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关村创业大街的咖啡凉了

中关村创业大街是海淀置业集团按市场化运营管理的创业街区,为打造这一海淀创业地标,海淀置业集团投入超过2亿元,将海淀图书城成功转型升级为时尚创业街区。同时引入清控科创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参与成立街区运营公司-海置科创具体运营管理。基于优势互补、强强联合的原则,依托海淀置业在中关村核心区的空间资源,发挥清控科创在创业服务、创新服务、产业促进和国际合作等方面的优势资源,共同打造创新创业生态。

街区位于中关村西区核心位置,北临北四环,西靠苏州街,交通便利,前身是海淀图书城步行街。随着街区业态升级和创业服务机构的引进,街区已经初步形成具有国际国内影响力的创业生态。

街区集聚了一批创业服务机构。已经有车库咖啡、3W咖啡、Binggo咖啡、飞马旅、36氪、言几又、创业家、联想之星、天使汇、JD+智能奶茶馆等37余家创业服务机构入驻街区。

2015年5月7日上午10时许,国务院总理李克强现身北京中关村创业大街,分别到访了拉勾网、3W咖啡等创业公司,与创业者交谈。这标志着中关村创业大街作为全国创业创新示范街区的位置正式确立。

只有根植于大街的人才知道,中关村创业大街热闹的表象下,正吹着寒风。资本寒冬对创业大街的冲击显而易见,但这里仍然是全国创业者的“延安”。对创业者而言,他们是没有退路的。在这条220米的大街上,生与死交替上演,梦想与现实揉捏出一个时代的面貌。

1、冷清

只有根植于大街的人才知道,表象的热闹下,创业大街上正吹着寒风。

一夜之间,创业大街就冷清下来。早上10:00,创业大街迎来一天里的第一股浪潮。沿街的机构全部苏醒,卖肉夹馍的西少爷完成了第一个售卖高峰,咖啡店磨出第一批咖啡,创业者们在孵化器或咖啡店落座就绪,开始一天的工作。

远道而来的观光团涌入这条大街,他们从标志着单位名称的大巴车上依次走下来,由胸前挂着工作牌的导游带着,挨个参观两侧的机构,他们的兴奋和好奇、观望和讨论,给创业大街带去热闹的气氛。

表面看上去,资本寒冬下的创业大街,和三个月以前并没有太大不同。只有根植于大街的人知道,创业大街热闹的表象下,正吹着寒风。

舒全记得,8月他初到3W孵化器入职时,中关村呈现给他的还是一片繁荣。“满大街都是O2O项目在发传单,走两步就会被拖住求扫码”,路边送的小物件推在他的办公桌上,成了一座象征着移动互联网创业领域欣欣向荣的小山。

三个月的时间里,资本环境急转直下,股市震荡以来,一级市场资本缩紧,投资人花钱日趋谨慎。已经有无数投资人向他表示,“如今只要是O2O的项目看都不会看”,一位基金副总裁坦言,他们现在基本属于“只看不投”。如今,只要看到O2O的字样,舒全都忍不住摇头。

在大街上,派发传单的情况急剧减少,扫码送礼的几乎绝迹。大家都感觉到,日子不好过了。

Lagou了解到,创业大街上现在有包括3W、天使汇、氪空间、联想之星这样的创业服务机构37家,截止今年6月12日,累计入孵的创业团队有600个,其中350个团队获得融资。3W孵化器里目前孵化着10个创业团队,7月份是9个,资本寒冬并未让孵化器里的团队数减少。

在3W孵化器里驻扎着的10个团队中,有4个团队正在四处融资,其中2个团队负责人曾向舒全诉苦“钱不好拿”。不久前,他把其中一个做生鲜O2O的负责人联系方式给了一名上门找素材的记者,就在刚才,舒全收到记者的反馈,说对方声称自己做的是B2B,不愿意曝光自己的产品。他吃了一惊,赶忙翻出入驻协议书,这份签署于两个礼拜前的协议书上,赫然写着“生鲜O2O”的字样。

舒全紧一紧衣服,感受到了凉意。

做一款移动电商APP的张星体会到的寒意更为彻骨,在收到投资人的一条短信之后,创业大街在他眼中变得近乎萧索。他一动不动的手握着手机,上面显示着一句话——“不好意思啊,我们不打算投了”。就在两周前,他已经与这位投资人签了term,此后再无动静,询问时,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复。

他从玻璃窗望出去,看到一个男人正架着三脚架拍摄路上的行人,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晃得他头晕。

