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CTO王坚:YunOS的N种可能性

如果说去年底阿里YunOS与魅族的战略合作,实现了消费电子领域的品牌破局。那么,今年联合公安部一所定制的POMS获得CITE创新金奖,则是在细分行业领域取得突破;与海尔合作布局智能家居,与上汽合作布局车联网,更是让YunOS走在了智能生态的前列。

如果说去年底阿里YunOS与魅族的战略合作,实现了消费电子领域的品牌破局。那么,今年联合公安部一所定制的POMS获得CITE创新金奖,则是在细分行业领域取得突破;与海尔合作布局智能家居,与上汽合作布局车联网,更是让YunOS走在了智能生态的前列。

阿里CTO王坚:YunOS的N种可能性

上海,一个温暖的下午,笔者与几位媒体朋友一起,与阿里巴巴CTO王坚博士进行了一次深度对话,谈及YunOS的发展历程、核心能力、合作策略及未来思路。笔者梳理分享如下:

一、五年付出换来今日成绩

对话从PMOS获得CITE创新金奖开始。PMOS全称为Professional Mobile Operating System,由阿里巴巴和公安部第一研究所联合开发,是基于YunOS、面向公安用户群体深层开发定制的移动操作系统。在4月9日第三届中国电子信息博览会(CITE 2015)上,PMOS首次公开亮相并一举获得“CITE创新金奖”。

获得这一奖项并非偶然,而是国家重视操作系统安全、阿里巴巴系统实力雄厚的直接体现。去年8月份,YunOS就以唯一的移动操作系统身份入围中央政府采购名单,而PMOS是入围后最重要的合作。

有人会有疑问:为什么仅有YunOS入围中央政府的移动操作系统采购名单?客观来讲,当前还在认真做移动操作系统,并且有一定实力的国内企业,估计只剩下阿里;截至去年9月份,YunOS用户就超过了1000万,这是竞争对手无法比拟的;还有一个重要因素,YunOS在安全领域持续地投入,得到政府部门的高度认可。

王坚博士对YunOS的发展历程和与公安部的合作经过做简单回顾,让我们认识到,今天取得的荣誉是众望所归。2010年初,阿里就开始着手开发移动操作系统,到如今五年过去了。王坚博士表示,

当初我们是不知道会做成什么样子的,我们在实践中不断探索方向。五年时间让我们付出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代价,而正是这些代价与磨难,构成了YunOS独一无二的竞争力。移动操作系统之路,没有捷径可走

 

这五年路上,YunOS曾有过几个颇具实力的竞争对手。国家核高基项目(核心电子器件、高端通用芯片及基础软件产品的简称,与载人航天、探月工程并列)当初选中了五个公司做手机操作系统,阿里是其中的一个,也是最终坚持下来的一个。

为什么其他企业选择放弃?王坚博士认为,这取决于企业决策层对国家政策和行业发展的判断,其他企业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做操作系统,感觉无利可图自然会退出。阿里是真正在做移动操作系统,而且做系统本身是企业的需求,不是迎合国家政策的产物,即使没有核高基,阿里也会做操作系统。

实际上,对于基础软件产品项目申报,国家要求是手机厂商、操作系统商、运营商进行联合申报,而阿里只是一家企业在申请,可以看出其做操作系统的实力和决心。另外,是不是真的在做移动操作系统,是有判断标准的,王坚博士笑称,可以看三个事情:一是做操作系统是不是独立核算的;二是公司是否敢直接站出来说在做操作系统;三是看是否承受了来自外部的巨大压力。除了YunOS,国内哪家号称在做移动操作系统的企业做到或者经历了其中的一点呢?

 

二、企业格局决定发展高度

当别人看到YunOS的成绩时,王坚博士却对能力的积累倍感荣幸。具有独一无二的能力、能够为合作伙伴提供价值是合作的基础,也是未来布局的关键要素。而未来业务走向何方,取决于带头人的视野和企业的格局。在对话过程中,王坚博士的一些观点,让我们初步了解到这个企业的格局。

第一,选择合适的角度,踏实做好本身的角色。一个企业是不能通吃整个产业链的。YunOS只做软件,不做硬件,是选择了一条整体难度最小的方式。如果当初做手机了,又怎么跨行业与汽车合作呢?苹果现在就遇到了这样的问题。在手机安全领域同样如此,做好系统层面的安全,再与其他领域进行合作,一步一步努力。

