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性资本创始合伙人张川:人要学会否定自己

那一年他46岁,没想到会在全新领域一战成名,更没想到从此会得到投资领域大佬和互联网大佬的青睐,并由此转型为一名投资人。而当他愈发感到投资路的如鱼得水,他说:“我感到未来栩栩如生……似乎我以往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让我成为一个投资者做准备的。”

张川(Michael),线性资本创始合伙人。前京东副总裁,前阿里巴巴高级总监,曾在埃森哲咨询、麦德龙、沃尔玛工作,荷兰王国马斯特里赫特管理学院“合作战略与经济政策”MBA。

张川(Michael),线性资本创始合伙人

你必须每天都能死于一切已知的创伤、荣辱以及自制的意象和所有的经验,你才能从已知中解脱。每天都大死一番,脑细胞才会变得清新,年轻而单纯。

——克里希那穆提《重新认识你自己》

 张川其人

“张川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愁容。”相识十几年的朋友这么评价他。

他64年生,今年52。并不像大多经历过商战血雨腥风的人物,也不像大多知天命之年倚老卖老的行家,他反倒像个中学生,日日博闻广记,睁大双眼,快乐得一塌糊涂。

他在京东一战成名,又进军阿里,先后辅佐京东刘强东先生、阿里天猫张勇先生征战电商,手中曾掌管着近400亿的交易规模;当他转型做投资,业绩也着实吓人:四年来投了30多家公司,除了有一家被卖掉了,其余的都还活着,而且有很多活的还相当不错,比如点融网、同盾科技、地平线机器人、ROKID、决胜网、银承库。

他继承了军人父亲的某种风格,站得直,步伐快,思维敏捷,雷厉风行。他喜欢把袖子挽起来,露出青筋暴露的小臂。

与创业者约谈时,他的状态极其投入。语速很快,思维极具引导性,喜欢拿着问题去试探对方。

常是这样一幅场景。咖啡馆里,他掰着手指,身体前倾,看着对方的眼睛:“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三点,我看你能不能说出我最关心的。”

他喜欢用这样的方式观察对方,像一个定位导航,直接把话题锁定到他最好奇的地方,然后直截了当地把问题掰开揉碎了去讨论,直戳要害,针针见血。他对自己亦要求严格:如果我给你带不来新知,我就会怀疑,你为什么要跟我交往?如果你觉得我没价值,你应该把我踢走。

“我帮不到的项目,我不投。”

若不是因为看了他的履历,我很难相信,游走过阿里、京东等企业,获得Hillhouse的Lei、薛蛮子等多位高人的指点和支持的他,这位今年52岁的投资人,其实直到46岁才进入互联网行业,48岁才开始接触投资。

 半百之年的互联网新人

在张川忙碌的职业生涯履历中,有两年是空的。

07至09年,他和妻子在加拿大生活。只干几件事:放松、旅行、迎接女儿出生、思考未来。

女儿出生,他扮演起超级奶爸,画了个变天账:几点几分吃奶,几点几分换尿布,细致入微。“太太完全不用操心,她生完孩子,我就没让她碰过。我原来睡觉怕光,自从生完孩子,我站着都能睡着……”

此外,他开始详实周密地思考起来:我未来要做什么?

那之前,他一直在传统行业里打拼。他95年加入沃尔玛,彼时,沃尔玛中国采销团队只有8人,仅2位采购经理,他便是其中之一。后来去荷兰王国读全职“合作战略和经济政策”的MBA,回国后又加入麦德龙、埃森哲,帮百思买做收购兼并,帮英国石油做加油站便利店整体改造……加拿大的两年,他终于让自己放空下来。

他问自己:有什么样一个行业,可以把我以前的知识利用起来,又不过度依赖?

他反感知识结构的老化,不愿重复过去的工作,又想把过去丰富的传统零售、咨询管理经验和冉冉升起的互联网“加”在一起——这不就是电子商务吗?