张星清楚地记得,他和不同的投资人接触了近两个月,才谈下这笔并不算大的投资,再没有资金输入,他的项目就要做不下去了。谈下投资的那天晚上,他和几个合伙人到一家通宵营业的烧烤店吃了一顿,喝了整一箱啤酒。重生的兴奋让他的团队这段时间干劲十足。可这一切,忽地就成了泡影。

张星是2014年10月份来到创业大街的。他经历了创业大街资本最火热的时期。那时候钱非常好拿,只需一个想法的雏形,就可以轻松拉到投资。他曾亲眼目睹一位到创业大街仅三天的年轻人,和投资人聊了两个小时的姜子牙,就得到了500万投资。

几个月后,这种疯狂的景象消失了。

焦虑的情绪在创业大街不动声色地蔓延,所有人都嗅到了“忧患”的气味。在局外人眼里,创业者的身上打满了“激情”“奋斗”“梦想”“成就”的标签,只有身在其中的人知道,这些标签意味着什么。

章坚已经创业10年了。从2005年开始,直到2014年穷途末路搬到免费的氪空间办公,他才融到第一笔资金。此前的几年里,一直致力于健康领域的章坚夫妇已经自掏腰包投入了五百万。最困难的时候,他和妻子兜里所有钱加起来只有几千块,而第二天将要给员工发几万的工资,在此窘境下,偏又逢上妻子怀孕,长辈双双生病,把章坚逼至绝境。

钱不够是永远的主题。从创业大街搬出的章坚这次又回到这里,准备找氪空间的负责人商议APP的推广计划。这已经是章坚做过的第6款APP,经济状况欠佳的背景下,他认为具有反周期性质的健康领域很有可能反而受到欢迎。为此,他正积极地准备企划书,准备再次融资。

一米八几的章坚坐在咖啡店略显局促的木质座椅上,阳光从旁边窗户投进他的桌边,没能照亮他脸上不小心外露的忧虑。长年回报甚微的创业让章坚面部呈现“苦”相。创业就像长跑,一旦开始就没有喘息的机会,“确实很辛苦,压力得不到排解”。

创业进入瓶颈,让他变得焦躁、易怒,就在前几天的全员大会上,他因为员工犯的低级错误大发雷霆,“压力太大,很多时候控制不住情绪”。最糟糕的是,他跟自己两岁多的孩子呆在一起超过五分钟就会焦躁不安,心烦意乱,脑子里想的全是悬而未决的工作难题,觉得跟孩子相处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时间浪费,“我真的太着急了”。

这条时而被观光者围得水泄不通的大街,跟章坚一年前记忆里的清静沉寂截然不同。唯一相同的是,总有数不清的创业者,怀着与他同样的心情,痛苦又不愿放弃地,寻找梦想的出路。

“还是该多花些时间陪陪孩子。”章坚对Lagou叹气道。

鲜活的成功案例散发强大的磁场,吸引着后来者前赴后继的欣羡和模仿,期冀以此改变命运。他们对创业有近乎原始的狂热冲动,在眼里只装得下顶峰的荣光时,往往选择性地忽视身边那遍野哀鸿。

2、观望者

尽管资本寒冬对创业大街的冲击显而易见,但这里仍然是全国创业者的“延安”。

在2015年,整个中国都向往着北京,整个北京都向往着创业大街,就像向往着一片乐土。总理来过这条大街两次,喝过一次3W咖啡。这里还经常可以见到外国的考察团,充满好奇地打量着完全不同的中国式的激情。

把这条街参观一遍,可以在半小时内完成,结束后,观光团会涌进3W咖啡,点上50杯总理同款咖啡,兴高采烈地在“创业大街”的牌匾下合影,大家热烈地讨论一番感想,心满意足地被车载着离开了。仿佛这样一来,“成功”秘方就已成功纳入囊中,只要拿出来吞食,就可以实现改变人生的美梦。

独自到创业大街来“探秘”的游客,初入这条其貌不扬的大街时显得茫然。逮到有解说的导游,他们就如获至宝地凑过去,专心致志听上一会儿,外向的会抓住机会向导游提问题。

创业大街的一切都显得神秘而传奇。

11月29日,在澳洲工作了5年的陈鹏拖着行李箱,出现在了创业大街——他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放行李。他早就耳闻到中国创业大潮的蓬勃,这条神奇的大街是所有激情的汇集地,他迫不及待地来到这里,一睹全中国最具斗志和活力的这群追梦人。