第二,生态圈不是打造出来的,是合作出来的。很多企业在打造自己的生态圈、生态平台,似乎不谈生态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互联网企业。实际上,产业上的每个企业都是生态圈的一部分,合作的企业数量多了,范围广了,生态圈自然就形成了。这背后体现的,不是霸权主导意识,而是合作共赢。阿里与魅族、海尔是不同的企业,魅族专注于手机,海尔有白电和黑电产品线,也有制造以及供应链,分别在不同的领域,但三家企业有共同的目标,一起合作就形成了一定的生态圈。

第三,大企业之间的合作,应该成为中小企业创新的平台。阿里YunOS与大企业合作有两种模式。一种是与上汽的合作,是面向汽车行业的,从上汽起步,但长安汽车等同样适用,在同样大小的企业上可以进行复制推广。另一种是与富士康的合作。通过合作,搭建一个平台,将富士康的制造能力开放给中小企业以及硬件创业者,让真正的创客在这个开放平台上,最大化的释放出自己的创造力。

第四,在手机领域,让小企业分享互联网带来的财富。硬件厂商同样有权力分享互联网应用带来的财富。YunOS如何助力中小企业呢?在操作系统平台的基础上,提供丰富的应用。让用户使用手机时间延长、使用频次提高,让厂商通过应用获得更高的利润。只有赚到钱,中小厂商才会持续不断的与YunOS进行合作。

专注、共赢、创新、奉献,这是阿里做操作系统的格局与理念,现实中也是如此践行的。如果人才、技术、资源是YunOS成长起来的硬实力,那么这种做企业的格局则是YunOS取得持续发展的软实力。

 

三、阿里YunOS的颠覆之路

阿里YunOS未来之路,将在合作中取得突破。而合作的广度与深度,取决于它所具备的能力。当前,阿里具备三大平台能力,可以统筹为中小企业服务:一是基础软件平台能力,经过五年的积累,YunOS已经成为独一无二的系统平台。二是云计算平台能力,智能设备本身的价值不大,关键在于后台的计算与服务能力,阿里云计算平台能够大大提升智能设备的后台能力。三是电子商务平台能力。再好的产品,如果卖不好,都只是情怀,电商平台是智能产品重要的销售渠道。在开放三大能力的基础上,YunOS会在不同领域开疆拓土、深化发展。

1、在智能手机领域,改变当前的市场格局。

大部分人普遍认为,2015年手机市场增速放缓,进入红海期。但王坚博士有不同判断,他认为,手机行业远远未到成熟的时刻,未来不会只有当前这几家,手机操作系统可能会带来更大变局。而他对YunOS在手机行业成功的定义,不是那些厂家用了,而是真正改变现在的手机市场格局。他表示,很高兴在这个位置,给行业带来变数。

在前几年的努力下,有30-40家中小手机厂商降低了系统研发成本,拓宽了销售通路,通过与YunOS的合作获得了实惠,这些只是第一步。接下来,YunOS将给中小企业带来更多的价值,如品牌价值、资源投入以及开放能力等。在国产手机出海大潮中,YunOS也将借硬件之力,向海外市场进军。

2、在车联网领域,联合打造做跑在互联网上的车。

王坚博士强调,与智能手机领域一样,阿里永远不做车的硬件。而是着眼于汽车操作系统,做最基础的软件平台。汽车操作系统不同于手机的地方在于,手机要连接硬件以外的东西,而汽车操作系统要促进汽车上各种设备的互联。与上汽合作,不是简单的把车和互联网连在一起,也不是把车和车连在一起,而是做一辆跑在互联网上的车。

对于“跑在互联网上的车”,王坚博士通过类比给出了基本的定义:现实生活中,公路是基础设施,能够让汽车发挥最大的价值,我们认为汽车是跑在公路上的。随着智能汽车的发展,互联网将成为汽车最基础的设施,没有互联网,车的价值会大大削弱,此时,我们可以认为,这是一辆跑在互联网上的汽车。

目前,阿里已经与上汽达成战略合作,基于汽车行业基金,进行互联网企业操作系统的探索,预计明年下半年会有初步的产品推出。

除此之外,阿里在可穿戴设备、智能家居等方面也有所布局。那么,阿里向消费市场、行业市场布局的基本逻辑是什么呢?对哪些领域感兴趣呢?回答之前,王坚博士提出自己对互联网的思考。他认为,当前我们所谈的互联网,是WWW(万维网),这只是互联网很小的一部分,传统企业的制造能力、物联网等都是互联网的一部分。所有能够改造互联网的领域,阿里YunOS都感兴趣,并愿意从操作系统角度切入,助力合作伙伴成长,共同实现自身价值。

