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凯利KK一年至少来中国5次被指洋忽悠,硅谷对他态度如何?

那个“硅谷预言帝”、《失控》作者凯文·凯利(Kevin Kelly)又来中国了。这一次,凯文·凯利来到了中国二线城市成都,并预言未来25年,人工智能会像水煤电一样低廉,VR将成为下一个平台。

凯文·凯利还与暴风集团CEO冯鑫、蜻蜓FM副总裁郭嘉等展开了一场对话。凯文·凯利说,现在的社会变得越来越依赖视频,未来可以通过AI搜索一些想要的视频。

这之前,凯文·凯利刚刚在南京参加世界智能制造大会,他预言VR将成为最社交化的媒体。即便这么忙,凯文·凯利还在广州参加了一家互联网酒店企业的融资发布会,给对方站了台。

凯文·凯利给一个不知名的创业企业站台

凯文·凯利给一个不知名的创业企业站台

过去一周时间,凯文·凯利相当于至少马不停蹄的走访了中国至少三个城市。

一年到访中国5次 简直成第二故乡

2016年11月,凯文·凯利还应邀在第28次上海市市长国际企业家咨询会议上发表了主旨演讲,称未来20年创业方向是将人工智能应用于某个领域。

而在2016年9月,凯文·凯利还走访了武汉、重庆几个城市。加上2016年3月及2015年12月的到访中国,凯文·凯利来中国次数至少已高达5次,相当于2个月来一次的频率。

中国有什么样的魔力,让凯文·凯利这个近65岁的老头不远万里的来回奔波?又是什么让凯文·凯利从硅谷预言家,再一步步被中国人神话为互联网之父?

以至博客中国创始人方兴东愤愤不平的说,凯文·凯利什么时候当上互联网他爸了?他跟互联网有什么关系?1969年互联网诞生时候他高中都还没有毕业,怎么就成了互联网之父?

“可以称为互联网之父的人的确有10个8个之多,可是再有100个也没有凯利的份啊。中国人拿老外忽悠国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老外也享受不及。怎么就不让凯利当你爸呢?”

一线互联网大佬已消费完凯文·凯利

凯文·凯利在中国最知名之行是与腾讯CEO马化腾对话,那场“失控与控制——探索互联网本质”上,凯文·凯利给腾讯的“垄断”给了定义——互联网时代的垄断是一种暂时垄断。

凯文·凯利与腾讯CEO马化腾对话

凯文·凯利说,不同于工业时代的垄断,互联网时代的垄断不会是长时间的,很快会被下一代产品或下一代科技所取代。“这种短暂垄断是有利的,只要它能给我们的用户带来好处。”

在那个时候,腾讯刚刚经历3Q大战不久,保守抄袭、垄断的指责。凯文·凯利无疑给腾讯在舆论方面解了围。腾讯和马化腾太需要这位硅谷来的“产品帝”与“预言帝”的定调。

此后,搜狗CEO王小川、猎豹移动CEO傅盛又纷纷抬出凯文·凯利,并与之对话。王小川、傅盛此举更多的是,借助与凯文·凯利的对话,提升自己在中国互联网圈的影响力。

这些年,凯文·凯利又与点点客CEO黄梦、图普科技CEO李明强、人人聚财CEO许建文、有米科技CEO陈第,甚至腾讯的一个总监对话,已越来越远离了与一线大佬对话的资格。

凯文·凯利在中国却变得越来越神,特别在中国的成都、武汉、重庆这些城市被封神,尽管没有几个人真正听懂凯文·凯利的演讲,但能够请到,甚至聆听到已是很多人的荣幸之极。

在各个不同的中国城市,针对不同的对话对象,这个有着白花花胡子的老头也总能讲出一些让大家都开心的话语,最终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有时候还帮忙抬升了一些地方的房价。

凯文·凯利不应该再被神化下去

凯文·凯利不断穿梭在中国各个城市之间,对于凯文·凯利抨击之声也越来越高。

用PingWest品玩的联合创始人骆轶航的话说,那些曾力邀和追捧他参加各种对话与峰会的中国互联网顶级公司和大佬们,对凯文·凯利的消费已经基本上告一段落,不复当年的兴趣。

