当地鞑靼人组织。

这位美女的走红,似乎也在引起来自同事的妒忌。笔者发现,在俄罗斯著名的社交网站VK上,最近新注册了一大批来自克里米亚法律界的官员,每个官员账号下都有一大批粉丝,为这些官员加油鼓劲。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位大约五十来岁的矮胖检察官——应该是波科隆斯卡娅的手下吧——一位粉丝尊称他为“忍者依格利”。

互联网的普及使得关注度成为了一个能与经济、政治生活挂钩的东西。能够吸引最多人的关注,就能够影响甚至左右现实的政治和经济生活。尽管对娜塔莉亚本人的关注,其起点似乎并不那么说的出口——看看日本粉丝的留言便不难体会这一点——但她的美貌毕竟引发了世人对克里米亚的关注。也正是她存在,使得媒体能够有可能从另一种视角,审视乌克兰危机的种种现象。从这一点来说,这位检察长的选择,算得上是俄罗斯在此次危机中的神来之笔。

顺便说一句,娜塔莉亚•波科隆斯卡娅的走红,是源于2013年3月11日的一次例行记者新闻发布会上。那次发布会后,一位记者将其视频上传于youtube,才为这位美女收获了全球数以千万计的粉丝。不过,在召开记者招待会时,这位美女的真正职务只是代理总检察长,但国内媒体在报道中一直没有提“代理”二字。好在克里米亚政府已于当地时间5月2日对其下达了正式任命,代理两个字也成为了历史,无需再提。

作者:朱江明,知名军事专栏作家、中国人民大学国际法博士、军事及国际政治评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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