他从大街北走到南,又从南走到北,进入每一家咖啡店坐上半个小时,静静地听旁边人的谈话。“我觉得很有意思,咖啡店里几乎每个人都在谈创业,谈项目,谈想法,他们很大声,有时甚至会吵起来,他们看起来真心地热爱工作。我从来不知道咖啡店还可以是这种景象。”

连续一周,陈鹏每天都到创业大街来观察别的人聊天,从早上十点一直到晚上7点。他神情兴奋又带着思虑,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搞点什么。

长相帅气的造型师古威在网上看了一篇河狸家的报道,立马被吸引了。“小小的美甲都能做成这种规模,造型为什么不能?”古威对Lagou说,互联网创业热潮烧得他心中躁动,他跃跃欲试。10月16日,他特意通过朋友到一家剪发O2O的地推活动中兼职,“打探一下内情,如果靠谱的话自己也搞一个”。

古威同每一位来他摊位剪发的顾客攀谈,旁边一位女士给理发师提建议,“我觉得做造型才是刚需,我一个月要做好几次呢,你们为什么不做那个?”古威听罢,连忙停下手上的活儿,凑上去悄悄告诉她自己就是造型师,有什么事可以找他,笑呵呵地加了微信,才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摊位。

在统计的2015年倒闭的21个O2O平台里,有12家死于7-11月。根据品途网统计数据,近几年倒闭的O2O项目高达220个。根据天使汇的数据,今年1-6月在平台上发布的创业团队有18868个,7月至10月末,这个数字为24000。在资本遇冷的大背景下,创业项目数仍保持大幅增长。

创业大街因为有了络绎不绝的参观者,即使在寒冷的天气里,也显现出热闹的景象。这些喁喁前行的游客,使得创业大街看起来颇有生机,每一颗仰望的头颅都在证实着“自2014年6月12日创业大街开街以来,这里已俨然成为了全国创业圣地”这句话。

即使已经进入资本的冬季,想要复制传奇的旁观者,依旧蠢蠢欲动地想要踏入这片“圣地”。那些激动人心的创业神话,那些极具诱惑的财富攀升数字,吸引着这个时代最有想法的那群人,前赴后继地来到中关村创业大街。

3、没有退路的人

不管有没有资本寒冬,创业大街上的这些创业者,都是没有退路的。

“你为什么要创业?”

“大概半年前的一天,我按部就班在公司写代码,我旁边坐着的是一个工作了十多年的老员工,那天他犯了一个错误,领导走到他工位上,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但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害怕丢掉工作。我突然觉得害怕。我不希望我到了快四十的年纪,还要为了一份工作受人摆布,任人欺辱。我好像看到了我十年后的生活,我不想要那样的生活。”

“五年前我从老家到北京,就没打算再回去。我想在北京买房子,安家。有朋友把房子买在了通州,上班要两小时,太恐怖了,我绝对不能接受。我要把房子买在公司旁边,走路就能上班。那太贵了,上十年班可能我都买不起。但我一定要买房,没有房子我总觉得不安全,心里慌。实在是生活所迫,只能创业,赌一把。”

“赌一把”从穿着运动服和拖鞋的罗力口中说出的时候,围坐在他周围的创业者们都不由自主点了点头,有人发出一声叹息。在中国社会阶层固化、资源垄断之后,互联网创业是留给寒门子弟唯一一个社会上升通道。

在创业大街上,聚集在咖啡店里寻找“出路”的创业者们喜欢围在一起,互相讲述和打听彼此过去的工作和现在的想法。他们期望从别人的谈话中了解行业动态,市场需求,更期望能从中捕捉到创业灵感。在被问到“为什么创业”时,有人说是无奈之选,更多的时候,他们会说:“这是我的梦想。”

与其说梦想是创业,不如说梦想是通过创业改变命运。他们梦想着有一天自己做出一款牛逼的产品,“走在路上会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用我做的产品”,彻底摆脱“屌丝”的标签。但那款牛逼的产品究竟是什么,大多数创业者都很迷茫。

罗力给自己的创业时间是两年。半年前他辞掉月薪三万多的工作,单枪匹马来到创业大街,在咖啡店埋头苦干了几个月,就诞生了一款全新的APP。但APP上线之日,就面临着死亡。没有任何市场经验的技术男罗力恍然发现,他自认为“靠谱”的APP开发出来之后,没有一个用户去下载,对于没有经验也没有资金的他来说,“推广”是一堵跨不过的高墙。