在刘强东找到张川之前,张川的想法已经清晰了。

他研究亚马逊、eBay、红孩子、当当、淘宝……做足了功课,如同一个发现宝藏的掘金者看见了一个清晰的未来。他做出判断:随着互联网逐渐发达,电商将抢走一切线下“非体验式经济”,实体店除非转型,从卖产品走向卖体验,否则将没有活路。这种判断结果,也与他在2002年读过的一本名为《体验经济》的书有关。

果不其然,后来,传统商超纷纷收缩,线下实体店形态巨变:过去,上海新世界、太平洋百货,每一层都看不到任何可以坐的地方,女孩子逛街,男孩子抱个包蹲在那里。但现在好一点的商场,每一层不但有椅子坐,还有大量喝茶吃甜点的地方。而这是张川早已言中的未来。

2009年,张川觉得自己想好了,也玩够了。于是,当一个猎头公司找到他,说有一个电商公司,他直接反问:“这样吧,你就告诉我,是不是京东?是京东,我就谈,不是京东,我就不谈。”

09年末,刘强东先生约张川去北京见一面。张川见刘强东之前看了一下表,进去、出来,一共40分钟。在这40分钟之内,刘强东给了张川口头offer。

谈话结尾是这样的:

刘强东:“川总,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第四个给口头offer的人?”

张川:“刘总,我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接offer的。”

临走之前,张川送了刘强东先生一本书《长尾理论》。

进入京东,意味着46岁的他,从此转行,成为一名互联网人。

有次,刘强东先生问张川是否有信心完成某阶段销售额,完成了会给高额奖励。张川想了一下,快速回答:有。时间截止,他超额完成,2010年底,他从刘总手中得到了奖励——90多部带套餐的iPhone 4,每个加入张川团队超过3个月的成员都有一部——而那时,此手机5999元一台。

他在京东一战成名:京东日百2010年比2009年增长近7倍;2011年的Q1同比增长522%。电商如烈火战车,快速演进,对张川而言,与之相伴的,是扑面而来的新鲜讯息:日更夜迭的新知,一线投资大佬的赏识,崭新机会的垂青……

他的时间齿轮仿佛一夜之间拨快了:10年到京东,11年去天猫,12年转型做天使投资,一切都发生在短短三年之内。他被机会顺水推舟,互联网潮平两岸阔,此后好风景一览无余。

2000年张川在荷兰王国留学

2000年张川在荷兰王国留学

京东时期的张川

京东时期的张川 

张川在京东期间的座右铭,刊登于《京东人》杂志2010年11期。

张川在京东期间的座右铭,刊登于《京东人》杂志2010年11期。

张川(第一排右5)在京东期间的团队

张川(第一排右5)在京东期间的团队 

 一场夜雨,结识搭档王淮

“那是2012年4月21日。”

提起和合伙人王淮(Harry)相识之日,张川记忆犹新。那一天,“中国天使会”在中国大饭店的成立大会后,张川等人回到薛蛮子家。

在那里,他认识了王淮。

比起张川,王淮似乎更是一名幸运儿。81年生,07年进入Facebook,成为第二位中国籍工程师,拿了不少股票,11年离开时,年仅30岁的他卖了一点股票,便摇身一变成了投资人。

在薛蛮子家,张川对王淮的第一印象就是三个词儿:Facebook、技术、产品。

那时,张川已和薛蛮子合伙成立了一家公司致景投资。他对薛蛮子说:他(王淮),可能就是我们的第三位搭档。

“我们一起聊了一两个小时,后来老薛先走了,就我、王淮、老薛的助理,我们三个人聊。聊完以后,发现倾盆大雨,老薛家的伞我们没找到,就通过地下车库走到小便利店,小店里也不卖伞,我们就要了三个塑料袋,套在头上,走了一公里……我们后来把这段故事戏称为‘套套的故事’。(笑)”

