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挥:魏撕理之 三表所谓今日头条是破烂王的漏洞

三表吧,有些文章深得我心,比如“媒体人都怂了,这地我来洗”,那篇文章逻辑很出彩。但有些文章,我又相当不以为然。比如说今天他发的那篇“今日头条——互联网上的破烂王”。这篇文章里除了抖机灵、咒骂之外,逻辑上也有相当的漏洞。试分析之。

前一阵传腾讯要投资「今日头条」,一群自媒体同行在那分析、畅想,有说可能性是80%的,有说可能性是90%的,我也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公式,「薛定谔方程」还是「牛顿第二定律」啊?我当时就觉得不可能,因为腾讯有「天天快报」已经够烦了,而且你又低估了「天天快报」复制、学习的能力。有时候,在咱们中国科技互联网行业,对于一些事情的发展走向,像我这样纯感性判断往往准确率会高点,太理性的话,唉,算了,不给钱怎么可能理性呢。

魏武挥:魏撕理之 三表所谓今日头条是破烂王的漏洞

这一段里的那两个特别高大上的名词,不知道和正文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估计三表是想用这个方式说自媒体人的猜测过于云里雾里,让人摸不着头脑?主要是这句话“我当时就觉得不可能,因为腾讯有「天天快报」已经够烦了,而且你又低估了「天天快报」复制、学习的能力。”。

这里有一组因果关系。因为腾讯有天天快报很烦,天天快报也会复制学习,所以三表认为腾讯要投资今日头条是不可能的。但问题是,腾讯难道没烦过易讯?没烦过搜搜?这不也投了京东,投了搜狗,还把易讯和搜搜给交出去了。

所以,腾讯要投资今日头条,这事没什么一定可能一定不可能。无非就是个条件。条件好,就完全有可能嘛。

上面那条谣言传了好几天,「今日头条」方面也没什么反应,我有理由怀疑是他们鼓吹的机器学习,还没达到能站出来辟谣的实力。俗话说「一方谣言,养活一群自媒体」,直到第四天,当自媒体对于买家的猜测从腾讯换到阿里,快要到百度的时候,张一鸣终于忍不住了。这给我的感觉就是:「谣言事小,沾上百度失节事大,知乎网友会不答应的,搞不好要出大负面。」

这段的大bug在“当自媒体对于买家的猜测从腾讯换到阿里,快要到百度的时候”。这件事是从开八这个号上爆出来的,而开八那篇文章里,一开始就提到百度,只是说百度条件不好头条不干。并不是从腾讯换到阿里,再快要到百度的时候。准确地说,是从腾讯换到百度,再快要到阿里的时候。

张一鸣说「加入头条的目的不是为了成为腾讯员工,那样很没意思。」是啊,这个时候就猴急说想当腾讯员工,会给人一种贪图领取「企鹅去世员工十年薪水」等福利的感觉。而且「今日头条」今年广告收入的目标是60亿,连续12年亏损的刘强东都没有成为腾讯员工的想法,现在已经赚钱的张一鸣更不可能有了。

三表拉来了刘强东,犯了一个“收入”不等于“赚钱”的错误。刘强东的京东,现在(2015年财报)的收入是280亿,还是刀,依然不赚钱。没有证据证明头条赚钱了,虽然头条今天收入目标是60亿。更何况刘强东接受腾讯投资了呀。接受了投资并不等于是腾讯员工。

这么说吧,张一鸣在那个头条问答里,否认了被腾讯收购(收购就是员工了),但其实并没有否认被投资。被投资表示了站队,但不等于就从此丧失成为一极的可能。你看新美大、滴滴,都是人五人六的主。

我看,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同意张一鸣的看法,譬如张一鸣辟谣之后,「今日头条」的副总裁林楚方就果断宣布离职了,所以林总有可能就不是那么想的。张一鸣当然有不当腾讯员工的自由,但是一旦「今日头条」真卖给腾讯了,他可以选择另起炉灶,因为毕竟不是每个被收购者都会有前UC总裁、现阿里太子爷——俞永福那般待遇。可广大员工只需要收到一封内部邮件,就能换上鹅厂的工服了啊。类似的无缝切换,不信你问问「一号店」的朋友们。想想,汪精卫当初也是抗日的,后来还是动起了大东亚共荣的念头。

