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东八卦与隐忧:老刘身边留不住人

  文/谢璞

  每家公司都有大师身影,京东也有。

京东许多中高层都听说过“董大师”,却很少人知道他的名讳。大家只知道,他叫“董大师”,刘强东十分信任他,他似乎也不负重托。

董大师,是京东一位M姓高管介绍给刘强东的。小K第一次在京东办公室看见他时,很诧异。那时候,京东搬到北辰没多久,董大师一手拿着摩托罗拉的手机,一手拿着罗盘,四处比划,推演,时而若有所思,时而若有所指。很投入。

传说,董大师很准。他在大厦里指出几个风水不好的办公室,说那不宜办公,其中包括吴声、乙壤月的办公室。后来,他们都先后离开了京东。

关于董大师的传说,一直很多,也有京东员工说,本来在2013年年底京东便可IPO了——只不过,大师说,要在今年5~6月期间,才是最好时机。董大师选的时间,甚至到了具体哪一天。除了上市时间,刘强东在美国的房子也是董大师亲自看的。

企业的成功,除了少犯错,多做事,冥冥中有太多意外因素。不可知论变异衍生,求诸神秘力量者,并不少见。这背后,有对管理的不自信,也有对人的不信任。

电商是剩者为王的游戏,京东创业以来,刘强东坚持至今,不容易。前不久,京东给刘强东发了3亿多的奖金,奖励多年的努力——创业至今,他的确是只拿工资,没给自己开过奖金的CEO,业内少有。这种品质难能可贵,不过,与此同时,京东IPO前夕并没有给持股员工开设境外交易账户。有人说,还有至少半年的锁定期,不急,也有人说,这样没有安全感,说到底,是对高管们不够信任。

京东的股票协议不允许个人保管,签协议时,股票数量的部分都是空白的,签字完了,刘强东的助理会给大家电话说数量。离职员工,刘强东会视他对京东的贡献大小给予股票。

离开京东的高管,有不少,倘若要一一列举,倒是件破费周章的事,与此同时,京东还在扩张,引入人才。前不久业内也流出李明远加入京东任CTO的传闻。刘强东的确是求贤若渴,京东HR也的确给李明远发过Offer,不过李明远并没考虑,再后来,便有了这则传闻。

无论是业内,疑惑是离开京东的员工,有个基本共识是,“老刘身边留不住人”。稳定的团队是基业长青的基础,或许,刘强东也意识到这一点了,所以,现在加盟京东员工,期权或股票,锁定期长达7年。

人的性格没有好与坏,是双面兼而有之,刘强东也是如此。他对高管不信任,对基层员工十分信任。再忙,也总会抽时间与民同乐。当然,他也十分信任京东的管培生,甚至会亲力亲为,之前,京东每名VP配备一个管培生,管培生向VP们学习之余,发现问题,也有直接向刘强东直接汇报的权力与通道。

刘强东给予了基层员工充分的信任,也时常向他们做出某些承诺。当中高层落实的时候彼此间又有阻碍,也会让基层员工认为,老板好,都是管理层的坏。

刘强东同时也有很强的乡土情结,京东有不少苏籍中高层,当然京东也将客服中心放在了宿迁。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2014年春节期间,刘强东带着奶茶妹妹参加了京东年会,也回宿迁拜年,走亲戚。期间,他也向亲友们谈到上市,谈到与腾讯的合作,当然也有吃下易迅。

与陈天桥一样,刘强东其实是个毛派企业家。

任何公司,无论是管理层抑或是基层,都不能简单地视为铁板一块,这其中也是犬牙交错,勾心斗角。京东的管理结构是典型的零售公司结构——金字塔结构。金字塔的顶端是刘强东,倘若缺乏中层,这种结构也是极不稳定的。

近期,京东进行了拆分,分成京东商城集团、金融集团、拍拍网和海外事业部,四个机构,这样划分背后可以看出京东未来的发展重心。这让各类业务线有了更清晰的职权划分,不过与此同时,它也带来了管理层面的问题:京东商城是京东集团的核心,是IPO的基石,拆分之后,京东商城的VP,相当于降了一级。

2010~2012年其间,刘强东从外面引入许多高层,有的人代表投资方,有的是纯粹的空降兵,也有的是刘强东雇佣军。新人进入后,内部权力需要博弈,也正是那个时候,刘强东巧妙地“游学哥大”,因为他知道,自己出手帮谁,都不好。当CTO、COO、CMO、CSO与SVP、VP们相互达成某种均衡时,刘强东便顺利回归。

这种均衡并未保持太久。腾讯入股京东,京东员工增加到5万多,也带来了亏损,同时又有了催生了新的博弈。资本方的影响力,还在增强。

博弈中,刘强东的中欧同学,负责物流建设,京东大楼装修的副董事长赵国庆,IPO前夕离开了京东,代表资方的沈浩瑜升任京东商城CEO,他是高翎资本推荐的。此外,CFO成为京东金融服务集团的CEO,金融是京东未来,也是能否盈利的关键,不过,他是今日资本介绍进的京东。

如果说,电商是个剩者为王的游戏,那么京东已经足够大而不倒,作为淘外平台级B2C的老大,京东已经做得足够优秀。当它也有问题,问题更多是内部。一方面是“老刘身边留不住人”,另一方面是资方影响力的越发增强。这对刘强东的挑战很大。需要很高的管理技巧与平衡艺术。

企业其实是个博弈均衡的灰度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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