凯文·凯利和他的中国代理人们已找到新的市场,并开始经营更大和更有商业前景的群体——那些互联网圈外想进互联网和科技圈而不可得的庞大 “社群”。

也就是那些过去两年内被 “微信 O2O 可以让你的财富翻番” 和 “O2O 引领商业未来” 等科技成功学洗得五迷三道的,身处传统行业摩拳擦掌想跟互联网发生点关系的人们。

骆轶航更直白的点名凯文·凯利的价值:神化你的事儿我们来运作,我们要的就是你的标签和那张充满灰白色大胡子的高加索人种的脸。更多凯文·凯利解读:www.yangfenzi.com/tag/kevinkelly

在凯文·凯利不远万里走穴背后,是已经形成了一套固定的“走穴”模式:

中国的代理人开出一个package,由一家顶级的经纪机构或商学院做代理,再层层外包,不同活动的组织者向“总代理”开出价码邀请凯文·凯利出席,剩下的是大家一起坐收渔利。

在中国这样一个崇洋媚外的环境中,很多的人愿意出高价为这样的忽悠买单。

雷帝网获悉,凯文·凯利在出席一个二线城市一天的活动中,代理的总开价就已接近了100万。

只是在一片的人群喧嚣之中,到底有多少人能够静下心来思考,到底凯文·凯利给大家带来了什么?凯文·凯利的这些预言又真的有多少价值。

用方兴东的话说,当年的书《失控》不算太差,虽然砖头一般厚,也没说清楚什么重要事。这本书最有价值的是失控两个字,虽然也没把失控真正说清楚。但一本《失控》就镇住你了。“看着KK越来越走向失控,《失控》也失控似的走向如此无边际的神坛。”方兴东说,应该尊重他。但不能再继续神化下去,误导无数后来者拜错了山神。【原标题:《洋忽悠凯文凯利中国疯狂走穴:一年至少5次 收割互联网+》,文/雷建平

凯文·凯利(Kevin Kelly)

————————————— 氧分子网延伸阅读 —————————————

方兴东曾撰文:失控的凯文·凯利和失控的《失控》

我先简单说一些失实或者有误导事实的地方:

1、他影响了苹果公司的史蒂夫·乔布斯。今天乔布斯已经不在人世,无从对质。乔布斯的确说过《全球概览》影响了他,但是那肯定不是KK影响了他!影响乔布斯的是布兰德在1968-1972年期间出版的《全球概览》,KK是1983年才加入,开始担任布兰德的助理。KK影响乔布斯从何说起?这个肯定是杜撰的!

2、《连线》(Wired)杂志创始主编。KK是创始执行主编,不是创始主编。因为《连线》杂志真正的创始人是LouisRossetto和Jane Metcalfe。《连线》杂志真正的总编辑是Louis Rossetto,样刊1991年就完成,KK是1992年才受雇于Louis Rossetto参与编辑工作。简化成为“创始主编”明显误导人。

3、《全球概览》杂志的编辑和出版人。KK的确担任过1988年其中一期《全球概览》的编辑,但是KK肯定不是这本创办于1968年杂志的出版人。出版人只可能是布兰德。

4、1984年,KK发起了第一届黑客大会。第一届黑客大会是布兰德发起的,说成是担任布兰德助理的KK发起,这个肯定不合适吧?

5、他是网络文化的发言人和观察者。这个评价给于布兰德、莱茵戈尔德等一大批人都合适,给予KK就不合适了。网络文化浪潮最巅峰是60年代末,KK压根没有参与过。他真要参与也是从1983年参与《全球概览》开始。那都晚了10多年了。有没有观察我们无从确认,但是发言人绝对不是。看到维基百科中关于“编辑”Kevin Kelly (editor)的词条第一段最后的介绍,倒是比较客观“and student of Asian and digital culture.”