【文/陈述  微信公众号: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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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8年前,别人都说我忽悠了马云,因为云计算这么不靠谱的东西他也信了;其实是马总忽悠了我,他让我相信这事只有在阿里干的成。”王坚在一次采访中说。

    王坚,阿里巴巴技术委员会主席,曾是杭州大学、浙江大学心理学系博士生导师兼系主任。2008年选择从微软亚洲研究院加入阿里担任首席架构师,2009年创建阿里云并当了首任总裁,在从零开始的情况下,就“狂妄”地舍弃了相对保险的开源路线,坚持做大规模分布式计算系统——“飞天”。

    阿里巴巴集团技术委员会主席王坚

    更不知天高地厚的是,从第一天起,他就要求团队必须做通用计算平台,要知道即便是AWS(亚马逊云服务),也选择了更容易的垂直架构,每种服务对应一个或者多个物理集群。

    而阿里云所有的服务对应的都是同一个系统内核、同一套分布式文件系统。除了阿里云外,世界上只有谷歌能够做到这点。看似简单的“通用”两个字,却沉重地让人无法承受。

    从2009年到2013年飞天上线,是好几代技术团队的接力。“他们不是不相信云计算,更不是不相信阿里,但这件事实在太难了,有些人是实在看不到希望才走的。”王坚不无伤感地谈到阿里云早期骨干的离开。

    上来就选择最难的路,为什么?读了王坚的新书《在线》,答案一目了然。

    因为他很早就意识到,当互联网成为比公路还重要的基础设施,计算就要像电一样变成公共服务。电,必须是通用的,能点亮灯泡,也要能发动马达。同样,真正的云计算,必须成为“国家电网”,能支持各行各业。

    “飞天的诞生让我为团队感到自豪,这是中国第一个单个集群超过5000台服务器的通用计算平台,每一行代码都是我们自己写的,非常了不起。”王坚在书中回忆。

    6年前云计算被李彦宏称为“旧瓶装新酒,没有技术含量,做云计算这个活儿比较累”,马化腾则认为“这东西太遥远,可能要等几百年”。只有不懂技术的马云“对云计算充满信心,客户需要、市场需要,能为社会创造很大的价值”。因为,他的身边有王坚。

    6年后的今天,IDC数据显示,亚马逊AWS、微软Azure、阿里云排名前三,全球公共云市场3A格局已定。

    2017财年Q2财报显示,阿里云连续6个季度增幅超过100%,成为全球增速最快的云服务商。

    看问题的方向,决定了你出发的姿势。

    与阿里云相伴而生的,还有阿里内部轰轰烈烈的“去IOE(IBM、Oracle|、EMC)”。《商业周刊》评价,阿里的“去IOE” 甚至引发了大型企业IT底层建设的新思潮,也使IBM、Oracle等国外大型厂商在中国倍感转型压力。

    但在阿里,刚开始由于在技术团队中阻力太大,“去IOE”被抨击为“政治运动”。著名的云梯一(开源Hadoop)和云梯二(阿里云ODPS平台)之争,持对立观点的工程师当着马云的面拍桌子,“两拨人在我办公室吵,我觉得公司就像要分家了”,马云至今记忆犹新。

    终于在2013年5月17日,最后一台IBM小型机在支付宝下线。同年7月10日,淘宝重中之重的广告系统使用的Oracle数据库下线,这也是整个淘宝最后一个Oracle数据库。两个重要的里程碑确立了阿里“去IOE”一役告捷。

    《在线》的第四章里,王坚做了总结,“去IOE”是阿里拥抱云计算,产出计算服务的基础。“去IOE”也是一个企业从传统企业向互联网转型的标志,其根本是做一个选择,选择相信云计算是一种公共服务。

    2013年5月17日,支付宝最后一台IBM小机下线,标志着阿里的“去IOE”基本完成

    当阿里云还在蹒跚前行、去IOE前途未卜之际,王坚又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2010年8月,王坚开始率领团队研发YunOS操作系统。

    移动操作系统当时已经被安卓、iOS两大阵营全面把持,即便是微软,倾尽全力也只能艰难地撕开一条小缝。全世界大多数开发者能想到的最高成就,不过是做个优秀的安卓深度定制。阿里说要做操作系统,遭到外界一片嘲讽。

    如果说做云计算还算是抢占先机,“去IOE”是因为成本无路可退,而操作系统这个让无数人铩羽而归的大坑,王坚为什么一定要跳?

