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辑思维:业余活动家

业余活动家

作者:C.W.西拉姆

首先让我们听听哲学家叔本华的义愤:

“‘业余涉猎而已!’这是一种鄙薄的形容词,是那些单纯从牟利出发的人对于真正出于爱好而从事科学或艺术者的贬称,这是因为他们爱的只是通过科学、艺术的活动换来的金钱。这些人之所以贬低别人,是因为他们卑鄙的认定,除非为贫困、饥饿或贪欲所驱使,谁也不会真正的献身于什么事业的。一般群众的想法和观点也是这样,因而对所谓的‘专业工作者’极为敬重。对业余活动家则缺乏信任。但实际情况却是,业余活动家的活动本身就是目的,而专业工作者不过把它当做表达某种目的的手段。然而只有当一个人关心一件事物的本身,当一个人热爱某种活动并出于真挚的感情来从事这种活动时,才会真正的全力以赴。最高的成就从来属于这种人,而不属于那些唯利是图的雇佣文人。”

专业工作者不信任非专业的活动家,实质上是庸人不信任天才。他们过惯了循规蹈矩的日子,如果有人要走一条新的、不保险的路,即马丁.路德所谓“对人世间一切都不依赖”,他们就看不惯。然而庸人是大多数,并且往往是有权有势的。

回顾科学发展的历史,无论上溯到多久以前,都可以看到,无数伟大的成就都是非专业的、业余的、外行的人做出来的,他们自学成才,具有坚定的信念,却没有专业训练所造成的条条框框,没有专家们的盲目与偏见,因此他们能够超越那些学院派传统设置的重重障碍。

17世纪最伟大的德国物理学家奥托.冯.盖里克的职业是律师;18世纪蒸汽机制造的先驱帕平是医生;富兰克林的父亲是个造肥皂的,他自己连中学都没有上过,更不用说大学,后来不仅是大政治家,而且是著名的科学家;首先发现电的人加尔班尼也是医生;据奥斯特瓦尔德所著电子化学史所记,加尔班尼之所以能发现电,恰恰是因为他本来在电学方面缺乏知识;费朗霍佛在光谱方面有非常出色的著作,但却是14岁才识字的;法拉第是铁匠的儿子,在订书匠的店里学过徒,他的文化几乎全靠自学得来;发现能量不灭定律的梅耶是个医生而不是物理学家,赫尔姆霍茨也是医生,26岁就发表了有关同一内容的著作;乔治.布封是数学家和物理学家,他主要的著作却是一本地质学;创造电报机的人莫索林是解剖学教授;莫尔斯和达盖尔都是画家,前者创造了电报码,后者发明了摄影技术;齐泊林、格罗斯和帕西瓦尔都是毫无技术知识的军人,却发明了飞艇。如此等等不甚枚举。假如把这些人和他们在各自领域中的成就一笔抹杀,整个科学发展就不会存在。然而所有这些人都曾一度忍受当时的专家们的蔑视和嘲笑。

在考古学及其有关的学术领域也有一批出色的业余活动家,如梵文的第一个优秀译者威廉.琼斯不是东方学者,而是孟加拉的一名高级法官;第一个翻译楔形文字的戈罗特芬德是古文字学家,而继承他事业的罗林生却是军官兼政界领袖;译解古埃及象形文字这项艰难的工作是由一位医生托马斯.杨开始的,完成这项工作的是历史教授商博良;挖掘波贾蒙古迹的休曼是铁路工程师。

这些成就如果出自专业工作者,谁都不会对其价值有所非议的。但既然重要的是最后的成果,而取得这些成果的手段又是无懈可击,那么我们不应该特别感谢这些‘外行’吗?

摘自德国考古学家C.W.西拉姆著作《神祇、陵墓与学者:考古学传奇》

来自“罗辑思维知识拆迁队”邵敬成手录

 

罗胖曰:

创新是野火。

除了给创新以宽松的环境,人类迄今为止还找不到任何一种靠谱的“生产创新”的方式。

20世纪,人们曾经以为,大型企业拥有的资本力量是创新的保证。美国企业的研发预算一度占到了美国全国GDP的3%。

但是很快他们又绝望了。一百年来的实践证明,真正里程碑式的创新还是发生在边缘地带,而不是资本密集的“研发部门”。

近些年,很多企业开始转而压缩自己内部的研发预算,转而去收购酝酿出大点子的小公司。

野火会越烧越旺。

来源:罗辑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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