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星微集团创建人 星光中国芯工程总指挥邓中翰:情定“中国芯”

1968年,生于江苏南京。

1992赴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读书,取得电子工程学博士、经济管理学硕士、物理学硕士三个学位,是加州伯克利大学首位横跨理,工,商三门学科的毕业生。

1997年,在硅谷创办Pimix的公司,研制高端平行数码成像技术,2000年时创造了每秒成像8万次的世界纪录并保持至今。

邓中翰,中星微集团创建人、董事长,“星光中国芯工程”总指挥。

邓中翰,中星微集团创建人、董事长,“星光中国芯工程”总指挥。

1999年,邓中翰放弃市值已达1.5亿美元的Pimix公司,回国创办中星微电子公司。

2001年,“星光一号”研发成功并实现了产业化,这是中国首枚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百万门级超大规模的数字多媒体芯片,中星微是真正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中国芯片设计公司。

2005年11月15日,中星微顺利登陆纳斯达克,成为第一家凭借核心技术在纳斯达克上市的中国芯片设计公司。星光”芯片,被三星、飞利浦、联想等国内外知名企业大批量采用,已占领全球计算机图像输入芯片市场60%以上的份额。

邓中翰在伯克利创造了奇迹,他成为伯克利130年历史中第一位拿到物理学硕士、电子工程博士和经济学硕士3个横跨理、工、商学位的人,亦让所有人明白了,不能小看了华人的智慧。

国家利益、民族自强这些看似与企业经营相距甚远的词句在邓中翰和他的团队之间的交流中随处可见,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爱国情结会体现在每一个目标的制订和实施的过程中。听他们交流,你会感动于那份向上和纯粹,恍若置身于校园;回转身来,他们又拿出实实在在的产品,在残酷的国际市场上和对手拼杀,让中国人扬眉吐气。

“古今成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这是苏轼的千古名句。邓中翰很巧地兼而有之。这位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建校130多年来首位横跨理、工、商三学科的毕业生,让很多人在定位他时感到困惑,不知道他到底应该算是技术型人才、管理型人才,还是商业型人才,因为他实在太像“全才”了。

除了有才,“坚忍不拔之志”更是邓中翰的“天赋”之一–正是靠着一股子“钻”劲儿和专注,他才能让“中国芯”从无到有、从有到走向世界。

创业前奏曲

挑战的价值

1968年,邓中翰生于江苏南京。年少时,他就表现出过人的天赋,1987年考入中国科技大学,就读于地球与空间物理系。

大三时,邓中翰找到曾对北京人头盖骨做出国际公认明确断代的黄培华教授,提出要做科研。黄教授没有多说什么,只给了他一叠厚厚的英文资料,让他看完后提想法。邓中翰回去后,篮球、游戏都“戒了”,寒假也窝在学校不回家,利用图书馆的资源,翻词典,查资料。一个月后,他“啃”完了资料,给出了自己的看法。黄教授被打动了,破格让这个本科生加入研究小组。

八个月后,邓中翰用量子力学解释了空间射线对地球矿产物质的晶体结构产生的影响。让他没想到的是,论文竟刊发在核心期刊《科学通报》上,自己也因此获得共青团中央及中国科协颁发的“全国大学生科技竞赛挑战杯奖”。

邓中翰说:“赢得‘挑战杯’,使我认识到自己的价值。‘挑战’二字从此在我的心中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我在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会回忆这个奖杯,它使我突然意识到,普通学生,创造出来的科研成果也会被社会采用。”

后来,他又谈到,获得“全国大学生科技竞赛挑战杯奖”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这是一个懵懂无知的阶段,到相对比较成熟、懂得自己的价值、懂得珍惜时间的重要转折点。”

人生当壮阔

1992年,邓中翰留学美国,进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攻读物理学。

留学期间,一次跟导师去日本出差让他的人生再次转向。

站在日本东京银座街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邓中翰的思维高速运转,思考人群背后的东西。“为什么自己离开中国时,人民的工资才一百多元,而有些国家会这么发达?为什么有日元、美元,还有人民币?为什么有股市?为什么有产业?穷国、富国、股票、企业、创新……这些在我以前的生活中从来没有考虑的东西突然间全冒了出来。这些东西之间有什么联系,它们又如何支撑着这个世界的运行?”