    “我们这个时代需要苹果和谷歌之外的另一个选择。欧洲没能做出自己的移动操作系统,已经注定错失一个时代。”这是王坚的答案。

    “第一次听博士提出要进行YunOS的研发,我几乎是愤怒地惊讶于他的胆识。”马云在《在线》的序中提到。书的腰封上写着这是马云四年前就已完成的序,但书上没写的是,马云是在什么情境下写下的这段话。

    2012年8月13日,马云在内部论坛“阿里味儿“上发帖宣布任命王坚为集团CTO,一下子激起了300多层的大讨论,可以说阿里所有管理层任命中争议最大的一次。

    “云手机事业做得一败涂地,浪费了多少资源。王博士还高升CTO了?费解”
    “这算是KPI 3.75了?哦,不对应该至少是4了,能晒晒考核依据吗”
    “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CTO能不能回答一下:王坚博士会不会写代码呀?”
    “不搞技术,管理不擅长,请问有什么隐藏技能?”
    ……

    其中被质疑最严重的就是YunOS的前身云手机业务,因为稚嫩、也因为谷歌的“严防死守”,刚开始只能找到同样处于起步阶段的硬件伙伴。宕机、黑屏、故障频频,让不少满心欢喜买了送给家人的同事失望透顶。

    这么“放肆”的内网一直让阿里引以为豪,彭蕾曾说过,阿里味儿永不删帖。但假设一下,如果自己是神贴的主角,正焦头烂额的左手拉扯阿里云、右手拉扯YunOS,要怎样才能在这种铺天盖地的质疑中坚持。

    “我做YunOS,招来了很多非议,甚至比我这一辈子挨的骂还多,但我不后悔”,多年后,王坚终于在书中做出回应,“想做移动操作系统的公司不少,许多比我们更有条件,但最后顽强坚持下来并且真正占有市场份额的只有我们。无他,因为我们对这件事富有热情和执着,因为相信它对社会有价值。一片沃土摆在大家面前,却只有农民种出了庄稼,其他人不是看不到,而是不相信。”

    曾经被嘲讽的梦想正在照进现实,2016年第一季度,YunOS智能终端设备超过一亿台,成为全球第三大移动操作系统。7月6日,联合上汽推出的全球首部互联网汽车,搭载了YunOS Auto系统,短短数月订单已破10万,成为汽车市场久违的爆款。
    2016年7月6号,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马云和上汽集团董事长陈虹在杭州云栖小镇联合发布全球首部互联网汽车

    让王坚走到今天的不仅有自己的坚持,更有马云的坚持、阿里的坚持。

    马云就是在当时内网几乎要沸腾的情况下,写下了对王坚来说可能是最重要的一个回帖:

    第一次见到王坚博士时,我震撼于他对互联网技术未来发展的理解,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第一次在集团战略会议上听到博士谈未来数据时代,惊叹于他对数据技术的理解和执着,正因如此,阿里才有了如今的技术布局。

    第一次听到博士提出要进行YunOS的研发时,我几乎是愤怒地惊讶于他的胆识。

    第一次听到大家痛诉云手机有多烂的时候,我看到了博士及其团队的顽强。

    第一次发生Hadoop和ODPS之争的时候,我惊喜地看见一个了不起的、绝对负责的技术领导人应有的科学精神和坚持。

    大家对于博士的管理方式、沟通方式和执行手法提出过批评,也进行过考量,但无论如何,我们看到的始终是个谦虚、纯洁,而又积极向上的大男孩。

    博士是人不是神,博士的不足大家都知道,我了解的也不比大家少,而博士了不起的地方,估计很少有人知道。

    假如,10年前我们就有了博士,今天阿里的技术可能会很不一样。

    假如,我们的博士是程序员出身,那么阿里的CTO可能和任何公司的CTO毫无区别。

    假如,一个乐队的指挥需要精通各种乐器才可以当指挥,那么阿里集团的许多高管都要下岗了。

    阿里没有人天生可以胜任CEO、CFO、CPO……阿里的了不起之处就在于我们可以把一个看起来肯定做不了啥“O”的人变成了独特的“O”!

    阿里会把一个心理学博士变成出色的CTO,就像美国会把里根这个演员变成总统一样。

    而当时的王坚,写下的回帖是:

    “此时此刻,非我莫属。”