“完全湿透了,老薛家也打不到的士,老薛助理往东走,我和王淮发现我们都住双井一带的酒店,正好同路。我们坐公交到亮马桥,又转10号线,一路到双井。那一路我们一直聊,越聊越high,我们非常互补,他擅长产品技术,我擅长商业,而且都在上海,都不喜欢北京。所以,4月20日那天之后,我们就说,老薛你在北京吧,我们不管你了,我俩一起在上海。(笑)到了6月份,就工商变更了,公司就变成了3个合伙人。”

一起投项目,越投越顺。14年9月,张川和王淮决定“升级一下这个游戏”,就联合成立了线性资本:希望做中国最好的应用性数据智能基金,专投希望改变世界的科技大牛。

“到现在为止,我和王淮都没有出现过大的纠纷大的矛盾。他非常聪明,学习能力非常强,有冲劲,我从他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我呢,年纪大一些,商业能力强一些。我们两个非常互补,我看商业和战略,他看技术和产品,这种组合,就是典型的势而必得嘛,我们去看项目,转化率非常高(笑)。当然,光互补,不合拍,chemistry(化学反应)不合适也不行。我和王淮的chemistry蛮对的,过去我们常住一个酒店一个房间,大家都以为我们是一对儿呢!(笑)”

说来难得,81年出生的王淮比张川小17岁,张川却视他为对等搭档。他丝毫不觉得年龄差异有什么,他说,王淮是自己遇到的难得人才,“遇到人才就应该下手啊!”

而张川也显然不像自己年龄的人。朋友们叫他大麦,他好奇心强烈,什么都试试。开微博、玩微信公众号、在各类社交网络有账号,爱旅行、练油画、玩胶片、洗暗房,曾在欧洲一年多拍了几十卷胶卷,上海的很多街道也都被他扫过。

他喜欢读“关于未来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书,也喜欢高科技电影,星球大战、星际迷航、火星救援、极盗者……魔戒的每一部他都看了三遍。造成他和王淮一见如故的缘由,大概与科技信仰不无关系。张川坦言,虽然自己不是技术男,但深深相信科技真的是生产力。

“我喜欢思考一个问题:我们未来几年会怎么样?投资就是投未来。为什么我们喜欢投科技商业化?因为科技的每一次变动,都会导致社会的巨大进步,科技商业化将对未来作出巨大的贡献。”

从某种意义上讲,张川和王淮都是Dirty Hands,王淮是“Technically Dirty”,张川是“Operationally Dirty”。两位原有的技术和业务背景,让他们都是“挖过矿的采矿者,手上染过项目的原色”——他们正是利用这些经验,来亲力亲为地帮创业者掘金。

“心可以比天高,但行动却要比针尖细小。”张川说,他看好的项目大多如此:在创业的领域找出一个真正有市场需求的切入点、以精准的扎针方式切入,规避大量外部集中性竞争,才可能创造出一个赢得市场的商业机会。

从左至右:王淮、薛蛮子、张川,摄于2013年5月

从左至右:王淮、薛蛮子、张川,摄于2013年5月 

王淮与张川

王淮与张川

 “知识结构不要老化”

“知识结构不要老化。”采访中,他反反复复提起这句话。

他写过一篇文章《唯有正确的认知才能决定企业的成败》,讲自己以前在欧洲读MBA的专业是“战略”,总将“战略规划”的重要性放在首位,但自从他2010年我进入互联网行业,他发觉,战略之上还有更为重要的要素:思维认知。

他写道:

“发展很成功的企业,他们的leader的思维认知与其他人都很不一样。如国内互联网企业的马云、马化腾、刘强东;国外的如Facebook的小扎、Tesla的Elon Musk、Founder’s Fund的Peter Thiel等等。但具有更强远见、更宽心胸、更大格局的人能够做出比即使具有远见但缺乏心胸和格局的人更伟大更牛的事业。

思维不是一成不变的,有可能昨天和今天的思维是领先的,但明天和后天就开始落后了。人最难做到的就是不断地重新认识你自己(推荐大家读读克里希那穆提的著作《重新认识你自己》),并不断的否定自己,进而产生更新更合适的认知。

不要让以往的成功经验成为未来成功的障碍。”

他说,之前在荷兰王国读书期间学了一门“变革管理”课程:企业不变革,就自己灭亡,比如诺基亚、柯达,在新经济时代,因为缺乏变革,都出了问题。

他讲起两个概念:learning person, learning organization.