之于其他是不是“最科学”,是不是“公认最智慧”,这个如何衡量呢?我就不多说了,让专业人士评说吧。至于如何影响《黑客帝国》的导演和斯皮尔伯格我没有考证。安德森的原话我也没有考证。但我知道,安德森的确比KK厉害多了,不管作为主编,还是作为思想界,还是业界影响力。

爱知识,爱文化,真是这年代难得的追求,值得高度肯定和赞赏。但是,我的确要说,哥们,你这次真是拜错山神了!美国网络文化思想界的确是高手云集,神人辈出面,对人类文明进步的贡献远远超过技术创新。熟知硅谷或者硅谷的人,真的不会有人会认为凯文·凯利是真正一流的思想家,大多数人可能更认可他只是一个三流位置而已。你可以膜拜凯文·凯利长期追随的斯图尔特·布兰德(Stewart Brand),或者布兰德追随的理查德·巴克敏斯特·富勒(Richard Buckminster Fuller),也可以膜拜霍华德·莱茵戈尔德(Howard Rheingold)和自由软件之父斯托尔曼(Richard Stallman),哪怕雷·库兹韦尔(Ray Kurzweil)和乔治·吉尔德(George Gilder),即使你觉得《数字化生存》的尼葛洛庞帝(Nicholas Negroponte)过于通俗,但是作为一个学者, 1978年,尼葛洛庞蒂就已经提出了今天炙手可热的媒介融合的概念,并用三个相互交叠的圆圈勾勒出计算机、广播网和传统纸质媒体之间的交汇区域,认为这些相互关联与交融的领域,将代表媒介融合发展的空间与创新的前沿趋势。美国一流的网络文化思想家我可以轻松地列出20、30个,但是,这里面真没有凯文·凯利的位置。好的思想家,是需要漫长岁月来筛出的,装不出来的,也造不出来的。是看他的思想对于学界、业界、社会等层面产生了哪些真正的影响,有多少真正的追随者。现在是网络时代了,你可以问问美国主流学界和业界人士,美国有什么人会是KK的追随者?今天,中国的这支浩浩荡荡的KK追随大军,真是一场太大的误会了!

两年多了,看着很不正常的凯文·凯利热,一直觉得没有写一下的足够必要性。昨天,看到朋友圈一篇文章,说“凯文·凯利(KK)的智慧和逻辑,堪称现代的老子和达尔文 ”。看着KK越来越走向失控,《失控》也失控似的走向如此无边际的神坛。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就信手写几段吧,无意黑他,却必须实话实说,总得实事求是吧。文字不成体系,根据自己肤浅的知识背景,只想让大家了解一个更真实的KK。

凯文·凯利出生1952年,这是一个尴尬的年龄,刚好处于承前启后的夹缝,吃了大亏。当60年代后期旧金山的反主流文化和网络文化大行其道之时,KK还太年轻,完全是乳臭未干,沉淀和积累有限,在斯图尔特·布兰德(Stewart Brand)领导的思想大潮中,他没能赶上趟,然后江湖地位尘埃落定。到了70、80年代的个人电脑革命和90年代的互联网革命,他只能作为半个后辈追随前辈。在网络文化大革命浪潮的后期中,只能给斯图尔特·布兰德(Stewart Brand)拎鞋子的凯文·凯利(KK)。当然60年代末时候,55年出生的乔布斯和比尔·盖茨们连当布兰德的跟班都还赶不上。

在美国网络文化先驱中,KK能够挤进前20也是非常勉强才行。其思想的原创性、深刻性和革命性更是排在几十名开外,《失控》对业界和社会的真正影响力勉强可进入前一百本书之内。其后,他个人更是20年没出真正的新思想。却没有想到在美国早已经边缘化、古董化的今天,在中国却被炒成天价的大仙级人物,一波波席卷人民币,一波波被中国小仙们簇拥着,只能更生动更鲜活地映照出中国网络思想的苍白与肤浅,让KK回到他应有的位置上吧,不捧不贬。捧古董有过一次就够,去关注这个时代更鲜活更富前瞻性的新思想吧。

我有幸两次和他近距离接触。KK不是个坏老头,慈祥可爱,雪白的大胡子,看起来就很有智慧感!不像别人都很忙,他在美国闲着也是闲着。不远万里走走穴也没有造成公害。当年的书《失挫》也不算太差,虽然砖头一般厚度也没说清楚什么重要事情。这本书最有价值的就是失控这两个字,虽也没把失控真正说清楚说透彻。但他后来的几本实在是差强人意。今天我们觉得他20年前的书还挺新鲜,一方面这20年我们看过的好书实在太少。另一方面KK在过去20年实在没什么新提升。一本《失控》就镇住你了,那你再去翻翻35年前满大街的《第三次浪潮》,不得直接从椅子上掉下来。再看看50年前麦克卢汉完成的《理解媒介》,不得直接跪拜在地上了。《失控》的似是而非能震住你,一方面因为实在没有说清楚多少本质的东西,另一方面我们自己的知识底子实在是身子骨不太经得起事。就是《数字化生存》,虽然科普点,但起码给我们说明白的事情,比数倍厚的《失控》多好多倍。这把年纪,就别让KK复读机一样满中国重重复复了。