邓中翰的思维被触动了,他对“社会责任”四字有了更深的理解:“不仅要有技术,还要将技术、个人和社会联系起来。作为社会的一份子,我不仅应当从学术上、更应该从宏观的社会角度去思考自己的定位、自己的社会角色”,“就是那时候,我的价值观发生了重大转折”,“我第一次有时间审视校园外的人们都在忙碌什么。我发现经济是整个社会的推动力量”。

当时,他已经在攻读物理学和电子学两个学位,但意识到每天研究的电子工程无法解答自己的疑惑,便决定兼修经济学。考虑到知识结构的复杂程度和精力问题,校方拒绝了他兼修经济学的请求。邓中翰又找到伯克利的传奇校长–田长霖教授,恳切地打动了他,最终得偿所愿。

学习经济学过程中,邓中翰发现世界远非自己当初从技术角度所看到的那么狭窄,那么专业,那么简单。当商业思维和原有的技术思维交织在一起后,邓中翰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埋头学习的好学生了。而电子工程系的学习使他能够掌握计算机核心技术的设计和设计管理,这正是后来中星微成立发展的逻辑前提。

创业进行时

放弃巅峰

1997年,在IBM工作一年后,邓中翰返回硅谷,创办起Pimix公司,研制高端平行数码成像技术。Pimix在技术上做得非常成功。2000年时创造了每秒成像8万次的世界纪录。

1998年,邓中翰的硅谷生活轨迹产生了波澜。中国科协主席周光召找到他,抛出一个沉甸甸的问题:“中国半导体工业可能要走一条新的道路才行,你想想看,有什么好的办法来做。”面对周老的问题,邓中翰从亲身经历过的硅谷模式出发,提出中国应当尝试一种新模式–采用硅谷式运作的可能。

“你来做这件事,怎么样?”面对周老的邀请,邓中翰却陷入两难境地。Pimix公司正做得风生水起,回国却要从头来过。艰难抉择中,邓中翰想到田长霖教授同意他兼修经济学时跟他说的一段话:“如果你真能同时读下3个学位,的确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但有一天你能把所学的知识转变成财富,为中国的发展创造出奇迹,才是我最希望看到的。”

1999年,邓中翰在北京中关村创办了中星微电子。当时他的Pimix公司市值已达1.5亿美元,为了回国创业,他放弃的几乎是一座巅峰。

搭建“充满友谊的团队”

邓中翰的创业条件是艰苦的,为了节省资金,中星微的办公室里甚至没有暖气,工作人员的手都开裂了,但他们坚信,能过第一个冬天就是能经得起考验的团队,就会迎来今后的春天与收获的秋天。“仓库冷,当时的北京污染严重,身体不适应‘国内病毒’以致经常感冒发烧,喷嚏连连,资金有限,完全牺牲个人时间……但对于做大事情的人来说,这些苦太微不足道了”。回忆公司刚建立的那段时间,邓中翰没有任何无奈和苦涩,而是一种超乎寻常的乐观和幽默。“如果把困难当做是挑战,那么就能激发我们内心无限的勇气去战胜它。”

避开英特尔、三星这些芯片巨头,这种战略让中星微的亮相就像斜刺里杀出一匹黑马。邓中翰清楚其中的分量,他不能单打独斗,而是需要一个团队,用一个核心的文化、凝聚力来构筑公司的高起点。

他先找到了杨晓东。杨是斯坦福大学的电子工程学博士,在英特尔和惠普都工作过,长期从事CMOS大规模集成电路系统研究。跨国公司工作经历让杨晓东发现自己更喜欢高成长性、每天都接受新挑战的环境。所以,当邓中翰邀请他一起在中国做一个技术上绝对领先的公司时,他爽快地答应了。

之后,邓中翰又找到南京师大附中的同学金兆玮,金大学毕业后虽已移民加拿大,但一直与邓保持着密切联系。

初始班子搭起后,三人做了分工:邓中翰是一个结构和能力都很全面的人,做事情喜欢从全方位考虑,所以主持大局;说话和走路频率都比别人快的杨晓东则对技术一往情深,负责专注于技术;金兆玮有着较为丰富的市场经验,“和再难缠的人都能打交道”,所以抓销售。

邓中翰说这是“一个充满友谊的团队”,正是这个团队使得中星微的星光闪烁在世界的天空。

极致专注去努力

有媒体询问邓中翰成功的秘诀是什么,他很概括地回答“专注,很专注的去做一件事。”他的经历告诉我们他是一个多面手,一直在做很多件事,但他无疑是专注地在做每一件事,对每一件事都有着一股“钻劲”。

2001年,“星光一号”研发成功并实现了产业化,这是中国首枚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百万门级超大规模的数字多媒体芯片。“星光一号”采用单芯片设计,与之前PC摄像头使用的多芯片相比,能以更低的能耗驱动摄像头做实时音像处理,将系统的低成本、低能耗和高性能提高了一个新水平。