“学习型个人必须在学习型组织,两边才是相得益彰,个人和企业都得到发展;学习型个人在非学习型组织中,学习型个人就应该主动离开;一个学习型组织遇到了一个非学习型个人,就应该把他干掉。”

在他眼中,不仅企业需要变革,人也需要变革。

“人要学会否定自己,今天否定昨天,明天否定今天,后天否定明天。你擅长的、对未来有帮助的、适合未来的,你可以把它保留、带走,但也许带到明天不适合了,请你把它忘掉。你一定要想着:这个东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他对过去的赫赫战功毫不留恋,他追求变革,甚至他的爱好也颇具变革意识。他不断尝鲜,朋友圈状态充斥着关于未来的新奇产品,和诸如“你今天笑的很不卫生”这样充满网感的话。

张川摄影作品

张川摄影作品

张川摄影作品

张川摄影作品

张川油画作品

张川油画作品 

“你看,即使我画的油画是莫奈风格,但我也会把里面的建筑换成我在欧洲读书时那个城市的建筑。我不会简单地复制,这是我最不喜欢做的事。”

他说他还有很多“人生梦想”计划去实践,譬如想去南北极,还想去学钢琴;他爱读书,喜欢读克里希那穆提,研究心理学和哲学;他爱总结,将大量实践精准地提炼为理论,“动态地高度结合,有的时候理论多一点,有的时候实践多一点,不断地换视角,动态看问题”;站得高一些、看的远一些、想得多一些,采用多个维度去思考同一个问题,是他很喜欢的思考方式。他爱交流,喜欢向各式各样的牛人学习,也分享自己的观点。

每一次与创业者聊,他都会有意无意、明的暗的,问对方:这是不是你一个人的创业?是不是股份都是你的而小伙伴们什么都没有?——“如果是,那这个事情就危险了。”

“这个世界不是一个吃独食的时代。如果一个人什么好处都想得,什么都不想让,这样的项目我就不投了。”

他这么要求项目,也这么要求自己。他所在的线性资本与国内顶尖的投资机构也是“合竞关系”:更多是合作,偶尔有竞争——他们非常愿意拉着大投资公司,一起去投资行业中真正的好项目。

此外,他还尤其关注一点:创业者对未来的认知,和学习能力。

“我常常抛一些看起来很傻的问题,看对方对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凡是不愿意接受新鲜事物的人,他会说:‘怎么可能,你不要忽悠我,你不要听别人讲。’我告诉自己,我测试对方,也测试自己。对我来讲,没有什么不可能,只是今年发生还是10年100年后发生的问题。”

“有一个项目,我们把它卖掉了。当时这个项目的启动、切入点都很不错,但后来发现他们的学习能力变弱了,到了这个企业该用产品和技术驱动的时候,他们认知还停留在依靠人数堆积才能产生效益上了,依然停留在去年1000人变2000人,今年2000人变4000人这样的思路上,而不是通过产品技术牛人的加入来提升效益。”

“人以前再牛,但对未来的认知不清楚,甚至不开放、不拥抱、不接受,再牛我也宁愿不投。”

而对于他们投后的项目,他们有个“性致盎然群”,他和王淮随时准备着倾尽全力帮助大家,也积极号召项目之间良性互动起来,彼此扶持,一起快速发展,这类资源整合性的事情他们两位还是操作的很娴熟的。