KK说的比写的好,大砖头的《失控》,给你的营养与收获可能还不如他的任何一场演讲留下的那点内容。与KK异常简洁、有序、可控的PPT相比,他的《失控》完全是一本写作失控的产物,是肆意彰显冗余与繁琐的能力,与演讲的KK判若两人。当然,多了也没关系,但是多了更说不清楚就不大好了。估计经过商业化洗礼的KK,要对得起不菲的出场费,知道了起码要简单直白些。当然,说得好也受不了他一次次演讲的重重复复,即便已经成为互联网时代的心灵鸡汤。总之,你没有详读《失控》,你很对得起你的时间;你没有买《失控》,你很对得起那棵因此幸免的树。

从学术角度看,KK的东西就更没有什么原创性和体系性了。失控的思想不就是诞生于60年代的混沌理论,和诞生于70、80年代的复杂性科学的一点边角料,根本不是KK的原创性思想。失控不就是先辈们混沌、失序、不确定性等概念。

要更具体点,就随便摆一下谱吧。1963年美国气象学家爱德华·诺顿·洛伦茨提出混沌理论(Chaos),非线性系统具有的多样性和多尺度性。混沌理论解释了决定系统可能产生随机结果。理论的最大的贡献是用简单的模型获得明确的非周期结果。在气象、航空及航天等领域的研究里有重大的作用。“蝴蝶效应”就是洛伦茨最老百姓的比喻,在形象、生动和诗意方面,不知道比“失控”强多少倍。60年代,美国数学家StephenSmale发现某些物体的行径经过某种规则性变化之后,随后的发展并无一定的轨迹可循,呈现失序的混沌状态,就是KK所谓的失控。而非线性、不确定性、自组织性、涌现性等那都是复杂性科学研究的最基本特性而已。单说自组织理论,这个20世纪60年代末期开始建立并发展起来的系统理论的一种。它的研究对象主要是复杂自组织系统(生命系统、社会系统)的形成和发展机制问题,即在一定条件下,系统是如何自发地由无序走向有序、由低级有序走向高级有序的。混沌理论的大家之一、20世纪60和70年代创立耗散结构理论的普利高津(Pregogine)曾说:“我坚信,我们正处在科学史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上。我们走到了伽利略和牛顿所开辟的道路的尽头,他们给我们描绘了一个时间可逆的确定性宇宙的图景。我们却看到了确定性的腐朽和物理学定义新表述的诞生。”

事实上,许多学科领域关于“不确定性”的研究成果已经揭示了微观和宏观世界中不确定性的必然存在。如量子力学中的海森堡测不准原则、数理逻辑中的哥德尔定理、社会选择理论中的阿罗不可能定理以及模糊逻辑等方法的提出,都从不同的学科角度,为“不确定性”成为科学研究的对象提供了准备条件。复杂性科学是指以复杂性系统为研究对象,以超越还原论为方法论特征,以揭示和解释复杂系统运行规律为主要任务,以提高人们认识世界、探究世界和改造世界的能力为主要目的的一种“学科互涉”(inter—disciplinary)的新兴科学研究形态。埃德加·莫兰莫兰正式提出“复杂性方法”是在他1973年发表的《迷失的范式:人性研究》一书中。莫兰复杂性思想的核心是他所说的“来自噪声的有序”的原则,这条原理打破了有关有序性和无序性相互对立和排斥的传统观念,指出它们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相互为用,共同促进系统的组织复杂性的增长口。这正是莫兰在其书中阐发的复杂性方法的一条基本原则,它揭示了动态有序的现象的本质。

更早还可以追溯到发端于20世纪20年代的系统科学。广义的系统科学包括系统论、信息论、控制论、耗散结构论、协同学、突变论、运筹学、模糊数学、物元分析、泛系方法论、系统动力学、灰色系统论、系统工程学、计算机科学、人工智能学、知识工程学、传播学等一大批学科在内,随便拿一门课都可以砸死人不偿命。系统科学是20世纪中叶以来发展最快的一大门综合性科学。20世纪后期兴起的相似论、现代概率论、超熵论、奇异吸引学及混沌理论、紊乱学、模糊逻辑学等,也将进入广义系统科学并成为其重要内容。