开八一开始起的消息流言,就是投资,还说是“财务投资”,至少在开八的表述中,并没有腾讯收购今日头条的意思。三表为什么直接就上“今日头条真卖给腾讯了”呢。

收购后,会碰到人事重新布局的问题。比如阿里对uc的收购。但投资有可能,也有可能没有。有些投资占的比例略大,弄到了一个董事席位,甚至会干涉到业务。但有些投资的比例很小,比如低于5%,想要对被投方指手画脚特别难。这事也看人,你看刘强东拿了腾讯的投资后,什么时候服从过腾讯的意志。阿里拿了雅虎的投资后,混壮了一样不给雅虎好脸色看。哦,对了,当年百度还拿过谷歌的投资呐。

顺便说一下林楚方离职这件事,早一个多月前,我就听一个基友和我嘀咕过,林要离职。这位基友还和我嘀咕了林要离职的原因。后来看看头条内部的一些工作分配,我觉得这个理由蛮成立的。

林楚方同意张一鸣的看法吗?不知道。至少离职不代表他不同意张一鸣的看法。

冯大辉曾经提出一个「屎壳郎推大粪」的理论,我今天看到「今日头条」给我推送的《女孩洗澡时会站着尿尿吗?》,我想,他说的屎壳郎不就是「今日头条」吗?这是我的阅读习惯吗?这他妈是我的喜好吗?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会不知道吗?如果说这就是今日头条机器学习的实力,那我还是劝这些机器人少看点「天天快报」和「草榴」吧。

某上市公司2015年依靠垃圾焚烧发电实现4.61亿收入,而同样是在螺蛳壳里做道场,垃圾堆上做文章,「今日头条」今年依靠「垃圾焚烧吸引广告」将实现60亿的收入。 我一点也不为这个数据兴奋,我没有为大公司业绩时刻兴奋的体质。有了用户,就一定会有收入,再小的个体,也会有自己的广告,这是被验证了的。我只是无法认可、欣赏你卓越的制造垃圾、捡垃圾的实力,你并没有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些,做一个互联网上的破烂王,并没什么可骄傲的。对吧?你看你又给我推送《怎么可以这样玩女人呢 尿都出来了》。

好了,来说说这两段。

这其实涉及到头条的看法。

今晚我正好和一个非互联网公司的高管吃饭,问及看不看头条,人说头条推送啊,我还挺爱看的。我说你不觉得太八卦吗?回曰:我还挺爱看八卦的。

人有很多维度。这位高管可以在会议上表演一个指挥若定的高级管理者,可以在大学学堂里一本三正经地修习理论(一个在读研究生),也可以在专车上闲来无事看点八卦。我就不否认我有时候会看看岛国动作片,这没啥,七情六欲,普通人一个。

今日头条就是提供你这种东西的:吃饱了没事干看看这世界又有啥可以让我乐呵一下的。如果非要端起来学点什么,我可以放下头条去看理论书。但这个世界,的确又需要低层次的信息,又需要高层次的信息。这不能得出头条就是“垃圾焚烧场”的结论,也不能说它是破烂王。没到这么需要“口诛笔伐”的份上。

这事不能再往下推,再往下推,就得呼唤有司了:这个垃圾焚烧场、互联网破烂王,你咋不管管?

从产品设计角度,我更欣赏即刻。在即刻的那篇文章里,有人问我装没装头条。我在用16g的手机时候,的确装了卸了。但现在手上这货有128g,没卸。但即刻在我首屏,头条在二凭的一个文件夹里。我还是需要偶尔去看看所谓的“八卦”的需求的。

坦率地讲一句,传统媒体时代,哪个报纸上没点八卦。头条做的事,无非就是把这些玩意儿放在一起堆出来让你看。头条吹嘘说自己用户时长是70分钟,还好,一个小时看八卦的时间,也不会堕落到哪里去。

八卦不是垃圾,《人类简史》一书还很推崇八卦。八卦只能说明品位问题,但不用把这个贬低成垃圾。在我百无聊赖没事干的时候,八卦怎么是垃圾呢?

垃圾焚烧、破烂王,实在,有点过了。

不如改叫「屎尿屁头条」吧?嗯哼?

这话没法评价了。

—— 首发 扯氮集 ——

作者:魏武挥,执教于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设计学院,天奇阿米巴基金投资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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