为了成为一名专业的投资者,张川和王淮都非常努力。早睡1点钟,晚睡3点钟。张川说这是“被动式的主动学习”:原以为自己很愿意主动学习,但抬头发现周围一帮牛人都比自己更刻苦地在学习,自己被推着推着,也必须变成了被动式的主动学习了。

忙碌的节奏,他用健身放松自己。住宾馆时,基本上都会去健身房,有时他甚至和王淮两人半夜去健身做器械。他前年学会游泳,喜欢泡在水中,什么也不想,把自己彻底放松。

他的案头基本上都放着一瓶葡萄酒,他说,一点点酒会加速人的血液循环,让思维更加快捷高效。当他忙碌之后回到家里,一边喝点小酒,一边放松地发发微信看看电影举举哑铃时,可能就突然有些想法冒出来,他就立刻记在自己的随身笔记上。

面对如今的生活节奏,虽然忙碌,他无比开心:“跟不同的牛人打交道,知识结构不会老化,想老化也没有机会啊。”

 “没有孤独,没有迷茫,完全没有”

他对待太太和女儿,也是一种开放分享的态度。

他按外国的习惯带孩子,女儿生下来7天以后就带她出去玩,风吹雨淋,都在外面。现在女儿8岁,近1.4米高,不喜欢娃娃,但喜欢运动和武术,学得像模像样,喜欢动手搭建难度很高的积木拼图等DIY能力要求高的事情。他支持女儿去学攀岩、准备让她学机器人编程,“我们家里玩具大部分都是机器人、变形金刚,我有意识引导她玩一些高科技的东西,连游戏都玩minecraft。我希望把大量的知识传授给她:未来的世界是和现在如何不一样。”

他也即时与全职太太分享新鲜见闻,有时候自己打电话,也希望太太在旁边听。

面对家庭生活,他也以轻松幽默的心态面对。他说,若跟太太起分歧,“我一般看着时间,过了5分钟,我就去哄她。(笑)”他表明觉悟:“凡是我对的,你觉得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他傲娇地说,太太是这么评价自己的:“老公呢,很多事情很坚持,但是,认错很快。”

张川说,不仅是对太太,对员工、对同事、对商家,他都会说对不起。没有任何面子问题。

没有的不仅仅是面子问题。

“没有孤独,没有迷茫,完全没有。”这是张川对自己的评价,他乐观得不像话。

当年他留学欧洲,买了一只单车,把能骑车到的地方都去了一遍。最久的一次,在外玩了21天,晒得像一个黑人一样跑回学校去。他从荷兰出发,穿过巴黎,到了西班牙,又到了法国,到了意大利,到了德国的Bear Garden喝了白啤、黄啤、黑啤,第二天狂吐,但还是背了十几瓶啤酒回荷兰。

“我去过很多条河,很多个博物馆,我也发现,那边的人并非多富裕,但活得特happy。他们在河边搞一点面包、啤酒、可乐,就能happy一天。那些场景对我的改变非常大。”

“大部分中国人都活得太不开心了。”他要求团队里的人,如果不开心,可以立刻请假,去喝咖啡 ,或者回家休息,不要把情绪拿来影响办公室的人。

他也想把“开心”传递给自己的女儿,“孩子摔倒我不扶,一岁半就送她去托儿所,两岁半就让她自己决定买什么东西,买还是不买。现在我的孩子在京东、天猫,买东西,流利的一塌糊涂,还会告诉我这是第一选择、这是第二选择,极有条理。我从不打骂她,跟她讲道理非常耐心,我希望孩子生活的完全不受压抑,不用第一名,她想玩什么,我都尽量陪她,我希望她觉得:生而为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张川说,自己的终极理想是“做价值投资的思想传播者。”

他深知在他的生命之中有很多贵人。除了感恩刘强东、马云、阿里集团现任CEO张勇让自己了解互联网企业的愿景和格局之外,他更感谢将自己引进投资人大门的两位最重要的贵人——Hillhouse的Lei、薛蛮子。