如果还想更学究和更八股一点,还可以穿梭到古人堆里去扒拉扒拉。从科学哲学的角度上说,四大古文明中均有系统论的将现象看做系统加以考察的思想。而在古希伯来的宗教神学、老子的自然人学、古希腊自然哲学三大古文化中,更有充分体现。系统一词,即来源于古希腊语,是由部分级成整体的意思。常用为亚里斯多德所言“整体大于部分之和”来体现此思想在人类思维中的源远流长。周易和中医有着最丰富和完整和最悠久的系统思维模式,欧洲最早完整提出系统方法的是熟悉中国哲学的莱不尼兹和康德。算了,还是少惊动这些古人吧。何况面对这把年纪的KK,尊老爱幼还是要有的。

KK的另一个身份是《连线》杂志的创始执行主编。《连线》杂志的确是网络新文化的重要阵地和一座丰碑,堪称“技术领域的滚石杂志”。《连线》杂志真正的创始人是Louis Rossetto和Jane Metcalfe。《连线》杂志的定位与风格是《全球概览》的主编斯图尔特·布兰德(Stewart Brand)确立的,凯文·凯利是布兰德的长期助手,协助布兰德出版著名的《全球概览》,协助创办著名的社区WELL。《连线》杂志的样刊完成于1991年,此后开始了艰难的融资筹款过程。与任何一个高科技领域的创业者一样,经历了无数的艰难痛苦,几度难产。1991年,LouisPossetto和Jane Metcalf揣着一份颇具前卫目光的新杂志策划书,四处寻求投资,却四处碰壁。冷遇他们的有Doworak、ZD、IDG等人物及公司(这些后来都成了《连线》猛烈抨击的对象)。在阿姆斯特丹的一家酒吧里,他们与尼葛洛庞帝碰了头。当时Louis正在做ElectricWord杂志。尼葛洛庞帝回到学校后,问同事Misky是否听说过这本杂志。同事说:“当然,我是它的忠实读者。”尼葛洛庞帝有了定心丸。后来,Louis和Jane拿着投资建议书找上门来,尼葛洛庞帝问:“你们需要多少钱?”Jane报了一个数目。尼葛洛庞帝当即拍板。据悉,尼葛洛庞帝投资的数额为7.5万美元,是《连线》杂志拉到的第一笔资金。

1992年,Louis Rossetto聘用了凯文·凯利,担任《连线》杂志的执行主编。查查百度百科就知道,“执行主编履行主编的职能,但不一定具备主编职称,由单位聘任即可。一般情况下,相对于副主编,执行主编是指特定的人而从事某项工作。副主编是在任职务,而执行主编是临时指定的”。这段文字虽然比较本土化,但是也说明了执行主编肯定不是杂志的决定性灵魂人物。无论从哪个角度,《连线》杂志的主要贡献者排序,KK都不是真正领军的人物。在早期《连线》杂志撰稿的一大批大拿中,KK的思想与文章更是没有突出的影响。与后来接任的安德森相比,更是相去甚远。早期创始成员全部离去,安德森的几组主笔文章都产生轰动效应,杂志也开创了“安德森时代”。在过去半个世纪中,影响互联网业界与美国社会的思想家层面,KK从来就不是第一梯队的成员。KK在美国的半个世纪中享受的热度还不到今天他在中国这两年的一个零头吧。这肯定是天大的一个误会!

走下神坛,还原一个真实的凯文·凯利,不神话,也不贬损。KK在网络文化史上最恰如其分的江湖地位,就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编辑!最佳的编辑,就是最佳二传手,为真正的思想家们造氛围、作嫁衣。作为当年网络文化运动第一旗手的助理,作为《全球概览》、WELL社区和《连线》杂志等重要媒体的核心编辑,KK无疑有着不可替代的历史性贡献,我们应该充分尊重他。中国媒体界的同行们不妨好好请教一下几十年杰出的编辑经验和心得,为中国缺乏原创性思想的媒体好好传道授业。但是,关于他本人的思想,真的不能再继续神化下去,不能在误导无数后来者拜错山神。杰出的思想家,是任何时代都最稀缺的。是最宝贵的财富,要开时代之新声,要领观念之先河,要破产业之格局。这方面,美国思想界,人才辈出,要比创新技术和模式启蒙中国的产业界更值得推崇,但是,我们真的不能轻率地拜错了对象。平时看杂书比较多,我接下来好好理出一个书单,每一本给出深入的书评。就当给自己的一项任务吧!