但他不想放弃,或者说,没办法放弃。三本毕业的罗力最初学的是金融,从武汉初到北京,由于找不到工作,他在阿里进货当过小商贩、自学做过家具设计师,最终做了程序员,“在北京扎根需要太多的钱,只能创业”。问到现在的生活状态,他说:“就那样吧。死不了,也活不好”。

戴眼镜的倪鹏不喜欢凑热闹。大多时候,他爱把头埋在电脑里,耳朵里塞上耳机,隔绝与外界的联系,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他端坐在电脑前面持续了两个小时,一位被称为“未来的巴菲特”的男人叫了他四次,他才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慢吞吞挪到聊天的人群中。

“未来的马云,叫你过来聊会儿天可真费劲。”“没什么可聊的。”

“小鹏可厉害了,自己开发的产品已经盈利了,根本不稀罕投资人的钱,快给大家讲讲你怎么做到的!”

“这个不能讲,不能讲。”

他羞涩地笑了笑,不经意流露出一些得意的神情,闭口不谈自己的产品。聊了几句,他自觉索然无味,趁别人在说话时,偷偷溜回了自己座位。

跟所有的技术人员一样,倪鹏习惯沉默寡言,只注重实践和结果。跟所有小心翼翼的创业者一样,为了避免产品模式被剽窃,他对自己的产品三缄其口,谁也没有告诉。他正在准备开发第二款产品,被大家叫做“未来的马云”时,他并不辩驳,只笑笑。

有产品,并且能盈利,是许多创业者欲而不能达的目标。

特别是资本环境遇冷以来,寻求投资变得更为艰难,很多开发出来的产品必须要想办法实现自盈利。倪鹏的轻松和神秘被一批束手无策的创业者羡慕着。

在束手无策的创业群体中,有的人甚至连产品形态都没想好。在车库咖啡已经混了十个月的刘达,在咖啡店员的口中被形容成“永远不会有人投资他”的类型。刘达十分健谈,只要一坐下来开始高谈阔论,身边很快就会聚拢一圈好奇的围观者。

他对一切产品似乎都有自己独到的看法,左边做社交产品的可以交流十分钟,右边做在线教育的可以探讨半小时,从来不冷场。当问到他自己的产品,他便哑然起来,端起自带的杯子喝一口凉白开,咽下一口的唾沫,说:“只要有大牛技术,产品分分钟就出来了,我在找合伙人!”

刘达对自己颇有信心,“只要我的产品做出来了,怎么可能不火?”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做出成绩来,才能回去给东北的妻儿交代。

爱开玩笑的刘达经常“调戏”罗力说:“小罗,你跟你女朋友还没分手啊?”为了劝阻罗力创业,他女朋友常常发火,罗力总是骗她说,“再过几个月就去上班”。

事实上,罗力这段时间仿佛又看到了新的希望之光。“几个月前咖啡店里人是很多的,去晚了基本找不到座位,现在不一样了,都说资本寒冬来了,钱不好拿,很多人都走了,咖啡店即使在最热闹的时候都没有坐满。” 他对Lagou说,“我觉得我的机会来了,只要坚持下去,我的东西更容易被看到。”想到这些,他有些开心。

10月19号的早上,罗力和女朋友又吵了一架。他气冲冲地从家里出来,到创业大街听到李克强总理来访的消息时,他不悦的情绪立马一扫而空了。没能赶上5月的总理来访,一度让他感到遗憾。这次,他激动地想尽办法要混进会场,但很快就被安保人员清理出来了。

即便如此,他的脸上仍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之情,他走到街边,靠在一棵树上连发了两条朋友圈,并暗暗告诉自己要更加努力,其中一条说:“互联网的江湖,已经成为了时代创造者的江湖,这个英雄辈出的江湖,谁将是下一个英雄?”。

他说他当时立马做了一个决定:今天要工作到11点才回家,绝不偷懒!

4、创业大街的“流浪者”

创业大街拥有一批流浪者。他们对互联网和创业一无所知。但是,他们硬生生闯进了这个创业圣地,穿梭其中,找到了自己独特的生存方式。

“能留个你的联系方式吗?”身高一米八的吉宇突然从咖啡店的椅子上站起来,凑近旁边正沿桌乞讨的大叔,殷切地问。衣衫褴褛的大叔莫名其妙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抱紧他的讨钱钵掉头想逃。吉宇快步上前抓住他,“先生,留个电话给我,我会帮你!”乞讨者惊慌失措,直摇头。

声称要帮助别人的吉宇正被许多人帮助着。三个月前,他从南京来到北京,一直混迹在创业大街。最开始的半个月,他每晚花30元住在车库咖啡的沙发上,很快,一位在会议上结识的好心教授将自己的办公室提供给他晚上偶尔过夜。更多的时候,他会混进各种正在举办会议的星级酒店,住上一两晚。