除了感激和回报,他希望把自己学到的东西分享给更多人,“我希望某一天,我也可以成为某些人的‘贵人’,在他们遇到瓶颈的时候,帮他们迅速跨越这些坎。”

“在人生的过程中,有的人名垂千史,我们可能做不到,但至少某天年纪大时,在我面对后辈和面对自己时,我可以这么说:当这个社会的科技和各行各业发生的转型、变化和前进中,我曾经参与过。”

“我10年加入互联网,成了积极参与者;12年开始做天使投资,按照这帮大佬的话,2012年是天使元年,我‘咣’,跳下去,真的是参与者。在时代的快速转型中,我赶上了。”张川说到此,激动溢于言表。

“当女儿长大,我不会非常out。当我七老八十,对她的世界,我能认知一部分,甚至我还能跟那个时代的年轻人有共同交流的东西,这该是多happy的一件事呀!”

“预计大量的回报会发生在今年底和明年。2016,你会在越来越多的场合看到我们的身影。”

面向未来,他无比开心,几天前,他在朋友圈发了一条状态:投资是个几十年的行业,我相信我还可以做几十年。人家Super Lee已经87岁了,Warren Buffett已经85岁都还没有退休呢!

2014年,为庆祝线性资本1期成立和张川生日的party上,张川扮成雷神

2014年,为庆祝线性资本1期成立和张川生日的party上,张川扮成雷神

 尾声

采访结束时,已是晚上11点,他提议走走,压马路和我一道回家,从人大走回苏州街,走了40分钟。他说自己喜欢走路,也喜欢坐地铁。

我说:到了你这个level,不担心地铁脏乱差吗?

他说:当你选择了准时和快捷,就要放弃舒适和私密,这就是个理所当然的权衡呀。更何况,坐地铁还能观察别人和社会现状,知道普通用户喜欢什么,这是非常精准的一手市调啊!(笑)

瞧,这便是典型的张川式思维。

我与他快步走于深夜的北京街头,路广人稀,车辆寥寥,红绿灯闪烁。他讲起中关村的马路他曾经压过,附近的馆子他都吃过,那是当年京东还在苏州街办公的时候:彼时业务扩张太快,人数嗖嗖增长,到最后他自己连办公桌都给了做业务的小朋友了,自己到处移动办公。

春日凉爽的北京之夜,小风沁人心脾。讲起那段历史,光荣和梦想让他格外青春焕发。那一年他46岁,没想到会在全新领域一战成名,更没想到从此会得到投资领域大佬和互联网大佬的青睐,并由此转型为一名投资人。

他说,世界变化太快,不仅自己要不断地变化,投资关注的领域也同样也需要变化。如今,线性资本已聚焦到了泛智能、数据风控类金融、最新科技应用等,正在努力成为国内最领先的应用型数据智能基金。而当他愈发感到投资路的如鱼得水,他说:

“就这样,我见了很多好玩的项目,结识了很多有趣的牛人,我感到未来栩栩如生……似乎我以往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让我成为一个投资者做准备的。”

你说,世界的众妙,是否就在这里?

在我们所共同生活的这个星球向前快速演进的过程中,十年、五十年、一百年,世界终将变成另一个样子。有这样一群人,他们深知,也许自己并不能做出百分百正确的预测,可如果有一天,世界的样貌幡然改变,自己却错过了参与建设它的过程,那么一定非常遗憾。

于是他们纵身一跃,跳上了时代的战车。也许沿途注定喧嚣劳顿,但从此前路万千风景,便与自己息息相关。

所以幸福极了。你说呢?

2015年1月,张川在美国6000米世界最高高空跳伞

2015年1月,张川在美国6000米世界最高高空跳伞

附:张川部分摄影作品

文/张一甲,Xtecher原创(微信公众号ID:Xtecher)网址:www.xtecher.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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