方兴东还说:“和美国一些著名的专家学者谈起凯文凯利在中国的出场费,以及媒体的热捧。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纳闷中国人脑子这么会出这种问题。凯利在美国产业界也从来没什么特别的影响,没真正发挥过什么作用。在学界更是毫无建树。何德何能,如此忽悠,而且骗得国内巨头纷纷折腰。凯利最大的价值就是,作为一面镜子,照出了中国企业家和社会整体素质的程度。凯利这个中国人钞票炒出来的洋忽悠,必将成为一个大笑话留在历史中。凯文·凯利热最恶劣也是最不可饶恕的就是弄虚作假大量的、持续的虚假宣传。当然有人说这些虚假宣传都是别人做的并不是凯利自己做的。这种开脱苍白无力。凯利有如此多时间数钱为什么对自己网上的各种虚假宣传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收取如此高额出车费作为商业链中重要的获利者凯利怎么能够不对商业链中对自己的宣传严格把关仔细审核并且对虚假进行及时的澄清和纠正而完全任其泛滥乐享其成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更是对整个社会的不负责任。所以从这个角度看凯利自己本人也是这种虚假商业链的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

凯文·凯利(Kevin Kelly)

———————————— 氧分子网精选网友评论 ————————————

师北宸(KK第一次来中国的幕后黑手…):在硅谷很边缘又怎样呢?科技进步都是由边缘人推起来了。如果说克里斯·安德森们是滚雪球的人,KK是把雪球从山顶上踢下第一脚(kick-off)的那个人。只是山顶上最初的那颗雪球太小,大家看不见,而只有当雪球滚到足够大时才能引起人们注意。而显然这个世界离不开kick-off的那个人。

匿名用户:才怪,KK在硅谷都属小众,包括Ray Kurzweil也是,KK的东西我觉得像玄学,中国历来喜欢谈玄学,比如《老子》,此其一。KK的东西引入得靠译言网CEO赵嘉敏的坚持和大力推广,按照《引爆点》的理论,坚持的足够久,加上所处圈子不低,自然能吸引到相对高层人士的关注,只要“领袖”们买账了,剩下的事情下面的人也就膜拜了,此其二。

木匠Bryan:国人出来做事儿总要扯一面大旗嘛~刘玄德自称皇叔,要光复汉室;红花会要反清复明;太平天国要“拜上帝“;我就不说了。国内搞互联网的人总要有一个大旗嘛,KK扯出来比较漂亮。

郝培强:他在中国流行的主要原因还是kk那套理论和中国互联网的黑暗森林和流氓式创新,可以联系到一起。既然中国的流氓们没有创建自己的理论,接受和改造kk的理论就是他们的最佳策略了。

心有蔷薇细嗅猛虎:KK之与互联网界正如王东岳之与哲学界。非主流,有见地。但有自知之明:“我说的都是错的。”这源于他们对广阔未知的深深敬畏,也与他们的思想特质有关。当他们相信的是量子理论、相对论、测不准原理时,他们对任何断言都是谨慎的,悲观的。与人类的已知相比,未知实在是太辽阔了。他们看到了趋势,但他们无法断言结局。

舒扬:第一推动力:互联网界投资操盘手的个人喜好;主要操盘手:洞察投资界偏好的寄生媒体;助推阵营:IT界跟风机构与创业团队。

匿名用户:不客气得说,在预测届的水平水平还不如宋鸿兵。。 反正作为一名普通的IT从业人员, 我觉得他和那些成功学大师没有区。毕竟, 这个时代成功学叫”互联网思维”,叫”大数据”,叫”人工智能”。

LJS:我记得罗振宇就很捧kk

刀鱼:长远看,耄耋kk的边际价值会持续一段时间。因为中国人里用崇洋媚外彰显自己卓尔不同的人实在太多了。有需求就有市场。今天1213,在朋友圈里推介怎么去日本玩的人也是有的。还是那句话,退潮的时候,才能看到谁在裸泳。

吕泓霖:大实话啊!为雷老师点赞!

