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看到的 Facebook 是什么样?究竟该如何使用社交网络?

本文作者 Hayley Tsukayama,《华盛顿邮报》消费者科技版块记者。上周,Facebook 因其非中立的 “热门话题” 编辑方式而倍受指责。而在本文中,Tsukayama 表示该公司的做法与用户也 “脱不了干系”。

马克·艾略特·扎克伯格(Mark Elliot Zuckerberg)Facebook CEO

你大概也有所了解,Facebook 最近因为其编辑 “热门话题”(Trending Topics)的方式而饱受争议。Gizmomdo 本月早些时候曾报道说,Facebook 的员工在编辑时间线内容时会有意减少政治观点保守的文章。Facebook 官方发声明否认新闻团队的编辑标准偏颇,并确认 CEO 马克·扎克伯格会与几位知名保守派人士在加州进行会谈,以当面回应他们的问题。与会人员包括 Gleen Beck 和 Arthur Brooks。尽管 “Facebook 新闻是否偏颇” 一问依旧有很多未知因素——包括 Facebook 这么做的出发点和实际影响,但于我而言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认为真正应关注的问题是:我们希望 Facebook 是什么样的?

我们是否希望 Facebook 变成一个新闻网站?它当然不是抱着这个目的诞生的——Facebook 的目标是给你推送关于朋友的各种头条,而非环球新闻。从某种角度上来说,Facebook 还在发挥着这一作用,所以公平地说,美国新闻业严以律己的口号并不适用于它。实际上,Facebook 的种种努力就是为了让推送变得 “非中立”——它希望每个人的时间线都是更 “个性化、定制化” 的。自由派的用户对持相同立场的新闻感兴趣,保守派想看到的是含保守观点的消息。Facebook 并不选择什么立场,它只努力让人们看到他们想看到的。

Facebook

无论如何,我们用户往往将 Facebook 视作新闻来源。根据美国媒体协会近期的一份研究,51% 的美国人通过社交媒体获取新闻资讯,且 Facebook 是其中最受欢迎的平台。

此外 Facebook 一直在根据我们的习惯而改变。当 “热门话题” 于 2014 年最初上线时,它与人们眼中 “社交网络” 的性质并不相符。用户会抨击热门话题上的各种花边新闻——它们多带有八卦、丑闻、“你不会相信” 的性质——就是那种我们表现出嫌恶但还是会点进去看的东西。因此在那之后,Facebook 编辑时间线内容的准则就变成了 “推送真实新闻”——至少是更具时新性的资讯。

马克·艾略特·扎克伯格(Mark Elliot Zuckerberg)Facebook CEO

很快 Facebook 转向内容策展(curation)——过程由算法和人工共同驱动,以保证结果输出更合理。无论如何,即便我们预设数据都是 “中立” 的,位于根源的算法也依旧存在偏见——因为他们是由人创造的。

如果我们渴望的是一个纯净、无杂质、连接平等两方的机器,我们还是能找到的,比如 Reddit。Reddit 不用算法推荐内容。这也是它引以为傲的一点。Reddit 的机制就在于让那些投票数最多的内容被 “顶上来”,因为它们是最值得人们注意的。于是你会留意到,任何时候网上最值得我们注意的就是一只活了 17 年的猫的照片。

在某些人的评价标准里,Reddit 的机制的确值得称道。尽管如此,这或许不是你希望在今天头条上看到的消息。说的更极端些,未经过策展的内容可能让人十分失望。如果某个团体有目的性地涌入 Facebook,把不好的内容刷成热门话题(比如一张恐怖的犯罪现场图片),我们该怎么办?这或许会直白客观地揭露互联网上最尖锐、令人难受的部分,但我们一定更希望不要见到这些。那时我们一定会呼唤内容策展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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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舆论压力,Reddit 已经开始逐步修剪内容中杂乱的观点、让表达变得更为克制。本月早些时候,我就某研究证明 Reddit 体现了 “高德温法则(Godwin’ s Law)” 一事,采访了 Reddit 的联合创始人 Alexis Ohanain。高德温法则看似道听途说,但却为很多人深信。其内容是:在互联网世界,当在线讨论不断变长时,参与者把用户或其言行与纳粹主义或希特勒类比的概率会趋于 100%。

尽管 Reddit 自己的独立研究已经显示,橄榄球运动员 Tom Brady 的新闻推荐和希特勒一样多,Ohanian 还是坚持 Reddit 在这件事情上平衡得很好。在此之前,我们从未有机会去了解世界其他角落的人正在谈论什么;负面影响当然也随之而来——你很难区分信号和杂音。“我们十分审慎地看待自己在社区中的领导地位,我们致力于建造一个促进自由表达、沟通全球用户的互联网社区。” Ohanian 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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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也是 Facebook 在迭代 “热门话题” 时的目标:维持全球对话的治安。Facebook 从未想做新闻的 “守门人”,那不过是实现目标时的副作用。我们作为用户,或许也注意到 Facebook 正在处理一些它本不该完成的任务。

我的任何观点都不是要为 Facebook 开脱。它可以看到用户如何使用网站并靠这些行为谋利,以获取更大的媒体界影响力。此外,它从未停止过脚步。Facebook 希望包揽与我们有关的一切,它想成为我们的私人助手,或成为帮助我们解惑的客服。在充满雄心的扩张之中,Facebook 注定要搭上这样的风险,也必然要承担更多责任。每一项 Facebook 推出的新功能,都会使它陷入一个新行业的竞争。

所以这无可厚非,Facebook 这次该受到教训。关于 “热门话题” 的争议是一件好事,批评能帮助该公司更好地打磨产品。或许这件事也会给 Facebook 一些阻力,放缓它向下一个新行业进军的脚步。

这次事件也应给我们用户带来思考:我们究竟该如何使用社交网络?我们想从其中获得什么?它能为我们带来什么?

【本文译者 Alk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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