由于产品的特殊性,他们决定从大的PC摄像头生产商入手。但国际大厂商都对“中国有芯片”表示怀疑。所以,中星微的第一步迈得并不容易。

2001年夏,邓中翰带领团队走进索尼的会客室,此行目的是推销芯片。与索尼方的接待人员见面,介绍完自己来自北京,想出售图像处理芯片后,对方说索尼是该技术的鼻祖,掌握着几百项专利,如果想学,可以参观,如果想卖芯片,不好意思,还有其他会议要开。前后5分钟就将邓中翰他们打发了。

作为一家刚起步的小公司,一个团队飞日本的机票、在当地的住宿费等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支出,结果5分钟就被打发了。临出索尼大门之前,邓中翰对团队成员说:“I will be back !”(我会回来)。回到公司后,他向全公司的人讲述了这段经历,说:“我们一定要打进索尼!”

2005年夏,时隔四年之后,索尼新一代笔记本电脑上的摄像头,已经开始运行中星微的“星光5号”。当年,“星光”芯片已被三星、飞利浦、罗技、创新科技、富士通、联想等国内外知名企业大批量采用,覆盖了欧、美、日、韩以及中国台湾等16个国际阿和地区,占领了全球计算机图像输入芯片市场60%以上的份额。更多芯片解读:www.yangfenzi.com/tag/chip

何谓“中国创造”?

“MADE IN CHINA”一直被译为“中国制造”,邓中翰却给了它新的诠释–“中国创造”。他说:“‘MADE IN CHINA’不是‘中国制造’。MADE有新的含义。前面两个字母MA指的是Manufacture(制造),后面两个字母DE指的是Design(设计),所以‘MADE IN CHINA’不能简单地译成‘中国制造’,而应翻译成‘中国制造’加‘中国创新’,等于‘中国创造’。”

2005年11月15日,中星微成为第一家凭借核心技术在NASDAQ上市的中国芯片设计公司。闭市钟声敲响后,邓中翰面对记者针对公司产品自主知识产权问题的提问,大声地宣告:中星微是真正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中国芯片设计公司。他认为:“中星微电子成功登陆NASDAQ,依靠的不是中国制造和中国市场,而是中国创造,是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核心技术。”

在美国人的印象里,中国就是制造的代名词,几十年来并没有在芯片领域做出什么业绩,而这些问题背后隐藏的是对中国集成电路,尤其是原始创新与核心技术的不了解与怀疑。中星微电子上市后,中国另一家芯片设计企业珠海炬力也随之上市。但两家公司上市首日股价并没有像百度那样飙升。邓中翰认为这是正常现象,尽管投资者已经开始尝试性投资,但仍持有保留和怀疑态度,需要时间去证明给国外投资者看。这个过程所付出的代价不仅是很多努力,同时也要面对西方社会的质疑和苛刻的眼光,这是先行者走向国际金融市场必须付出的代价。中星微要花很多时间去说服投资者,让他们相信中国经过几十年的开放改革已经积累了很多原始创新技术,不仅尊重知识产权,对知识产权也有很好的保护。中星微电子需要通过核心技术来证明中国芯片产业的实力,使国际投资者认可中国的集成电路产业,认可中国的原始创新能力。他相信这个阶段过去之后,国际投资者对中国芯片行业会有一个正确的认识。

上市对于一个企业的影响是多方面的。邓中翰认为,上市对一个企业的价值不仅是能够融到资金,更重要的是它从此拥有了国际平台和国际认可的品牌,这对于那些在国际上还没拿下的大客户非常重要。与此同时,这个平台更利于吸纳新的技术、新的人才,拥有更多的战略合作机会,在全球的标准定制以及未来产业发展中尤其能起到关键作用。

邓中翰一直给人谦和有礼的印象,在这个躁动的时代,他显得十分低调内敛。“我一直告诫自己,越是在别人把你当回事的时候,越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尤其是在荣誉面前,在一片说好声中,更是如此。”

他与其他中国企业家明显得不是同一类型的人,在中星微,人们称呼他“邓博士”,而不是“邓总”,因为他更像一名科学家,一名具备企业家敏锐嗅觉的中国科学家。

大佬创业谈:个人的成功不算什么,我们能做成一件事,是因为我们将企业利益与国家利益保持一致,将个人发展与产业腾飞紧密结合。

那些年,我们怎样创业

本文选自《那些年,我们怎样创业》,主编:苗绿、王辉耀,中央编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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