看见乞讨大叔之前,吉宇正坐在咖啡店里与一位初到创业大街想要创业的先生聊天。身穿灰色运动套装的他骄傲地对谈话者说:“我所有的衣服,除了鞋子,都是别人送的。”他随身携带着三个大袋子——那几乎是他全部的家当。

早上,他刚从一个举办会议的四星级酒店回来,他假装参会人员混进酒店,在那里住了两晚,末了,打包了一袋子剩菜回来,打算分给咖啡店拮据的创业者们吃。

创业大街拥有一批流浪者。他们并不创业,经验不足,观点不新,在来到这条街以前,他们甚至对互联网和创业一无所知。但是,他们硬生生闯进了这个创业圣地,穿梭其中,找到了自己独特的生存方式。

他们总是神情亢奋,善于跟各种人士建立联系,只需花上三分钟时间,他们就能成功要到对方联系方式,包括市级领导。

吉宇在创业大街最主要的“工作”是赶会,平均每天会赶四到五个会议(虽然都与自己无关)。他对结识的每个人津津乐道,对他们的经历和财产如数家珍,一谈到最近结识的人和以往结识过的大牛,他就沉浸到自己的世界,脸上都是亢奋又满足的光芒,仿佛每个大咖都是自己的亲人。

同在创业大街流浪的陈霄从来不会单刀直入地索要联系方式。他常年穿着合体的西装,游走于创业大街的各个咖啡店和机构。见到有迹可循的人,他会走上去,客气地打招呼,说:“先生,我帮你看看相怎么样?”被询问的人一般会反问他是谁,这时,他便掏出手机,百度自己的名字给对方看,百度百科上呈现着他的简历,显示着“国学爱好者”“策划人”等头衔。

他自诩会看面相,能看透他人的忧喜,并提供解决方案。“我刚才在3W咖啡,只花了15分钟,那位先生就给我打了一万块钱,请我帮他修改策划书。我是值得信任的。”他端坐在咖啡店里,端详着一位男士的手,一边分析一边讲述自己的“丰功伟绩”,引得对方连连点头。

个子矮矮的李哥很善于运用创业大街上的资源,为自己谋得一些收入。他对创业者说:“我们会请到一大批很有钱的投资人,拿你的项目来路演,指不定就被投资人看中了。”他对投资人说:“我们联系了很多优秀的创业项目,来看看。”他便在中间收取费用,把他们聚集起来举办路演。谈上半小时,创业者们就动了心,满怀期待地掏了腰包。

吉宇对于赚钱似乎并不急切,他很少利用他结识的那许多人脉去获利,更多的时候,收集名片似乎更让他兴奋。

最多时,他一天会拿到50多张公司核心高管层的名片。他兜里装满了名片,左边一掏是一把,右边一掏又是一把,屁股后面的兜里还有一把。有一个专门的袋子来装名片,吉宇比划着告诉坐在他对面的创业者:

“有这么大,得有几斤重吧!从来没有整理过。”

“那你能帮我介绍几个成功创业者和投资人吗?”

“没问题啊!我认识上千人呢,回去我翻翻名片。不过……”

“不过什么?”

“你看现在也晚了,我住的地方实在是太远了,能在你家借住一晚吗?”

吉宇流利地说出请求,神情真诚,在他看来,用几个电话号码去换到一晚的住处,真的是非常划算的买卖。他拎着三个大袋子,跟在步履匆匆的创业者身后,走过逐渐寂静的创业大街,走入到漆黑的夜色里。

凌晨,中关村创业大街变得空无一人。人群和喧嚣都隐匿了,兴奋和烦恼也都隐匿了。没有人再在街道上透过玻璃窗观望,也没有人再在门楣下锁眉。只有言几又的橱窗里挥着天使翅膀的雕塑还在凝望着整条大街,如同白日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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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慷慨赋予团队股权——人才是互联网公司核心资产。一边让员工奉献、一边利益独揽的梦想不叫梦想,那叫耍流氓。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什么时候给股权、给多少股权、给谁股权,考验的是创始人的智慧与担当。贾跃亭的话或可供创业者参考,“我在早期以较低价格融几十亿也不是难事,但把钱融过来,很快股权稀释完了,根本就给不到员工……..宁愿难,也得把企业做到一定规模之后再融资,这样的话就能把更多利益给全员,这也是股权质押最大动因,所以早期风险都是我个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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