Wu-ki-pedia:还有很多人,他们的工作就是各种展会各种颁奖各种论坛

成熟:互联网公司需要KK,粉丝需要KK,KK不能不给大家面子,不这样,太没面子……[呲牙]

一修:一些国人崇洋媚外的悲哀

威廉.退尔:最搞笑得是还有人称呼他为硅谷之父,我就纳闷了,在惠普创始人面前他算老几啊?

mindy:早些年杰克韦尔奇不也被中国企业家各种追捧各种在国内活动站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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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国内对凯文·凯利(KK)的批评终于爆发了
    世界上有一些人把更多精力投入在创造价值而非宣传自己上
    国内对凯文·凯利(KK)的批评之声终于爆发了。

    Fenng在微信上写了一篇《凯文·凯利的坏处》,认为KK的书值得看,但没必要拔高,并评价了一句“君不见硅谷也没把他立个牌位供奉起来啊”。最近科技博客PingWest发了一篇很长的文章来谈KK,其中对KK在美国的地位如是评价:可能大家刻意忽略的是,无论再怎么被称作“硅谷神人”和“科技预言学家”,凯文·凯利在他的出生地——美国,以及通常被中国人认为与凯文·凯利关系最紧密的硅谷,他都是一个极度边缘化的角色,不会被任何科技公司、机构或者论坛的主办者,以及任何一位科技界“大佬”奉为偶像和座上宾。

    两篇文章对KK的评价依据有非常相似的地方,即:KK在美国并不是一个多主流的人,甚至极度边缘化。不过,如果用在美国极度边缘化,或者在美国并非主流这样的理由来讨论KK个人思想/言论的价值,理由恐怕太牵强。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巴菲特并不需要去华尔街照样成为当今最具有投资智慧的投资家,在奥马哈——一个在美国以牲畜市场和肉类加工而闻名的城市一住就是大半个世纪。是否跟硅谷那些在媒体上看起来牛逼哄哄的人混在一起,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对于真正的黑客或者所谓极客来说,“主流”恐怕是最令人反感的一个标签了。推动社会前进的人一开始都不会是主流,而颠覆主流往往是他们的主要任务。在黑客这个词烂大街和具有褒贬两重含义之前,KK担任主管的Point Foundation在1984年就赞助过第一次黑客大会;参与创办《连线》以及担任《全球概览》编辑这两项工作对于全球科技文化的推动,我也不必赘述,稍微关注科技发展的人都很清楚。如果仔细比较一下,PingWest在科技领域所推崇的某些理念和精神,与《连线》和《全球概览》在当年提供的价值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这个世界上大概有四类人:没做出什么成就,默默无名;没做出什么成绩,却获得远超他贡献的名气;也有一些人创造了巨大价值,也收获相应名声;最后那种人,推动科技进步,但是默默无名。在我看来,KK属于第四种。我不是宣扬每个人都应该默默创造价值,放弃自己的名利。只是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拨人,默默做事,做完事之后对自己做的事情所产生的结果,并不那么在乎,或者说,他并不花那么大心思去传播自己或塑造自己的个人品牌。他把精力投入在创造价值而非宣传自己上。

    比KK更为出名的同为《连线》前主编的克里斯•安德森在谈论他的畅销书《免费》时说,是KK对免费模式的理解和阐述,启发了他对免费模式的好奇和研究。如果说克里斯•安德森们是滚雪球的人,KK则是把雪球从山顶上踢下第一脚(kick-off)的那个人。只是山顶上最初的那颗雪球太小,大家看不见,而只有当雪球滚到足够大时才能引起人们注意。这样的kick-off除了发生在《免费》,你还可以在《连线》、《全球概览》(这可是二十多岁的乔布斯最喜欢的杂志)以及黑客大会上找得到。

    在硅谷或者北京的中关村,你是很难沉下心来当一位思想家的——尤其当你想思考未来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一百年的时候,更加不可能。因为硅谷和中关村的人更热爱讨论的是一周发布一个新版本、每个月都要和上个月不同,当你用周和月作为时间尺度考虑问题的时候,你很难也没有足够的精力去思考十年以后、五十年以后的事情。硅谷和中关村的人最多能讨论一年以后,而十年以后的科技的未来,还是留给硅谷之外的人去思考吧,保持一定距离显然更合适。

    KK远远称不上完美,如果从严谨的科学角度去评价他的作品《失控》和《科技想要什么》的话,给它们扣上伪科学的帽子,估计KK自己都不会反对——可是你如何证伪他的观点呢?从纯客观的角度来看,预言家的另一个同义词其实就是忽悠家,当你忽悠的次数足够多,你总能猜中一次。人们往往记住你猜对的那一次,忘了其实你此前可能已经猜错过十次。KK自己也坦言他至少有一半的预言都错了,如果叫他忽悠家,其实也符合事实。

    2012年KK来中国之后获得一边倒的称赞之后,我发了一条微博:KK的书国内已经出版了三本了,至今没看到一篇正儿八经对KK的理论/观点持怀疑和批评的文章,基本上是一片叫好。这种完全一边倒的声音(虽然都是自发产生)是有问题的。后来我自己就写了一篇《KK的技术思想完全遵循生物学法则吗?》,算作对KK思想的认真批评。

    如果你是一个对某个领域了解越多之后,对结论越来越不感兴趣,而是越来越对得出结论的过程着迷的人,估计你会喜欢KK的作品。我碰到过非常多人,说KK作品很好、也很喜欢,(都是对方主动提及,且并不知晓我参与过KK作品出版并且是KK首次来中国的活动策划者),但他们同时会补上一句“就是看不太懂”这样的评价。这样的评价非常有趣,它让我开始想这么一个问题:有多少作品、尤其是严肃的思想作品能提供“我直觉/感受上觉得这本书特别好,但看不明白”这样的体验呢?如果一年能碰上三五本能让人产生这种感受的作品,估计也是攒三年人品换来的运气。

    做一位科技观察家特别令人着迷或者说特别讨巧的一点是,往严谨了走,可以往科学上靠;往发散了走,可以往科幻上靠。我们都痛恨中学物理教育,而我们又不习惯思考和热爱离我们太远(几万光年和几万年之外)的科幻作品,当有一个人把科技写得有那么一点点科幻感、又离生活很近(最远不过五十年)的时候,没法不被它吸引。

    虽然探讨机器和人的关系这样的主题在科幻作品里已经算太老套的题材,但我们身边没有人把机器和人这样的主题写得如此具有科技感和真实感。比如,KK确实从逻辑上说服了我接受机器在某种程度上是比人更优秀的智能,KK也确实从逻辑上以及更大的视界上(而不仅仅是从社交网络)帮助我理解了去中心化、混沌系统以及协同进化这样的概念,此外,KK还给我提供了一个从生物学思考问题的维度,这对互联网人而言,无异于打开了新的一扇门。各领域知识和思维的碰撞,由此变得有趣了起来。读到《失控》的时候,只恨自己读书少,无法完全理解融汇的这些碰撞。

    最后,关于《失控》和KK在中国的引入还有一个背景要分享。《失控》一书最早是译言创始人赵嘉敏在美国念书时碰到。读完之后,和大部分第一次读到《失控》的人一样,感受也是震动,醍醐灌顶,打开了一扇门。当他创办译言之后,引入出版和向国内推荐的第一本书就是《失控》。按照国内图书市场常规标准来判断,《失控》部头大(翻译费和纸张油墨成本就已十分高昂),书中主题太多,类型小众,电子书市场远未起步,任何一个成熟的出版人都有足够的理由给它判死刑。但是,它最后却成了畅销书。

    过去五年,中国图书市场上有多少畅销书有这么厚?《失控》做到了。《失控》的成功不是因为有人精心策划、精心包装;相反,它在市场获得的欢迎,完全是因为赵嘉敏先生当年的一个冲动:这是本好书,我要把它引进来。书进来了,那么把作者也请到中国和大家交流交流吧。没想到,他竟然红了,连马化腾、傅盛和王小川也请他对话。

    而所有讨论《失控》和KK的,没有一篇提到赵嘉敏。他或许也是我上面所说的那第四种人:默默把这事干了,自己是否在主流价值中,懒得考虑。他太边缘了,显然我们需要更多这样的边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